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政親口說出周硯的死訊。
周柯心中雖然難免有些難過，但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他心中早有預感，只是此刻得到了印證，那晚在小巷裡遇見的果然就是哥哥周硯。
而且顯然，周硯的死因是和厲鬼有關。
但是為什麼，自己偏偏會在那個晚上遇上厲鬼失控的周硯，並且被捲入其中？
周柯目前還不得而知。
哥哥周硯身上一定藏著更多的秘密。
消失的那麼多年他去哪了？
他嘴裡說的詛咒和結局又是什麼？
周柯陷入了沉思。
「對了……說起詛咒……」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印有著代表死亡回歸的印記「Ⅲ」。
之前他並沒有在意，只當這是在小巷附身於他身上的厲鬼之一。
可現在，既然這些厲鬼都是源於他哥哥周硯，許政卻絲毫沒有提及周硯有駕馭過類似的厲鬼。
他回想起當初他找到許政的時候，本想將死亡回歸的事情告訴許政，可話還沒說出口自己就被一股莫名的死亡氣息籠罩。
「難道說這就是周硯口中說的詛咒？他也受到限制無法開口告訴別人？」
「如果真是這樣，我又該做什麼才能擺脫這個詛咒。」
死亡回歸直到現在都沒有表現出什麼副作用，相較於他身上的其他三隻厲鬼可好太多了。
這也是為什麼周柯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原因。
硬要說的話。
可能就撞鬼的概率變大了？
周柯一時沒有頭緒。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切的背後都和周硯有關。
說到周硯，他忽然想起了那本黑色日記。
日記的主人就是周硯。
許多關鍵的提示與信息都是日記告訴他的，若是沒有這邊日記，他也無法活到現在。
「到底是誰隱藏在日記背後幫助我，難道周硯還活著？」
周柯暗自思索著，眼下他還不打算把日記的事情暴露出來。
「回家之後，再試著問問日記吧……」
周柯心中有了決定，抬眼看向許政。
許政只以為周柯沉浸在悲痛中，等他恢復過來後，接著說道：
「你也不用太難過，每個馭鬼者都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周硯他也不例外，畢竟幹這一行的，沒幾個能有好下場……」
許政沒再往下說。
旁邊的楚建國接過他的話，繼續說道：
「周柯你是幸運，你成功繼承了你哥哥周硯身上的厲鬼並在體內達成了平衡，周硯作為頂尖的馭鬼者，駕馭的厲鬼自然也都是頂級。」
「但同時，這也是你的不幸，S級別的厲鬼風險極大，經驗豐富的馭鬼者一不小心也會淪落厲鬼復甦的境地，而你作為一個新人，同時駕馭三隻S級厲鬼保持平衡的難度更是非同小可，更不可能短時間做到像周硯那般完美駕馭。
「這些厲鬼現在非但不是你的武器，反而是會刺向你的一把尖刀，稍有不慎，便可能失去平衡導致厲鬼復甦而喪命。」
周柯仔細聽著楚建國給的意見，點了點頭，對於厲鬼復甦這件事，他深有體會。
在鏡中世界裡，他只是稍稍動用斬月的力量，體內厲鬼之間的平衡便立刻被打破，最終引發了厲鬼復甦。
他現在是空有一身頂尖的力量卻無法使用，還隨時可能威脅到自身。
楚建國上前拍拍周柯的肩膀，表示安慰。
他不是那種只提問題，卻不給解決辦法的那種人。
他已經為周柯準備好了方案。
楚建國對著周柯開口，語氣中難得帶著幾分安慰：
「不過你也用不著太擔心，總部會給予你幫助，讓你更好的了解並駕馭厲鬼，我也會安排人帶著你一起進行實戰。」
「好。」
周柯應了一聲，既然他已經上了總部這艘大船，也只能按照總部的安排去做。
當然，如果總部要對他不利，周柯也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這一切還要看總部是選擇怎麼對待他的。
楚建國喝了口茶杯里的水清了清嗓子說道：
「說了這麼多，你先消化消化，如果沒什麼別的想問的，我們就先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離去。
「等一下。」周柯叫住了他，問出了那個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問題。
「厲鬼究竟是什麼？」
楚建國的腳步停下，緩緩轉過身，滿臉嚴肅地看著周柯，沉聲道：
「我無法具體告訴你厲鬼是從哪來的，由什麼構成，我自己也沒有答案。」
「不過，我們的世界從很久以前便有了厲鬼的身影。」
「華夏古時候的牛鬼蛇神，西方神話中的諸神與惡魔，他們的背後實際上都是厲鬼，不管厲鬼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按照規律去殺人。」
周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厲鬼出現的時間竟然可以追溯到那麼久之前。
他沉思了片刻，又接著問道：
「經歷了那麼多代人，數個王朝時代的更迭，如此漫長的時間裡，難道就沒有人找到過徹底終結厲鬼的方法嗎？」
楚建國搖了搖頭，給出否定的答覆。
「沒有。」
「至少從現在來看沒有。」
「或許有人可以做到暫時的阻擋一個時代的厲鬼，但厲鬼總是會回來。」
「你記住了，厲鬼可以被消滅，但我們人類沒有物質可以將它們關押，而且每次被消滅後，它們總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再度出現。
「厲鬼是無法被徹底抹除的！」
周柯仰起頭，沒有說話，他在心底喃喃地重複道：
「無法被抹除嗎……」
楚建國沒有就此打住，他還有一半話沒講完。
「但每個時代的人都在努力，雖然馭鬼者大多短命，但所有人也都努力在為後人找尋著終結厲鬼的辦法。」
「有些人會傳承下來一些駕馭厲鬼的特殊手段，就像是你認識的方濟世，他們面臨厲鬼復甦的風險比普通馭鬼者小，實力強勁，但同樣需要為此付出代價。」
「還有一些是歷經無數時代所培育出來的特殊存在，比如說……」
楚建國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刻閉嘴，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總之，不要放棄希望，人類正是因為希望才能活下去，不是嗎？」
……
楚建國他們走後，病房裡重新只剩下周柯一人，他揉了揉眉心，剛才的對話給他帶來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厲鬼，周硯，死亡回歸，日記……
短暫的斟酌過後，他目光一凝，很快有了決斷。
「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清楚周硯身上的秘密，回去之後得先好好研究一下那本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