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把臉湊到眾人面前,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你們看,才剛塗上那痂就自己掉了,長出來的新皮,比我原先的皮膚還要白,還要滑!」
外頭排隊的女孩們看到如此效果,不禁議論紛紛。
有人心裡直犯嘀咕,效果真能這麼好?這女孩該不會是欣雪公司花錢請來的托吧?
可剛才不少人都親眼看見,那女孩臉上的痂一片片往下掉,由不得她們不信。
一些性子急的人,甚至忍不住想往醫館裡沖,搶一瓶先試為快。
幸好現場有十幾個欣雪公司的員工拉成人牆,死死維持著秩序,否則醫館那扇大門都要被人踏破了。
第二個女孩低著頭走進去,她臉上捂著一隻厚厚的口罩。坐下之後才把口罩摘下。
王猛抬眼一看,只見她臉上既沒有結痂,也沒有紅腫,只在一側臉頰上,橫著一大塊猙獰的疤痕。
女孩咬著嘴唇,聲音細若蚊蚋:「王醫師,前幾天我臉上還結著痂,又癢又疼,我實在見不得自己這麼丑,又忍不住癢,就把痂給撓破了,後來紅腫是消了,可留下這麼大一塊疤,我這樣還能治好嗎?」
她話說完,眼眶都泛紅了。
王猛沒有答話,只取過一瓶養顏膏遞她手裡,示意她自己塗上。
女孩擰開瓶蓋,手指沾了點藥膏輕輕抹在那塊疤痕上。
她的感受與第一個女孩一般無二,先是一陣清涼,緊接著疤痕又癢了起來,她心裡一緊,擔憂地看向王猛:「怎麼又開始癢了?」
王猛沒說話,只拿起一面鏡子遞到她面前。
女孩定睛一看,呼吸凝滯,只見鏡子裡那塊猙獰的疤痕,竟在飛快地脫皮。
她忍不住輕輕揭下一小塊,乾枯的疤皮應手而落,底下露出來的竟是一片雪白光滑的肌膚。
女孩又驚又喜,幾乎要哭出來,她還想再撕,王猛連忙抬手阻止:「別用手撕,回去之後多擦幾次藥膏,讓它自己慢慢脫落,你要是強行撕下來,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女孩聞言,這才依依不捨收回手:「我知道了,多謝你王醫師!」
又一個女孩被治療,王猛診治的速度快得驚人。
往往一個患者進來,被他紮上幾針,再領一瓶藥膏就能離去。
眨眼間,一個多小時過去,已經有上百號人領了養顏膏,可門外排隊的人非但沒少,反倒越聚越多。
起先還有不少人將信將疑,不肯過來。
直到那些領了藥膏,治好了臉的女孩,把自己前後對比的模樣拍成視頻發到網上,那些不信的的人才徹底信了,紛紛向老劉中醫館趕來。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
大門口那數百箱養顏膏竟發了個乾乾淨淨,可門外仍有不少人排隊,沒能領到的急得直跺腳。
宋欣見狀,連忙上前對眾人說道:「各位姐姐別急,養顏膏公司明天還能再趕製一批,新貨一好立馬就送到。」
她話鋒一轉:「只不過從明天起,領藥膏的地方就改到欣雪公司樓下了,照樣分文不取,大家儘管放心。」
她之所以把派發的差事攬回公司,是因為心疼王猛,這幾天他煉丹坐診,幾乎沒合過眼,她得替他把這副擔子接過去,讓他好好歇一歇。
眾人得了準話,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三三兩兩漸漸散去。
醫館裡總算清靜下來。
王猛往椅子上一靠,這才得了片刻喘息。
宋欣端了杯熱茶放在他手邊:「王猛,這一次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要不是你,我爺爺守了一輩子的公司,怕是真要沒了。」
王猛擺了擺手:「你是我朋友,談什麼謝,你真要報答,那就請我吃頓飯。」
「好!等過陣子不這麼忙了,我一定好好請你吃一頓!」
夜深人靜。
王猛回到別墅,上了三樓盤膝而坐。
白日裡他一口氣治好了幾百號人,那幾百份功德如百川歸海,灌進他的丹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金丹境距離自己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他便能將靈氣凝結成丹,真正踏入金丹境。
「等養顏膏再發上幾日,受益的人越來越多,這金丹便能成了。」
他重新閉目,默默煉化那一身滾滾而來的功德。
第二天一早。
欣雪公司樓下廣場,天還沒亮透就已經排起長龍。
養顏膏免費派發的消息,經過昨天一整天的發酵,再加上新聞、網絡鋪天蓋地的報導,早已傳遍陽城的大街小巷。
來的人里有先前用了問題產品,臉還沒好的。也有純粹是看了視頻,想來求個美白嫩膚的,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前張望。
宋欣早早到了,她親自盯著派發,剛安排妥當,轉頭就看見生產經理馬德海走來。
馬德海在公司幹了大半輩子,前幾日蒙冤被摁,是王猛親手替他洗清。
現在宋欣接掌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囑託:「馬叔,車間那邊我正想找你。」
馬德海搓了搓手,神色鄭重:「宋總,這一回我這條老命,是王醫師和你保下來的,你讓我幹什麼我絕不含糊。」
「馬叔言重了,往後車間生產都需要你加派人手盯緊,一旦有異常,還請立即向我匯報。」
「凡是進廠的藥材,兩個人當面檢查簽字留底。車間裡那些監控,一個死角都不許留,夜裡照常開著,我不想再出問題。」
宋欣經歷了這次事件,對工廠那邊更加上心謹慎,不容許在發生這種情況。
馬德海重重點頭:「宋總放心,有我親自把關,保證不會再出差錯!」
兩人正說著,廣場入口一陣騷動,眾人抬眼望去,只見兩個垂頭喪氣的年輕人,被保安攔在外頭。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免了職的宋子明和宋子軒。
宋子軒看見宋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到底還是硬著頭皮湊上前:「堂妹……不,宋總,我們知道錯了,你看咱都是一家人,能不能給我們安排個位置,哪怕從頭做起也行。」
宋欣看著這兩個昔日對她步步緊逼的堂兄,心裡沒有半分波瀾,說道:「兩位,虧我只吃一次,絕對不會再吃第二次,家裡的分紅少不了,往後公司的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宋子軒張了張嘴,還想再求,宋欣卻已轉身,不留半點情面。
保安上前,客客氣氣把那二人請了出去。
圍觀的人群看見這一幕,心裡越發透亮,這位年輕的女總裁,看著溫和,手腕卻硬得很,欣雪公司是真的要煥然一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