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收官的同一個月，醫藥線也迎來了財報季。
安和集團年度業績發布會，全球同步直播。
發布會的第一頁數據，就讓全場屏住了呼吸。
AH-101上市後的首個完整銷售年度。
海外銷售額，突破六十億美元。
這個數字，創下了罕見病藥物的銷售紀錄。
更難得的是數字背後的結構。
美國市場十二萬美元的定價，只有對手的三分之一。
最不發達國家的免費授權，分文未取。
巨大的利潤，全部來自明碼標價的陽光地帶。
蘇宇站在發布台前，宣布了兩項決定。
「第一項，安和年度利潤的三成，注入小滿計劃。」
「第二項，小滿計劃二期正式立項。」
「救助病種，從現有的基礎上擴至十五個。」
大屏幕上，二期病種名單逐一亮起。
漸凍症，杜氏肌營養不良，法布雷病，戈謝病，龐貝病。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成千上萬個絕望的家庭。
台下的記者席上，有人小聲感嘆。
「這哪裡是財報會，這分明是宣戰書。」
「向十五種罕見病同時宣戰。」
顧明遠帶領的研發團隊，當天全員到場。
老爺子看著名單，眼眶有些發熱。
十年前他被偷走了一項成果。
十年後，他身後站著一支要向十五座堡壘進攻的軍隊。
秦疏影帶來的消息同樣振奮。
安和國際患者援助中心，已經在十二個國家落地。
她本人獲邀在明年的世界衛生大會上發言。
發言主題已經確定。
讓每一顆藥都經得起陽光。
記者提問環節，一位外國記者站了起來。
「蘇先生，安和賺外匯的秘訣是什麼？」
全場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了蘇宇。
蘇宇想了想，答得很樸實。
「沒有秘訣。」
「藥是真的，價是公的，帳是亮的。」
「這三件事做到了，錢自己會來。」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掌聲雷動。
第二天，海外媒體的標題一個比一個直白。
《最貴的藥，最便宜的邏輯》
《他說錢自己會來，然後錢真的來了》
國內的評論區則是另一番畫風。
「別人問他怎麼賺錢，他給人上品德課。」
「關鍵是這門課還免費，還包教包會。」
「建議全球藥企高管全文背誦。」
……
發布會當晚，小滿計劃的熱線中心燈火通明。
這條熱線，名字叫小滿熱線。
發起人，是許大軍。
當初他找到蘇宇，提出了這個想法。
「我當年要是有地方打這樣一個電話。」
「小滿也許能多撐一些日子。」
熱線二十四小時運轉，三百名志願者輪班。
接線，翻譯，對接援助中心，轉介法律援助。
周正的團隊包了法律線，秦疏影的中心包了醫療線。
開通半年，熱線幫助了兩千多個家庭。
當晚十一點，值班室的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美國，俄亥俄州。
這是小滿熱線接到的第一個海外求助。
許大軍那天正好在值班室幫忙。
他接起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哭聲。
英語，語速很快，斷斷續續。
許大軍的英語不行，急得直冒汗。
值班組長立刻啟動了三方轉接。
漢斯的真實譯站，與熱線有共建的翻譯通道。
當晚值班的，是個在慕尼黑留學的中國醫學生，姓陳。
三方通話接通，小陳的聲音沉穩清晰。
「您好，我來做翻譯，請慢慢講。」
電話那頭的母親叫莎拉。
她的女兒露西，今年四歲，脊髓性肌萎縮。
她在TrueView的罕見病之聲頻道，看到了安和的故事。
順著頻道置頂的信息，她找到了這個號碼。
「她的藥，一年要七十多萬美元。」
「保險公司拒賠了三次，我們撐不下去了。」
許大軍聽懂了翻譯，對著話筒開口。
「大姐，你別哭，我懂。」
「我女兒，也是這個病。」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幾秒，莎拉的聲音帶著顫抖。
「您的女兒，她現在怎麼樣了？」
許大軍沉默了一會兒。
「她沒等到藥。」
「但是因為她，現在有藥了，還有了這條熱線。」
「她叫小滿，這條熱線，就是用她的名字起的。」
小陳翻譯這段話的時候，聲音哽了一下。
電話那頭，莎拉哭出了聲。
許大軍等她哭完，一字一句地說。
「你把病歷和材料準備好。」
「援助中心在你們國家就有窗口，哥倫布市，離你很近。」
「申請材料我教你填，費用的事，走援助通道。」
「你的女兒會好起來的。」
「我替她，跟你拉個鉤。」
這個有些幼稚的承諾，讓電話兩端的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又都紅了眼眶。
掛斷電話，許大軍在值班室坐了很久。
牆上的掛鍾走過十二點，他掏出手機，給蘇宇發消息。
「小滿的名字，傳到大洋彼岸了。」
蘇宇很快回復。
「她會一直傳下去，傳到每一個需要的地方。」
許大軍看著這行字，用力地點了點頭。
窗外的夜很深，熱線中心的燈一直亮著。
……
那天深夜，蘇宇剛合上電腦，熟悉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SSS級聽勸任務「真實視界」已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40點，SSS級寶箱一個】
蘇宇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從深夜發布真顏，到本色登頂全球。
從星瞳倒塌，到環球視界認輸。
從反詐課堂，到聯合國的減貧案例。
這條戰線打了一年，終於畫上了句號。
而且是一個完美的句號。
蘇宇看了一眼面板，滿意地點頭。
然後，他的目光落向了那個嶄新的SSS級寶箱。
箱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光，安靜地懸浮在視野里。
蘇宇深吸一口氣。
「開。」
【叮！SSS級寶箱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技能「萬象匠人」】
【效果一·萬物可造：宿主對一切製造、工藝、工程原理無師自通，從晶片到橋樑，上手即巔峰】
【效果二·天眼品控：任何產品的質量缺陷、成本構成、工藝貓膩，一眼洞穿】
【效果三·匠運亨通：宿主主導的實體產業項目，良品率與工程效率提升百分之百】
蘇宇盯著技能說明，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若有所思。
晶片到橋樑。
製造，工藝，工程。
這個技能，顯然不是為直播準備的。
他回想起系統發牌的歷史。
岐黃聖手到帳之後，醫藥線開啟。
網絡之神到帳之後，直播大戰打響。
每一次，技能都走在戰場前面。
這一次也不例外。
系統，又在提前發牌了。
技能生效的第一時間，世界在他眼裡變了模樣。
他的目光掃過書桌。
檯燈的用料，成本，虛標的瓦數，全部自動浮現。
號稱護眼光源，實際頻閃超標。
他拿起手邊的保溫杯。
標註316不鏽鋼，內膽實際是304。
「奸商。」
蘇宇哭笑不得地放下杯子。
再拿起桌上的手機，電池實際容量比標稱少了百分之八。
他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
這個由無數工業品堆砌起來的世界，忽然變得漏洞百出。
蘇宇走到窗邊，望向遠處。
城市的燈火盡頭，是工業區的模糊輪廓。
他輕聲念出了兩個字。
「實業。」
夜風拂過窗欞，沒有回答。
但蘇宇知道，下一個戰場，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