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拜師？我？」
鍾靈圓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眼神躲閃，語氣也拖拖拉拉，顯然心裏面並不怎麼樂意。
她好歹也是家學淵源，不管是從她爹還是從她娘那裡都能學幾手不俗的武功，也就是她心思跳脫，武功有點不太紮實。
但即便如此，依舊能和眼前這位無量劍派掌門斗個幾十招不分勝負。
『要不是吃了身上沒衣服的虧，我還未必怕你哩！』
鍾靈心中如是想到，眼眸也順勢向自己放衣服的地方看去，正好和從石頭後面站出來的段正鴻對上目光。
少女頓時傻眼了，「誒？」
辛雙清看到鍾靈的反應，也是猛然回頭，瞧清楚來人是段正鴻後，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裡，神情有些嫵媚的白了他一眼。
段正鴻嘴角含笑的接下這目泛流波的一眼，朝鐘靈拱拳抱手，「在下段正鴻，姑娘倒是好眼力，能相中這處潭水。」
他語氣謙和，顯得彬彬有禮。
但站在女兒家衣服旁，看向水中的鐘靈沒有半點錯開視線的意思，還是令鍾靈「唰」地一下鑽進清水流波，只露出半張紅透了的臉。
鍾靈委屈的眼圈都紅了，一時說不出話，只惱火的從水潭底下抓了一把泥砸向段正鴻，罵道：「登徒子！你還看！」
泥巴砸在潭水邊，濺起了不少水花。
段正鴻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腦袋，「是在下失禮了，我這就離開。」
他沖辛雙清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繞到了另一處石頭後面。
啪！
兩人甫一轉到石後，辛雙清熟媚的滾燙身子便被壓到冰冷的石頭上，一隻手繞過三角布條，抓住那至少露出三分之二的雪白，一張臉埋入雪嶺深吸一口氣，「哈~~」又將灼熱的吐息吐入其中。
辛雙清打了個顫，面上的高冷如冰雪般化去，一雙眼裡水光粼粼，雪白的胳膊環住段正鴻，伸手摸在他的後腦勺上，「唔，從接到你的信我就日日來這裡等，算腳程，你至少來遲了兩日！」
段正鴻和辛雙清是老相識了。
他年年都來這無量山，結果沒來多久，無量玉璧就再度顯靈，而且每次來無量玉璧都會有異樣，這樣的事怎麼可能瞞得過無量劍派？
但再給辛雙清和左子穆兩人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有四大家臣輪換保護的段正鴻下手。
畢竟不拿身份壓人，就算動手，褚古傅朱四人隨便一個，都能打的了人還不了手！
後來，兩人也多少猜出了無量玉璧並非掌門先輩所認為的仙跡，只是這一打擊太羞先人，也容易動搖無量劍派的根基。
因此兩人求上段正鴻，願意為他在無量山保駕護航，只求別揭穿無量玉璧的事。
段正鴻自然樂得如此。
從此之後，褚古傅朱四大家臣無需再護他，每次他想來這無量山，都會飛鴿傳書給辛雙清，讓她帶自己來這裡。
後來隨著武功和年歲漸長，無需他人保護，段正鴻便自己獨自一人前來，懶得給無量劍派發信，結果偶然間撞到在此地沐浴淨身的辛雙清。
一個是人小鬼大，一個是心有巴結攀附之意，自然便是順水推舟，水到渠成，勾搭成奸。
後來段正鴻每次來，都會給辛雙清發信，讓她提早在老地方等候，切磋一下技藝，磨鍊一下技巧，鍛鍊一下技能。
「路上有事耽擱了。」
「公子以往可從來不耽擱，這次莫不是有美人相伴，一路風花雪月，遊山玩水，這才唔，耽擱了？」
「嗯，是有個青梅陪著，一路上有空就教她騎馬，蹭的我火氣大，正好找你撒撒氣。」
辛雙清雖然早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個正室，但她到底是個女人，心中難免有些對「愛情」的幻想，幻想著段正鴻不顧世俗偏見，執意和她相守，兩人心比金堅，與世俗偏見為敵……
如今親口聽到段正鴻承認有別的女人，而且還寧肯委屈自己，也不吃下美肉，反而攢足了火氣要往自己身上撒，心頭多少有些酸楚。
只是她一貫會審時度勢，即便心裡頭酸楚、埋怨，也不會在面上表露出來，反而將這股邪火莫名其妙撒到了鍾靈的身上：
「公子啊，我已經人老珠黃，想來也伺候不了您幾年了，可我瞧著那鍾靈是個好苗子，小小年紀便有那般心胸，不如咱們一同出手，料想她也不敢傳揚出去。」
段正鴻抬起頭，停下遊山玩水、尋幽探秘，目光幽幽的盯著辛雙清，嚇得她眼裡的迷離都少了幾分。
隨後他笑了笑，手掌摸在辛雙清依舊吹彈可破的臉蛋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把，「雖然有時候喜歡叫你兩聲，可不代表你真的成了我媽，能替我做主。懂？」
說完，段鴻身上氣勢一漲，狠狠的壓在辛雙清身上。
辛雙清麵皮陡然漲紅，有種一團火燒在面前的錯覺，身子不由自主冷了下來，像是身無寸縷走在寒冬飛雪裡那般冰冷刺骨，卻有種莫名的燥熱升騰，想要將身上的衣服扯下。
段正鴻見狀，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先天真氣，辛雙清這才「呼」地一聲跌落在地，淚如雨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裡只有空白一片，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總歸是沒有死。
辛雙清哪裡還敢有半點不規矩的小心思，立刻恭順地跪直身子，忘了或者說不在乎鍾靈，立刻攀龍附鳳巴結起段正鴻來。
段正鴻偏過頭，瞧著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身子，驚愕地看著他們的鐘靈，一邊摸著辛雙清柔順如絲綢的長髮，一邊朝鐘靈勾了勾手，「過來。」
鍾靈害怕的搖搖頭，「不要！」
她轉身就想跑。
隨即便聽到段正鴻的冷笑：「你跑不過我，你信嗎。」
鍾靈氣鼓鼓臉，回過神，不敢低頭去看正吃的津津有味的辛雙清，只仰頭怒視著段正鴻，「你這人怎麼……我爹爹可是『見人就殺』，你要是敢欺負我，小心他把你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