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蘇宇把瑣事全部處理完。
靠牆站半小時,姿勢標準,一動不動。
跳繩五百個,分成五組完成,每組之間休息一分鐘。
【叮,每日跳繩五百個,進度增長中……】
【叮,體態矯正,進度增長中……】
系統提示音平淡地響了兩聲,沒有新任務彈出。
蘇宇對此很滿意,任務貴精不貴多,手上這四個夠他忙活了。
中午他稱了個重,二百八十五斤整。
順手把數據發給林夏,讓她更新店門口的牌子。
林夏秒回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外加一句話。
「瘦得真快,我家的財神爺要升級成財神帥哥了!」
蘇宇失笑,回了個抱拳的表情。
下午兩點,他準時出現在茶語時光門口。
還沒進門,他就愣住了。
店門口排了一條十幾人的長隊,尾巴一直拐到隔壁服裝店。
「什麼情況,今天是什麼日子?」
林夏在店裡忙得團團轉,看到他,扯著嗓子喊。
「蘇宇!你可算來了!快進來救命!」
蘇宇擠進店裡,系上圍裙。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還不是那塊變形記的牌子!」
林夏一邊封杯一邊頭也不抬。
「有人在論壇發了牌子照片,一上午頂了幾百樓,全來看熱鬧的!」
蘇宇探頭看了一眼門口。
排隊的人里三層外三層,不少人舉著手機拍那塊體重牌。
牌子上寫著,今日體重,二百八十五斤,目標,二百斤。
底下已經有人用馬克筆簽了密密麻麻一排加油。
「肥仔哥!我要一杯暴打鮮橙!」
「我要看現場捶橙子,拍個視頻發宿舍群!」
「小哥加油,我舍友說你瘦下來一定是帥哥!」
蘇宇被這陣仗弄得哭笑不得,手上動作卻不停。
切橙子,掄棒子,砰砰砰一頓輸出。
橙汁四濺,果香炸開,圍觀群眾發出滿足的驚嘆。
有個女生專門湊到最前面,近距離拍攝。
「姐妹們看清楚了,純手工,純暴打,童叟無欺!」
還有個男生點了一杯,不著急喝,先拍照發了朋友圈。
「文案我都想好了,今日功德加一,助力肥仔變形!」
蘇宇聽得嘴角直抽。
「買杯奶茶怎麼還買出功德來了?」
「那必須的,你的每一斤肉里,都有我的一杯貢獻!」
那男生理直氣壯,一口氣把茶喝了個底朝天。
一杯接一杯,從下午兩點捶到晚上七點,蘇宇只歇了兩次。
胳膊掄得發酸,但體質四十三的底子撐著,愣是沒覺得多累。
倒是十倍代謝引擎全程轟鳴,汗就沒停過。
林夏收錢收到手軟,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七十,八十,九十一……」
她捧著計算器的手都在抖。
「蘇宇!今天破百有望啊!」
「破百你得給我加雞腿。」
「加!加兩個!」
……
熱鬧的景象,落在馬路對面的人眼裡,格外刺眼。
對面也有一家奶茶店,叫甜心果飲。
老闆姓馬,四十多歲,此刻臉黑得像鍋底。
「你看看對面,你看看!」
他拍著自家空蕩蕩的櫃檯,唾沫橫飛。
「咱們的客人全被搶光了,一天流水掉了六成!」
店員小聲嘀咕。
「人家那個鮮橙茶確實好喝,我偷偷買過一杯……」
「你還買?!」
馬老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在店裡轉了三圈,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論裝修,論地段,論開業年頭,他哪點輸給對面?
偏偏輸給了一個捶橙子的胖子。
他一咬牙,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阿豹嗎?我是馬哥。」
「幫我辦件事,去雲大北門一家奶茶店,嚇唬嚇唬他們。」
「不用真動手,就往門口一站,摔兩個杯子,放幾句狠話。」
「讓他們做不成生意就行,事成之後,兩千塊。」
電話那頭嘿嘿一笑。
「馬哥放心,這事兒我們熟,保證辦得漂亮。」
馬老闆掛了電話,心裡還是不踏實。
「不就是個看店的胖子嗎,能有什麼事。」
他自我安慰了一句,搬了把凳子坐在店門口,準備看好戲。
……
晚上七點半,客流高峰剛過。
三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晃進了這條街。
為首的黃毛叫阿豹,瘦得像根竹竿,兩頰凹陷。
一看就是長期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選手。
身後兩個跟班也差不多體型,三人加起來沒蘇宇一個人重。
「豹哥,就是那家?」
「對,茶語時光,進去摔兩個杯子,放幾句狠話就走。」
阿豹理了理自己的黃毛,擺出凶神惡煞的表情。
「都給我凶一點,咱們是專業的。」
三人的出現,立刻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
排隊買茶的客人看到這架勢,下意識往旁邊躲。
有幾個膽小的直接離開了隊伍。
也有膽大的留在原地,掏出手機準備看熱鬧。
「那不是豹哥嗎,這片收保護費的!」
「壞了,茶語時光得罪人了?」
「快拍下來,今晚論壇有瓜吃了!」
阿豹對這種目光很滿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一腳踹開店門口的空凳子,大搖大擺走進店裡。
「老闆呢!出來!這店衛生不達標你知道嗎!」
店裡等單的幾個客人嚇得往後縮。
林夏從櫃檯後面探出頭,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的?」
「幹什麼的?」
阿豹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拍櫃檯。
「你們這店啊,我看是開不長久……」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他的視線越過櫃檯,落在了操作區。
操作區里,一個龐然大物正背對著門口。
兩百八十多斤的身軀,把過道堵得嚴嚴實實。
那龐然大物手裡握著一根搗棒,正對著杯子裡的橙子瘋狂輸出。
砰!砰!砰!
每一棒子下去,案板都在震。
橙子被砸得稀爛,汁水濺在圍裙上,紅得觸目驚心。
龐然大物似乎聽到了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滿是橫肉的臉,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因為長時間高強度捶打,蘇宇的表情管理早就失控了。
眉頭擰著,牙關咬著,眼神里透著一股被打擾的不耐煩。
這股不耐煩落在阿豹眼裡,自動翻譯成了三個字。
想殺人。
「這位大哥……」
阿豹的聲音開始發飄。
蘇宇握著搗棒,往前走了兩步。
整個店裡的空氣都跟著晃了晃。
「你剛才說,這店開不長久?」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是單純想問問這幫人什麼來路。
但這平靜配上他手裡的棒子,殺傷力直接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