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1000000在不被人察覺的時候突兀變成了100000。
一個零就這麼沒了......
圍觀的人群最先反應過來。
「等等！那個零呢？」
「剛才還是一百萬，怎麼變十萬了？」
「這不是耍賴嗎？人家真挑戰成功了就偷偷改獎金？」
「還好我錄了視頻！剛才絕對是一百萬！」
「......」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舉起手機對著大屏幕拍照、錄像。
幾個原本只是圍觀的年輕人開始往展台前面擠，嘴上喊著「虛假宣傳」之類的話。
工作人員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那個穿西裝的負責人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陳天豪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個摘下來的AI頭盔。
他沒有喊，也沒有罵，更沒有獲得高額獎金的那種興奮，整個人木訥的愣在原地。
『這遊戲......』
『......神秘人？』
苟耀武沒有去看陳天豪是何，直接衝到那個負責人面前：「不該給個說法嗎？」
負責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頭：「這個......是我個人的失誤，本次活動的獎金確實只有十萬，文案在這裡……」
「狗屁的失誤！」苟耀武難得的不慫了「我看你們就是誠心的，覺得不可能有人挑戰成功，在這玩數字遊戲吸人眼球！」
周圍瞬間跟聲一大片，只嫌事小。
負責人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活動策劃的時候他拍著胸脯跟上面保證絕對沒人能完成挑戰，這才獲批了十萬的預算。
然後他又覺得十萬不夠吸睛，自作主張加了個零，想著反正也沒人能拿走。
誰知道今天真來了個怪物，七個地圖穿插、觸發神秘人副本，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是在自家後院溜達了一圈。
現在事情鬧大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手機拍了一大片，想壓都壓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怎麼回事？」
一名身著純白色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來，身姿清挺，佩戴一幅銀框眼鏡，氣質儒雅沉穩，舉手投足間皆是上位者的從容氣場。
兩名黑衣助理緊隨其後。
蘇正清。
星匯廣場的最大股東，杭城商圈排得上號的人物，同時也是《跨界者聯盟》的開發商之一，這一層知道的人不多，但在場的高層工作人員心裡都清楚。
負責人看到蘇正清的那一瞬間，臉色刷地白了：「蘇......蘇總。」
蘇正清沒有理他，走到展台前，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個少了零的獎金數字，又看了一眼電子屏上『神秘人副本觸發成功』的字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轉向負責人：「是你改的？」
負責人的腿已經開始抖了：「蘇總，我......我也是為了宣傳效果......」
「宣傳效果？」蘇正清的語氣始終平穩「所有人都在罵我們虛假宣傳，這就是你所謂的宣傳效果？」
負責人低下頭，不說話了。
蘇正清也沒有再多說，只是對身旁的助理點了一下頭。
助理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地對全場說道：「由於現場負責人的個人行為，本次活動的獎金公示出現了錯誤。」
「蘇總決定，撤銷該負責人的職務，並按公示金額一百萬元，全額支付給挑戰成功的玩家。」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歡呼聲，像是這一百萬要獎勵給他們似的。
這時陳天豪看向蘇正清，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莫名的有著某種熟悉。
蘇正清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大概不到兩秒。
目光從他的臉上掠過，然後落在他腳上那雙破鞋上，停了很短暫的一個瞬間，隨後移開了。
最終蘇正清什麼也沒有說，帶著助理往商場外走去。
陳天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白色西裝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裡隱隱覺得......那一眼，不太對勁。
人群還在沸騰，苟耀武瘋了般衝過來抱住他：「一百萬！一百萬啊！哥們你發財了！你得請兄弟我吃一個月的飯！不，三個月！」
陳天豪還未從方才種種回過神來：「一百萬？」
之前滿腦子都是夢境與遊戲，方才又被蘇正清吸引了注意，一時間將挑戰的獎勵忘了個乾淨。
「......」
圍觀的玩家和路人還沒散去，不少人還舉著手機對著陳天豪拍。
這時系統面板的進度條也還在漲：超凡值：100/91。
但此刻陳天豪沒有去在意什麼超凡值......一百萬？
總算反應過來後用力抓住苟耀武，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麼一直用力的抓著苟耀武。
「......」
商場門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
蘇正清從商場走出來，正要上車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子小跑著過來，在他面前站定，畢恭畢敬地低了一下頭：「蘇總，小姐在車上等您。」
蘇正清的表情難得地愣了一下。
然後他在男子的帶領下上了另一輛車。
蘇念瑤坐在後排靠里的位置，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扎著低馬尾，和平日裡那個冰山校花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停在一個頁面......『破界者』挑戰成功的新聞速報。
蘇正清上車後什麼也沒有說，更沒有主動去問什麼。
車子緩緩啟動，沉默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蘇念瑤先忍不住了：「有件事情，或許需要你幫忙。」
蘇正清微微側頭：「噢？我們蘇大小姐，居然也有主動找我幫忙的一天？」
蘇念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就說幫不幫。」
她那個表情配上一副你再不答應我就要急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在求人。
蘇正清嘴角翕動，淡淡笑了一下，什麼也沒有說，不知道算不算是默認。
而後蘇念瑤也不管蘇正清想不想聽，將周五陳天豪在學校里發生的事情簡述了一遍，認為陳天豪很有可能會被學校開除，想幫一下。
來到公司總部的時候，蘇正清自己下了車，隨後助理跟了上來。
「蘇總，這裡便是那小子的全部資料。」
不得不說，蘇正清助理的辦事效率真叫一個快，只是十幾分鐘的路程，便將陳天豪的資料調了出來。
「陳天豪？」
看到資料上陳天豪三字，蘇正清難得有些兒失態的表情，但並非陳天豪的資料有多特殊，而是他的女兒在車上，才提到過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