「滾滾滾!」陰宏圖沒好氣揮手,一臉嫌棄,「老夫清心寡欲,修行多年,豈能貪戀兒女情長?再亂瞎說,回頭就收拾你這調皮小師侄。」
「你敢收拾我,我就給你下毒,讓你拉肚子拉三個月。」李榮貴挑眉撇嘴,半點不怕陰宏圖的威脅,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陰宏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悻悻哼了一聲,徹底認慫:「算你狠!老夫不跟你這臭小子一般見識。」
「不過你給我記住,少整天琢磨歪門邪道,好好學醫煉丹,別動不動就拿毒藥嚇唬人。」
李榮貴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壞笑:「誰讓師叔總拿我開玩笑,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我這叫正當反擊。」
陳先童無奈搖頭,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對歡喜冤家。
一位是大幾十歲的老牌武道強者,一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築基後輩,湊在一起,永遠少不了拌嘴。
一旁的龍飛鴻早已見怪不怪,靜靜候著,只覺得兩位隱世前輩煙火氣十足,反倒更好相處。
陰宏圖沒好氣地瞪了李榮貴一眼,語氣憋屈:「以後不打趣你便是,行了吧?免得你一天到晚惦記著下毒坑我。」
「這才對嘛。」李榮貴立馬見好就收,順勢轉移話題,「師叔你好好採藥,我給你煉製丹藥,絕不中飽私囊,貪墨你采的藥材噢!」
陰宏圖聞言,臉色才稍稍緩和:「算你還有點良心,若是敢私吞我采的靈草,不用下毒,我直接扒了你的皮。」
陳先童淡淡插了一句:「行了,藥材本就是給榮貴煉丹所用,你們倆少整日針鋒相對。」
陸雨薇挽著李榮貴的胳膊,捂著小嘴輕笑,這師徒三人拌嘴,實在有趣。
宋海燕靜靜立在一旁,眉眼含笑,已經習慣這般輕鬆的氛圍。
龍玉梅也放下了之前的羞澀,心境平和了不少。
李榮貴看向龍飛鴻,「龍殿主,那我就加入龍魂殿好了,我叫李榮貴,今年十九歲。不過我還要去海滬醫科大學上學呢,所有證件和手續,辦理好了,給我送到海滬陸家好嗎?」
龍飛鴻聞言大喜:「完全沒問題!手續無需你費心操勞,我會安排殿內專人加急辦理,身份文書、令牌、專屬腰牌一應俱全,整理妥當後,親自派人送往海滬陸家府邸,穩妥交到你手上。」
「日常學習、上課作息,半點不會打擾,你只管安心讀書學醫,修行採藥、閒逛遊玩全都隨意。」
這番安排周全至極,完美貼合李榮貴只想掛名、不願被束縛的想法。
「謝謝龍殿主,那我們就走了,還要趕路去購買原石呢。」
「記得我的四十萬清除垃圾辛苦費噢!」
李榮貴一本正經提醒著,絲毫沒有因為敲定龍魂殿的事就忘掉酬勞,務實本性暴露無遺。
龍飛鴻一愣,隨即爽朗大笑,連連點頭:「放心放心,絕對忘不了!」
宋家的車隊趕上來了,陸雨薇、李榮貴和宋海燕上車,離開了現場。
陳先童、陰老鬼和龍飛鴻又閒聊了幾句,就上山尋找藥材去了。
龍飛鴻打掃了一番戰場,然後帶著孫女龍玉梅也回國去了。
「爺爺,那兩位老前輩真夠寵徒弟的啊!你說李榮貴就不怕他師父和師叔揍他嗎?」龍玉梅說道。
「揍他?別說打罵,就算這小子上天胡鬧,陳老怪和陰老鬼也捨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龍玉梅滿眼疑惑,歪著頭問道:「為何呀?李榮貴吊兒郎當,還愛鑽錢眼,動不動就拿毒藥威脅師叔,看著一點都不乖巧。」
「你不懂。」龍飛鴻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連綿群山,語氣滿是敬畏,「陳先童與陰宏圖皆是隱世大能,一生無欲無求,看淡紅塵,唯獨李榮貴是他們唯一的親傳弟子。」
「二人隱居多年,一身絕世醫術、丹道秘術與修行功法盡數傾囊相授,早就把所有心血都寄托在這後輩身上。看似日常拌嘴打趣,實則護短到極致。」
龍玉梅恍然醒悟,小聲呢喃:「原來如此,難怪陰前輩明明被氣得夠嗆,最後也只能讓步。」
「何止如此。」龍飛鴻苦笑搖頭,「你別看李榮貴看著散漫隨性,十九歲便已是築基修士,身懷無上丹術,這般天賦,放眼整個龍國修行界,百年難遇。」
「兩位老前輩縱容他的性子,任由他上學讀書、遊走世俗,不強行束縛修行,便是順著他的本心成長。看似放養,實則是最高明的栽培。」
「而且那小子看著貪財現實,卻明辨是非,心懷家國,遇見外境惡人絕不手軟,底線分明,絕非紈絝之輩。」
「你真以為他為了四十萬現金才出手救我們?他只是給自己找一個出手的理由而已。給我恢復傷勢的那顆丹藥,就是賣個幾千萬上億,也有人會購買的。」
龍玉梅猛然一怔,俏臉上寫滿震驚,忍不住開口:「幾千萬上億?那顆療傷丹藥竟珍貴到這種地步?」
在她眼裡,那枚丹藥只是藥效強橫、療傷神速,卻從未想過會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神品。
龍飛鴻沉沉點頭,神色愈發鄭重:「你終究閱歷太淺,不清楚修行界的水有多深。尋常武道療傷丹頂多修復皮肉外傷,可李榮貴拿出的丹藥,能修復武道暗傷、滋養臟腑本源,就連我沉澱數十年的舊疾都被撫平大半。」
「這等靈丹,早已超出武道範疇,是真正的修士至寶。那些隱世世家、頂尖宗門,哪怕砸盡重金、搜羅半座城池的資源,都會搶著瘋搶。」
龍玉梅心頭狠狠一顫,回想之前李榮貴隨手掏出固本培元丹,跟揣幾顆糖丸一樣隨意的模樣,頓時越發心驚。
「他隨手就能拿出這種品級的丹藥,還能自行煉製,單憑這一手丹術,就足以讓無數修行大佬爭相拉攏。」龍飛鴻緩緩說道,「四十萬辛苦費,在常人眼裡是巨款,可落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手一笑的零花錢罷了。」
「他刻意計較現金酬勞,一來是性子隨性,喜歡實實在在的東西,不喜歡虛浮人情;二來也是不想背負太多人情債,一清一楚,拿錢辦事,乾淨利落。」
龍玉梅若有所思地點頭:「難怪陳老前輩和陰老前輩那般人物,會對他百般縱容。身懷絕世天賦,心性又通透,確實值得傾力栽培。」
「沒錯。」龍飛鴻目光悠遠,「小小年紀,不戀權勢,不愛虛名,明明擁有碾壓一切的實力,卻甘願去世俗讀醫科大學,踏踏實實鑽研醫術。」
「既能出手鎮殺境外惡徒,守護邊境安穩,又能沉下心融入世俗,這般心境,遠比那些一味爭強好勝的年輕強者高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