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避水術,很簡單的魔法,我可以教你啊。」
「嗯!」
兩人尋到一塊珊瑚中央的岩石上,坐下休息。
海水如玻璃般澄澈透明。
魚群游曳,像在憑空飛行。
鋪展的珊瑚,宛如山坡上漫山遍野的花。
絢麗多彩,把繽紛的勃勃生機一路綿延到人的心田。
岩石不大,兩人挨得很近。
少年伸出一隻手,閉上雙眼,對少女說:
「來吧,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帶你釋放避水術。」
少女點了點頭,輕輕把手放了上去,少年熾熱的體溫立即傳上指尖。
她的胸口湧起一陣異樣的悸動。
少年一邊感受著水流,一邊念道:「Via pateat。
念出咒語,將魔力附著在手上,同時用魔力去感受水流。」
少女深呼吸,壓下砰砰亂跳的心,將注意力盡數集中在手部,依言照做。
「Via pateat……」
釋放魔力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也順著魔力進入到了水流之中。
水涌動的方向、力量。
水的溫度,甚至氧氣的變化,都莫名地融入了感受。
就好像手旁的水,成為了身體的延伸。
「很棒,我已經感覺到你的魔力,和附近的水融為一體了。」
少女也在這份魔力和水的交融中,甚至覺察區分出了少年的魔力。
少年的魔力更暖,就好像正午時分,趴在木桌上入睡,陽光包裹身子時那暖洋洋的暖意。
少年繼續引導,「接著把魔力順著手臂,向肩膀、向胸口延伸……
直到覆蓋整個上半身。」
少女點了點頭,緩慢將魔力蓋在整個上半身。
她感到兩人的魔力在體內融匯涌動。
直到交雜著遍布全身。
這時,身體便完全和水融在一起了。
好似生出了鰓,可以自在地從水中呼吸。
「學會了,你的天賦真好!」
少女轉頭望向少年,眨了眨眼,又低下頭,臉頰浮上些許緋紅。
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夸自己……
少年繼續說著,「我曾經教一個冒險者三天,他只學會把魔力附在一條魚上。
後來那條魚上岸了。」
「噗……咯咯咯……」少女捂著嘴笑了起來。
「原來世間有這麼多有趣的魔法呀。」
「是啊,你都學過哪些魔法?」
少女有些茫然,「魔法課很少,禮儀課很多,只有在課程上的魔法才會被安排學習。」
「課程?女僕的培訓課嗎?」少年接著問少女,「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想了想說,「索菲婭,你呢?」
少年說,「我叫林克,是勇者。」
「勇者?」
索菲婭有些吃驚地望著林克。
「對啊,剛剛通過勇者選召!」
少女點了點頭,情緒忽然有些低落。
似是伴著嘆息說,「所以,你也要去討伐魔王嗎?」
「當然,勇者的使命就是討伐魔王,拯救世界!」
索菲婭沉默了一會,望著前方的魚群,緩緩說道:
「每年,都有一個勇者會被選召出來,踏上勇者之路。
但是,沒有一個勇者回來過……」
林克點頭,「我知道,但或許我不一樣呢?」
他這樣說著,心裡想的是,我不一樣,因為我有掛。
我穿越到的是龍傲天劇本。
少女聽到他篤定的回答,轉頭看他,有些敬佩他的勇氣。
又神情複雜地問道,「這個使命,就一定要完成不可嗎?」
少年理所當然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啊。」
少女更疑惑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去完成它?」
「因為這是我的選擇,我想要去完成。
我想要的,就是拯救世界!」
少女望著他,像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她呆呆地望著勇者,輕聲重複著勇者的話。
因為這是我的選擇……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像是給自己許下什麼誓言般,用力地點了點頭。
林克在她眼前揮手晃了晃。
「喂喂,你怎麼了?」
看到少女恢復了神采,他才繼續說道:
我知道,侍女的使命也很多,畢竟公主都很嬌貴,事兒可多了,對嗎?」
索菲婭莞爾一笑,嘟著嘴道:「才沒有。」
林克接著說,「對了,今天拉你出來,其實有事相求。」
「嗯?什麼事呀?」
「國王不是說要舉行個晚宴,把公主介紹給我嗎?
但是我一點宮廷禮儀都不懂,擔心搞砸了晚宴。
所以想找個公主的貼身侍女,學習一下。」
索菲婭仔細地上下望了望林克,咯咯笑了,點頭答應。
「原來如此,那你想學什麼禮儀?」
「其實我也不太了解,皇宮裡可能從衣著、走路、吃飯到說話都有禮儀吧?
不知道呼吸要不要講禮?」
「噗嗤。」
索菲婭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想了想,又皺起了眉,「其實,真要說的話,呼吸確實有禮儀呢。」
「啊?不是吧?」
林克原本只想調侃一下,沒想到還真有其事,「這到底是皇宮還是監獄啊?」
索菲婭緩緩止住了笑,望向遠方,淡淡說道:「有些時候,或許是一回事吧……」
林克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接過話題:
「對了對了,還有最重要的,該如何在晚宴上和公主跳舞?我可一點也不會跳舞啊!」
少女又望回少年,笑著問他,「這才是你最期待的部分吧?」
林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這麼明顯嗎?」
少女笑了,「好啦,你想學的我都可以教你,宮廷禮儀嘛,我最擅長了!」
「嘿嘿,果然是找對人了!
老師,我們從哪一項開始學起?」
少女歪頭回憶了一下,「在皇宮裡,都是由宮廷總管在具體的場合帶領我們練習的,這湖裡沒有場景參考,可能會有些難。」
少年想了想,狡黠一笑,「這裡也可以變成皇宮。」
接著,他打了一個響指。
「啪!」
瞬間,幾道虛幻的高牆便立了起來。
高高的穹頂合攏,和皇宮的殿堂一模一樣。
長長的紅毯向前鋪卷到視野盡頭。
兩排長桌順著紅毯兩側升起。
紅毯的頂端則立起王座。
六階幻術系高級魔法——海市蜃樓。
大範圍改變視覺和觸覺感官,憑幻境換一副天地。
「怎麼樣,和皇宮裡的場景像嗎?」
少女睜著大眼睛,興奮地環視周身,又抬頭望了望高高的穹頂,完全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太厲害了!簡直一模一樣……
嗯……除了迎賓的那塊黃色海綿和粉色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