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群人圍住林昭，張濟看得哈哈直笑。
「對，就是這樣，麻蛋的賤骨頭，賞你們的骨頭也收了，現在在這裡裝好漢，來打抱不平來了？」
「兄弟們，拿下他，賞你們五十兩，今晚消費我包了」
興致起來，張濟站起身，一腳踩在凳上，哈哈大笑，臉色通紅，手中酒杯朝林昭砸去。
林昭長棍一擋，酒杯被砸到一位圍住的嘍囉臉上，一瞬間，成了開戰的導火索。
幾個小嘍囉揮刀砍過來，林昭手中長棍橫掃，打退其中兩個手中刀刃，更多嘍囉反而撲上來。
「你們，真是找死」
本就怒火中燒的他，再也不顧及其他，棍棍奔著殺人而去，力道又重，攻勢又快，棍影舞得像花一樣絢爛，被打輕則骨頭碎裂，重了，一棍砸在腦上，當時就直直砸死幾個。
「麻蛋，老子來會會你」
王喜，舞刀想要招架，一刀砍過去，棍沒擋住，反倒虎口差點震裂，一瞬間，他那混跡江湖多年的經驗就在告訴他一個字，跑。
但他不想跑，也不能跑。
眼中發了狠。
「少爺，快跑，這人我打不過，你快些跑」
哪怕被一棍打散戰意，仍舊揮刀對拼，想要為張濟爭取時間。
「想跑！哪裡跑？」
林昭橫掃一棍，棍身扭曲猶如毒蛇一般，一下砸在王喜手上，卟的一聲，手被長棍砸爛，漏出血肉來，那口紅櫻大刀直直被打飛到一旁，連帶整條胳膊，再抬不起來。
「呃啊，少爺快跑」
王喜大喊。
張濟方才如夢初醒一般，臉色瞬間蒼白，口中不知喊些什麼，連忙向後跑去，後頭是窗，離地四五米，跳下去，到了街上，或許就還能活。
「哇，快跑，王教頭也打不過這人，快跑，快帶著少爺跑」
「啊！快逃啊」
剩餘嘍囉連忙四散奔逃，張家給的價錢不少，但是也沒高到豁出命來抵擋的地步。
只有四五個人，向後退時，不忘護在張濟前邊，張濟卻有些猶豫，不敢跳下去。
「滾開！」
只是一棍，王喜被橫打抽飛。
他能感覺到，他的手臂，斷了，連帶胸腔之中，五臟似乎也破了，喉頭一甜，一口血噴出來，剩下的一隻眼睛再也沒有力氣看清。
他混跡江湖這麼久，第一次栽了一隻眼進去，第二次直接把命葬送了，眼下，他什麼都想不起了，甚至，林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這樣，閉上了眼，他這罪惡的一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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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數棍打開護住的家丁護衛，張濟依然跳下去，摔傷了腿。
林昭見狀一躍而下，張濟連滾帶爬往前頭跑，口中急切求饒。
「饒了我，饒了我，我是張家公子，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得不了好」
拖著廢腿，張濟一面逃，眼睛驚亂看著林昭逼近的身影。
這鬧出的動靜很大，幾個樓房的人探出頭，越是怕越是張望，但看清是張濟這個混蛋後，反而鎮定，甚至不少人暗暗為林昭加油打氣。
張濟還想爬到人群之中。
「你不能殺我，這些人都看著，你不能殺我，你們救救我，你們救救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救我，攔住他，我給一百兩，不，我給一千兩，只要誰能救我，攔住他」
現在他早已沒了那個瀟灑肆意的樣子，下體被林昭逼近嚇出了一股臊味，原本華麗的服飾混合著地上的泥土，他現在成為了貨真價實的，他口中的泥腿子。
臉上全是塵土和他眼中被疼痛和嚇出的淚水，原本白淨的手，撐在地上一路拖行，全是泥水和髒污。
「張濟，你為惡鄉里，你該死」
「張賊，你快滾遠些，莫要過來」
「張狗賊，你終於受到懲罰了，可憐我的萍兒」
大家自覺的堵住了他的路，任他怎麼爬，都繞不過人群，眼看林昭持棍越來越近，張濟心生絕望。
人群之中，無數人都想著這個欺行霸市的畜生去死，更希望能親手殺死這狗賊，更有些人，認識林昭，受過他的幫助。
此時，不知誰喊了一聲。
「打死他」
周圍的人紛紛眼中含著怒，一老婦人拖來一張長凳，砸在張濟身上。
更多的人一起出手，有腳踩的，有拿棍打的。
所有人都沒有留手，每一下都希望砸死他。
「呃啊，疼，好疼，我錯了」
漸漸地，他聲音在變小，漸漸地發不出聲音來，就像是一隻即將咽氣的獵物，眼神死死盯著林昭，但，再也支撐不下去，整個人像是一攤爛泥，倒了下去。
「太好了，他終於死了」
「好，終於除了這一害」
所有被欺壓過，被禍害過的人們，喜悅起來，眼中沒有害怕，有的是一種報仇之後的釋懷。
「林差爺，您快逃命去吧，這張濟罪惡滔天，您能為正義出頭我們已經很感謝您了，決不能叫你一個人受罪，等來人了，我們早就已經活夠了，我們幫您承擔這個責任」
說話的就是剛才那長條板凳下第一次手的老婦人，她家的女兒，被欺辱了，沒被害，只是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每日每夜說瘋話，平日，張濟仗著十幾個家丁護院，沒人能動他，終於現在能夠報仇。
「不，我不能走，殺人者是我，與你們並無關係，你們只管離去，天亮前莫要出門」
「可是，林差爺」
大家眼含熱淚，正要出聲再勸。
一聲鐵蹄聲踏來。
「林兄弟！」
一身穿黑色練功服的男子騎馬趕來，手中還握著長槍。
來者，不是別人，而是武館教頭李文白。
「你，你把張濟殺了？」
李文白上下打量，一群人圍著那團不成人形的華服屍體，酒樓二樓窗沿橫趴幾個，這場面，他也是第一次見。
「你是？」
林昭出聲詢問，但是來者沒有惡意。
「我是王縣令找來幫你的，沒想到你一個人竟如此厲害。」
林昭此刻有些支撐不住，身體已經沒什麼力氣，便是一軟。
還好李文白眼疾手快，伸手扶住。
「林兄弟，我帶你跑吧」
李文白準備扶他上馬。
「那不行，我不能連累哥哥，若我跑了，定要連累哥哥，只有我認罪受罰，此事才能了結」
李文忠無奈，扶著他前往縣衙。
所有人目送他離開，心中不知是個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