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鴻學以致用。
只見他抬手一推,出掌看似輕飄飄毫無煙火氣,但小院周圍的先天一炁驟然一收,悉數被他拘納掌中,化作先天真氣一吐。
先是一條銀白絲帶從掌心吐出,隨之銀帶拓作一條小溪虛影,清冷冷的散著寒氣。
可當眨眼間岳老三撞來,巨鱷身影入那溪流,溪流便陡然環起,頭尾相接,化作一片碧藍汪洋。
巨鱷虛影剛入汪洋,便被層層疊疊碧波席捲,岳老三手中的鱷嘴剪肉眼可見的扭曲,化作一團廢鐵。
「好小子!竟然能毀了你岳爺爺的兵器!」
岳老三驚叫一聲,隨即將手中鐵剪砸向段正鴻面門,雙臂驟然間暴漲兩倍有餘,兩截袖子被呲啦一聲震成碎布,只見他雙臂皮膜赤紅,紫色的筋絡層層疊疊如蚯蚓蠕動,像是扭緊的牛筋,一瞬間盪開。
他的手臂像是憑空長了一節,手掌也在這勁力之下變大,光是掌心都有成年人臉盤大小,更不提被扯開的皮膚上密布起細細麻麻的鱗片角質,宛如長了一層鱷魚皮!
「開!」
岳老三怒喝一聲,雙手食指扯住真氣海,無形的虛影竟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那份沛然巨力,令人毫不懷疑哪怕站在他面前的是頭活生生的牛,也能被輕易撕成兩半!
段正鴻瞳孔中像是泛著一團火,又深邃如一片海,倒映著岳老三的一舉一動,心中閃過「居然還能這樣」的念頭,額頭往前一撞,將那扭成廢鐵的鱷嘴剪砸飛。
同時小無相功運轉到極,雙臂之上肌肉隆起,根根青筋盤曲扭動,必力運轉到極致。
但段正鴻並未推掌而出——
他袖袍一抖,從中落下兩桿竹節般的四棱鐧,如水流般的北冥真氣纏繞在鐧上,趁岳老三撕開真氣海、空門大開的那一剎那。
嗖!
撒手鐧全力揮出!
近一米長的熟銅鐧以力透天星之勢洞穿空氣,咫尺間宛如一隻大黑耗子,「嗖」地一聲變成岳老三的面門穿過。
啪!
熟銅鐧穿牆而過,在牆上留下三尺見方的空洞。
殘磚砸落之際,岳老三的屍體上才想起「噗」地一聲,那顆比常人大了一圈,腦後有隆起的腦袋一下子如煙花炸開。
段正鴻攥緊了另一根鐧,虎視眈眈環伺一圈,卻並未發現雲中鶴,「人呢?」
「跑了。」
「這傢伙的武功不算厲害,但是輕功卻練到了天下少有的水準,那一套『雲鶴九霄』不知道讓多少一品堂的敵人吃了啞巴虧。
也就是他的真氣不足,否則也不至於是『窮凶極惡』。」
符敏儀驚嘆地看了眼段正鴻漸漸恢復常態的手臂,並不在意雲中鶴的留去,反而更為關心段正鴻剛才用出來的手段:
「你剛才那一招,是岳老三的凶神鱷煞?」
「瞧著新奇,便學了一下。」
段正鴻並未否認。
原著的小無相功可以模擬其他武功的內功,以此運轉外功和招式,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但前提是要學。
可段正鴻從玉像中得到的傳承卻省卻了這一步驟,只要是他看到的武功,都能夠用出個四五成,再加上充沛的北冥真氣,令他用出來的威力都有了原版的七八成之多!
咱也成了個拷貝武者了……
段正鴻湧起個無厘頭的念頭,但也只是一閃而逝。
他可比旗木八條狗變態多了。
等他把小無相功和北冥神功練到小成,一個照面就能用出來旁人的得意武功,威力還不遑多讓。
若是練到大成……
我才是正版!
符敏儀凝視著段正鴻,眸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麼,最終沉沉一嘆氣,「你有這般天賦,恐怕我這輩子也難找你報仇了。」
「你可以換個思路,比如說給我生七八個大胖小子,愁死我。」
「呵,你看我像傻子嗎?」
符敏儀冷笑一下,隨即面上恢復清冷,朱唇泛白,「能不能告訴我無量玉璧的秘密?世上真有仙人?」
「沒有,」段正鴻十分乾脆的給予回答,「但真的有一對隱世奇人,不過若想知道他們的身份和我從那裡得到了什麼……」
他肆無忌憚地在符敏儀的身上掃了掃,嘴角揚起微笑,「就得看你能做到哪一步了。」
符敏儀沉默以對。
一旁的鐘靈還沉浸在段正鴻輕而易舉殺了岳老三地「壯舉」里,聯想到兩人非人的表現,她清澈的眼眸里泛起好奇的光,上前踢了踢岳老三瞧起來依舊像怪物般的胳膊,又看了看段正鴻已經恢復的手臂,「你們這是怎麼做到的,跟妖怪一樣!」
「去幫我把鐧撿回來,我就告訴你。」
段正鴻毫無心理負擔的指揮著鍾靈,很快便把丟出去的鐧重新握到了手裡。
面對鍾靈求知若渴的視線,段正鴻慢條斯理的說道:
「岳老三修煉的是金、土兩炁,土炁厚重融入身體,使經絡、血肉變得越發堅韌,被金炁撐開到極限,他手臂上浮起的那些類似鱷魚的鱗片就是無法完全控制,從而『長』出來的副產物。」
鍾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原先的武功也不過只是學有所成的水準,連三流都算不上。
但是得益於玉像傳功,學會了凌波微步,竟也在極限(指被段正鴻嚇到)下振開了玉鎖,成功施展出了瞬間轉移大法。
就是結果不太美妙。
如今聽到這用先天一炁增幅身體的法子,鍾靈低頭瞧了瞧,本是想看一下自己的腳,奈何被兩座山巒遮得嚴嚴實實,只好往前一踢繡花鞋,不小心的踢到段正鴻的小腿。
「嘿嘿,那我要是用先天真氣增幅腿腳,我的凌波微步能不能變得更厲害?」
「不能!」
段正鴻沒生氣,但還是瞪了鍾靈一眼,「凌波微步講的是奇門八卦,易經方位,你想要順利用出來,就得先學會易理,將自己錨定為中宮,開立奇門……」
鍾靈聽得頭大,像是腦子裡被狠狠塞進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被大力的攪拌成了漿糊。
於是她求饒道:「別念了,別念了……我們不是要去無量山上參加劍湖宮大比嗎?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