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下子很微妙。
陳清河和兩個老鬼對視。
老鬼自然不覺得陳清河在看它們,還以為陳清河是在看淹水情況,還在相互聊天。
陳清河心思複雜。
見鬼了該怎麼辦?挺著急的。
假裝看不見?
可這種情況,難得啊。
畢竟是祖宗,應該不會害我。
而且,以後若是繼續做任務,肯定會接觸不同的鬼。
要是有些需要交談怎麼辦?
機會得抓住,好積攢應對的經驗。
心思百轉。
陳清河果斷走了過去。
「這小子還挺用心,是個好孩子。」老趙見了,以為陳清河不放心要檢查淹水情況,忍不住誇獎一句。
陳衛東正要附和。
就聽到陳清河道:「老爺子,多謝誇獎。」
陳衛東:???
老趙:???
陳清河面帶微笑,走到了兩個老鬼面前,停了下來。
然後陳清河恭敬行禮:「陳清河,見過兩位爺爺。」
兩個老鬼猛然瞪大眼睛。
它倆相互看看,又整齊看向陳清河,異口同聲道:「你看得見我?」
陳清河笑道:「是。」
他看似淡定,實則慌得一批,但同時也感覺到緊張,刺激。
這可是人鬼交流啊。
太奇妙了。
「好小子,你牛逼啊。」陳衛東猛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看起來比陳清河還激動。
老趙也是嘖嘖稱奇:「我們可是鬼,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清河早已有所準備,直接道:「兩位爺爺,我在大學的時候,接觸了玄學這個東西,好奇跟著學了些,沒想到還真有用。」
陳衛東看著老趙,有些懵:「大學還教這個?」
老趙:「我哪知道,我也沒上過大學。」
陳清河看糊弄過去了,連忙轉移話題:「兩位爺爺,孫兒我這些年一直忙於學習,很少來祭拜,還未問你們是?」
陳衛東笑道:「我是陳衛東,是你爺爺陳衛軍的堂弟,按照排行,你叫我七叔公。」
說完,陳衛東指向旁邊的老趙:「它叫趙明遠,年紀比我可大多了,是以前的老地主,死了七八十年了,你叫一聲趙大爺就好。」
陳清河嚇了一跳。
死了七八十年?
這豈不是快成百年老鬼了?
不過看趙鐵軍那溫和的表情,倒是和印象中的地主老財不一樣,心中稍微安定,急忙再次行禮。
「陳清河,拜見七叔公,趙大爺。」
他的姿態擺的更低了。
本來就是孫子輩,如今裝孫子,合情合理。
再說了,這也算是咱在地下結交的第一份關係了。
打好關係,回頭遇到了惡鬼厲鬼什麼的,這兩位總不好看著我被欺負吧?
「哈哈哈,好了,都什麼年代了,沒有這麼多禮節。」陳衛東看陳清河,那是越看越喜歡,連忙上前攙扶。
它是鬼,人鬼殊途,不好直接觸碰陳清河,只能虛扶。
陳清河順勢起身,然後期待地問道:「七叔公,我爺爺還在不在?」
陳衛東:「你爺爺啊,它投胎去了。」
陳清河一愣。
啥?
投胎了?
還指望親爺爺在,能給我更多底氣呢。
不過能投胎是好事,陳清河心中反而更高興。
嗯,不對。
陳清河連忙道:「七叔公,我爺爺都能投胎,您和趙大爺怎麼沒去投胎?」
聽到這話,陳衛東頓時一臉落寞:「還能為啥,因為執念唄。」
「作為陰靈之體,最初都是純淨的,會得到幽冥的接引,可如果心有執念,便會生煞,陰靈滋生煞氣,就會斷了幽冥的接引,除非有鬼差親自來接,或者得到道門高人的超度,否則就只能在人間沉淪,等待著某一日魂飛魄散。」
陳清河愣住:「執念?這不是很正常嗎?人活著誰沒有執念?總不會人一死,就沒了執念吧?」
陳衛東道:「這是不一樣的,人死如燈滅,死後的靈魂很純粹,一般的念頭沒事,但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否則就會斷了幽冥的接引。」
陳清河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些陳年往事。
據說陳衛東死的時候,在後事的辦理中出了一些問題,好像鬧得挺難看的。
而且這些年,陳衛東的兒女,似乎從未回過村子。
他家的老屋都荒廢了。
看來,這就是癥結所在。
正想著呢。
突然陳清河目光一凝。
因為界面突然彈出。
上面的鬼怪任務也出現了新的變化。
「鬼怪求助任務:2。」
「已完成:下河村陳家墓地。」
「病死鬼陳衛東:陳衛功家的那個混帳兒子,用了水渠卻不挖開,造孽啊,這雨再不停,老子的墳頭都要被淹了,誰來幫幫我啊。」
「救助獎勵:修煉經驗+10。」
「1:紅水河第三道彎。」
「水鬼田秀娥:張蘭,劉芳,就連狗蛋那渾小子都去投胎了,啥時候輪到我遇到好心的替死鬼?」
「救助獎勵:修煉經驗+50。」
「2:下河村陳家墓地。」
「病死鬼陳衛東:當鬼是真可憐啊,不投胎,就只能等著魂飛魄散了。」
「救助獎勵:修煉經驗+50。」
界面上,原本的第一個任務完成了。
十點修煉經驗到帳。
但這一番聊天,這個死鬼七叔公,居然又弄出了第二任務。
它想投胎了。
而且獎勵也很豐厚啊。
50點修煉經驗。
這趕得上給水鬼找替死鬼了。
最重要的是,這完全沒風險,只需要自己學會超度就行。
心中狂喜。
陳清河果斷道:「七叔公您放心,如果您和趙大爺想投胎,我來想辦法。」
「當真?」陳衛東驚喜看向陳清河。
陳清河笑道:「七叔公,我好歹也是陳家子孫,還能欺騙祖宗不成?如今這時代,網上什麼都找得到,我到時候查一查,看看是否有超度之法。」
「那好,七叔公等著你來超度。」陳衛東一臉開心。
趙明遠也是眼睛明亮:「原本以為我和你七叔公這輩子就只能等著魂飛魄散,沒想到還能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好,很好,清河,以後麻煩你了。」
陳清河笑道:「這有什麼麻煩的,咱大夏一脈相承,你也是咱的老祖宗,您等著,逢年過節,小子肯定也給您上一份供奉。」
趙明遠頓時喜笑顏開。
倒是沒想到,死了這麼多年了,居然又有了香火?
這心情,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時候,陳衛東卻是在旁潑了一盆冷水。
「可拉倒吧,少花冤枉錢,你燒的這些東西,咱又收不到,白瞎。」
趙明遠表情一僵,沒好氣地白了陳衛東一眼。
陳清河疑惑問道:「香燭紙錢都沒用嗎?」
趙衛東:「肯定的啊,不然家家戶戶燒那麼多,這錢還是錢嗎?真正的香燭紙錢是特製的,就跟做飯一樣,你給我個土豆生啃啊?不得做熟了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