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刺耳的貓叫聲從江尋面前的黑暗中突然炸響,原本寂靜的空氣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撕裂。
「什麼東西!」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剛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就見一隻通體黝黑的黑貓,從黑暗中快速地飛奔出來,朝著他的身前不斷地揮動利爪,還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嘶吼,毛髮如同棘背龍一樣向後炸開,兩隻墨綠色的豎瞳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在安全出口標誌燈紅光的映照下,那隻黑色貓咪粗糙的毛髮表面附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整體黑里透紅,看起來就像這隻貓原本不是黑色,只是被黑血染成深黑色一般。
「哪來的貓?」江尋雖然陷入了短暫的迷茫,可當他看清面前來物之後,身體本能地向前重重一踢,剛好踢在了那隻黑貓身上。
「喵嗚……」
伴隨著痛苦的哀嚎聲,那隻黑貓沿著拋物線「咻」的一下向前飛出,消失在了黑暗中。
下一瞬間便「撲通」一聲,重重地砸在堆滿雜物的水泥地上,沉重的撞擊聲夾雜著慘叫充斥在整條通道內迴蕩。
聲音沒持續多久便漸漸平息,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安靜的樣子,就好像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沒發生過。
不知道那隻黑貓究竟是死是活?
「死了嗎?」江尋眼睛微眯,向著黑暗中不斷掃去,隨後單手扶著牆面靠著牆沿,向前慢慢踱步尋找黑貓的屍體。
隨著江尋不斷向前,撞擊的痕跡越來越明顯,可他卻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屍體怎麼不見了?」
如果只是那隻黑貓單純沒有摔死,強撐著一口氣跑了出去,可為什麼他並沒有聽到一絲聲音呢?
在這種絕對安靜的環境中,哪怕只是一絲細微的呼吸聲都會瞬間被江尋的耳朵捕捉,更別說是一隻半死不活的黑貓爬動聲。
就在他思考愣神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不遠處的角落上散落著幾縷凌亂的黑色毛髮,似乎是他剛剛因為粗心所以遺漏了。
「果然是跑了,就是不知道這黑貓走動怎麼沒有聲音?江尋看著散落在地的貓毛朝著孤寂的黑暗不斷延伸,剛好與他準備走的路線重疊一致。
正好他也想看看這隻黑貓究竟去了哪裡。
江尋摸著黑,儘可能地加快腳步往前走。
「早知道還是回去拿一個手電筒了,就不用像現在連這樣走路都難。」
就這麼磨磨蹭蹭地走了許久,一扇厚重的鐵門屹立在他的面前。
而門的下方還有一個較為隱蔽的破洞,他蹲下身去仔細觀察,果然發現幾根細微的黑色毛髮湊巧似的掛在粗糙的洞口邊緣。
那隻黑貓就是從這裡跑掉的。
與此同時一道若有若無的說話聲,從門的另一邊輕飄飄地穿了過來。
「都這麼晚了,這下面還有人嗎?」江尋有些疑惑。
也不怪他這麼想,這座小區平時白天就見不到幾個人影,更別提現在三更半夜,他會感到奇怪也是正常的。
「也許是保安吧?」除此之外,他確實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不過有沒有人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任務完成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江尋站起身來,單手伸出輕輕地握住表面落滿一層浮灰的門把手,隨後用力往下一按再往前一推。
「刺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就像生鏽的唱片,不斷折磨著他的耳膜。
隨著鐵門徹底被他推開,昏暗的白熾燈光線猶如潮水將他瞬間包裹,還不等他仔細觀察四周
一個人影似乎從遠處的拐角陰影中飄過,要不是那個人影消失的最後一瞬間,恰巧閃過一絲光亮,他可能都不會注意到那邊有人經過。
「應該沒看錯吧。」江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多看了兩眼,見那邊再無任何動靜也就沒再理睬。
而那隻黑貓最終也因為地上飄滿了零零碎碎的貓毛,所以導致根本無法判斷它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算了,不管那隻黑貓了。」
只要那隻黑貓不出來搗亂,他根本懶得去管那隻黑貓。
江尋往前輕緩地邁了一步,徹底進入了地下車庫。
「奇怪?」剛一踏出,他就有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周圍一切正常,斑駁的牆壁、低矮的天花板、慘白的白熾燈、印滿GG的承重柱以及各種通風管道堆疊在一起導致非常逼仄的空間……
這些全都是老舊小區地下車庫應該有的樣子,可江尋就是有一種奇怪但又無法言說的怪異感,就像有什麼東西完全不符合常理,可他又始終無法分辨出來。
「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呢?」思來想去,他最終只當是自己太過敏感,沒有過多在意。
畢竟感覺終歸只是感覺。
「先找個合適的地方準備開始做任務吧。」既然需要閉眼走一百步,那自然要選擇一個沒有障礙物的地方。
江尋站在原地,即使他不往裡走也能大概看清地下車庫的全貌,除了一些規則有序的承重柱阻礙了小部分視野外。
其他大部分障礙物都是一些破舊的低矮家具,沒有順序地傾倒在道路兩側,雖然對於視線影響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但對於容易撞到身體引起的安全問題來說,還是非常值得注意。
導致江尋不得不一直重新尋找合適的任務線路。
就在他沉浸身心觀察的時候。
原本縈繞在他耳畔猶如竊竊私語的聲音忽然變大,不過他並未在意。
畢竟這個聲音從他推開地下車庫的門開始就一直存在,搞不好是有人在這下面打電話也說不定。
只不過這個聲音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大,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電流交織的雜音。
聽起來不像打電話的聲音……
反而更像收音機發出的聲音。
「滋啦」的收音機雜音搭配著口齒不清的低沉人聲,在地下車庫不斷迴蕩。
難受的感覺不言而喻。
「咦?」饒是江尋此時也反應過來,整個人立刻從沉浸的狀態中脫離出來,耳朵豎起不斷找尋著聲音來源。
「聲音好像是從這邊傳出來的。」他順著聲音扭頭朝右邊的承重柱後看去。
那後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