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徐丹師的弟子緊張的發號施令起來:「加碳!」
「加水!」
「每三息加二百斤碳,每五息加六桶水!」
眾人忙碌起來。
鼎爐之中很快傳來沸騰之聲。
水蒸氣滾滾直上,熏蒸著被引子拌勻的山翁藥片。
肉眼可見的,山翁藥片迅速轉為一種漆黑色澤,一種帶著酸澀的藥香也在此刻飄蕩出來。
蘇起深吸一口,只覺得這藥香好像直接就作用到了雙腿的筋骨之上。
雙腿筋骨微微發軟,但就是溫熱瀰漫,就是有著一種微弱的壯實之感在發軟的筋骨之中生出來。
約莫一刻鐘後,
「停水!繼續加碳!」
徐丹師則在此刻微微疲憊的收了那特殊的綠色火焰,取出一個瓶子的藥丸吞下。
他開始閉目休息起來。
徐丹師的弟子在人群中點出李隊長、蘇起和另外兩個也得到過氣血丸賞賜的丙等護衛。
「你們四人跟我上!」
五人各自爬到一條梯子的頂端。
「五條梯子,我這裡是金。」
她又一一指向蘇起等四人:「你們依次是水、木、火、土!」
金水木火土是五行相生的順序。
而後她轉頭看向其餘護衛:「其餘藥材按分好的五行分類分順序遞上來!」
蘇起負責的水屬性藥材。
諸如附子、巴戟天、鎖陽、生地、茜草等等可歸腎經的藥材從他這一條梯子的下方遞上來。
其餘徐丹師弟子和李隊長他們那邊也是如此。
每人手中都端好了一份各自負責屬性的藥材。
徐丹師弟子看向蘇起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你記住這句!」
蘇起點頭。
她又看向李隊長等人,讓李隊長等人按照各自負責的屬性記下了【天二生火,地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的句子。
她自己則是負責金的天四生金,地九成之。
「都記住了嗎?」
蘇起和李隊長等四人重重點頭。
徐丹師弟子認真的開口道:「開始入藥的時候,按照天生之數等待間隔時間。」
「比如我先倒入藥材之後,這個小兄弟就按照天一生水的天一等一個呼吸後倒入藥材,而這位就按照天三生木在小兄弟倒入藥材後的三個呼吸後繼續倒入……」
「最後結束的時候則按照地成之數進行時間間隔倒入最後一輪藥材。」
「懂了嗎?」
眾人點頭。
徐丹師弟子再度開口道:「若是因為你們任何人的錯漏導致煉丹出了問題……」
四人心底都是微微一緊。
剛剛出頭了,現在麻煩就來了。
蘇起暗恨沒有早知道切藥也能分高低,要是知道他肯定不出頭。
倒不是這件事太難,而是太簡單,太重要。
一旦萬一犯錯,後果也最為嚴重。
也是此時,
徐丹師睜開了眼睛。
「開始吧。」
他再度咬破舌尖,噴出血液化作碧綠的火線注入火爐中。
室內溫度驟然拔高。
蘇起等靠在鼎口邊緣更是瞬間好像置身火焰山一般難受,只片刻之間,除了徐丹師弟子,蘇起四人身上都是有著汗珠冒出來。
徐丹師弟子將手中屬金的藥材倒入其中。
蘇起全神貫注,等待一個呼吸後倒入手中藥材,三個呼吸後李隊長也倒入藥材……
如此輪換起來。
蘇起一開始還在後悔剛才出風頭導致現在的麻煩和可能的風險。
卻忽然發現,倒入大鼎裡面的藥材,融化了!
所有的藥材都完完整整的融化了。
蘇起更是隱隱約約看到金屬性的藥材融化之後有著白色氤氳的光芒,水屬性的藥材則是黑色的氤氳光芒,其餘木屬性是綠色、火屬性是紅色、土屬性是黃色。
這五種色澤就如同他的勢的波紋一般,都是要在漫不經心的餘光之下才能隱隱約約的看到,真仔細去看卻是什麼都看不到的。
此刻,他的餘光便看到那五種隱隱約約流轉在藥液之中的光芒開始相互交織起來。
似是編織五彩的毛線衣一樣,五種顏色的線條在交織融匯中要重構某種秩序一樣……
「這……難道就是煉丹的秘密?以特殊方法抽取出藥力精華,然後用藥力精華作為基礎物質重構?」
就好像把五件顏色不同的毛線衣拆了,用拆下來的毛線重新編織出更好的衣服褲子?
這就是煉丹的基本原理?
心中帶著疑問,蘇起在保證投藥順序時間不出差的情況下認認真真的觀摩鼎中變化。
隨著加入的藥量增多,眼角餘光看到的每一種顏色都有了更多的色彩分支。
濃郁的藥香也開始瀰漫起來。
但此刻只是普通藥材的藥香,吸入之後並不會直接讓身體出現奇特的感受和變化。
直到一刻鐘後,各種輔助的藥材全部投入之後,開始了山翁藥片的投入。
蘇起眼角餘光看到的五色在山翁藥片融化之後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就連鼎中那少說幾千斤的藥液表面也出現了一個個的漩渦。
淡淡的清香升騰而起,沁人心脾。
身體開始發熱,由內而外的壯實感再度出現,且遠勝之前。
體內氣脈的律動也更加快速起來。
「最後一輪了!」
徐丹師的弟子提醒了一句。
隨著徐丹師將最後一輪的山翁藥片倒入鼎中,蘇起默默的數著呼吸。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六個呼吸過去,蘇起將手中藥片倒入。
李隊長和另外兩個丙等護衛也如是。
最後一份土屬性藥材被倒入鼎中的時候,蘇起看到鼎中那些小漩渦出現了合併。
更是聞到了更加濃郁的藥香。
體內那份壯實感驟然爬升了一個台階,好像出現了質變一般。
微微繃緊筋骨,蘇起只覺得此刻的自己體內似有用不完的力氣。
徐丹師開口道:「上蓋!封鼎!」
上萬斤重的頂蓋被眾人合力舉起將大鼎封蓋起來,一個倒霉蛋丙等護衛被重達萬斤的頂蓋砸爛了手掌。
此人被火速帶走,頂蓋最終有條不紊的放到了鼎上。
蘇起幾人從梯子上下來,都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渾身出汗不少,但汗水剛出就被高溫蒸發,但汗水中攜帶的鹽分和污穢卻是粘在了皮膚上,極端難受。
片刻後,蘇起睜開眼睛,精氣神面貌忽然出現了變化。
他站起身來,眼中閃爍一抹精光,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和不能自已的激動看向李隊長。
「我……武學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