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樂師奏樂,舞姬展身秀舞,長袖如雲似霞。即便是丁三旺這種大老粗也會覺得賞心悅目。
其中領舞的女子最是惹眼,不單單因為其惹火的身段和柔美的舞姿,更因為她頭上頂著一個大大的金色問號。
尋路的金色虛線也延伸到舞台上消失不見。
丁三旺只看了一眼就分辨出舞台上的女人不是畫像上的林艷秋。樣貌不對,年紀差得也比較遠。
一般來說自動尋路並不會直接指引到最終目標,而是會經過數個任務的節點,一層層的遞進。
丁三旺總結的經驗就是,任務難度越高中間節點就越多。因為每一個節點都可面臨相當程度的考驗。過不去就會卡住。
招手,一名隨時候在一旁的龜奴就躬身靠了過來。
「丁爺,有什麼吩咐?」
「你可知台上那領舞的叫什麼名字?」
「小的知道。她叫潘瑩,是張家舞隊的人。上月東家請過來的,說是要在這邊待上一年。」
「張家舞隊?」
惜花擺了擺手,瞪了那龜奴一眼,龜奴訕訕的退了開去。
「丁爺,您還真看上那潘瑩了?不過張家舞隊可不敢招惹。他們是隔壁永寧府寧王養的舞隊,誰拉他們的搖錢樹下水是要惹大麻煩的。」
「寧王府?!」
「那可不?不然你以為這一月里沒人饞那潘瑩嗎?還不是忌憚寧王府的威風,不想惹火上身嘛。」
惜花靠在丁三旺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語氣有點酸。
和惜花以為丁三旺見色起意不同,丁三旺心裡琢磨的是任務會不會跟寧王府扯上關係。
寧王是靖朝皇帝的十三叔,今年也不過四十七歲。是周圍三府之地最大的貴族。
身為王爺,可跟江湖中人走得很近,手底下高手客卿不下百人。行事風格乖張暴虐,一般人避之不及,就算各府府衙都要禮讓三分。
丁三旺也不想跟其扯上關係。
連跳了三首曲子,台上的潘瑩才跟著眾人下了舞台,去後院休息。
丁三旺沒興趣再耗在大廳里,他摟著惜花,在耳邊說了一句:「走吧,該去練摔跤了!」
「呸!還這麼早……」說話間腿都軟了。
「早什麼早?先收拾你,等會雯雯也要來,到時候她也跑不掉!」
「哼!貪心!」
「我出去兩個多月了,你確定要跟我單挑?」丁三旺似笑非笑的頂了頂腰。
「呀!」一聲驚呼,惜花徹底軟了身子,俏臉紅撲撲被丁三旺幾乎是架著離開了大廳,去了後院的暖閣。
月上枝頭,打更的已經敲了三次。
暖閣里丁三旺翻身爬了起來。隨手扯一塊黑色的肚兜蒙在自己臉上就留了眼睛在外面。
提著刀,翻牆出了院子。
跟著金色路線找到了一間獨門獨院。丁三旺跳到屋頂然後順著牆角滑了進去。
從窗戶進到屋裡,一股子幽香讓他心神微微一盪。
看到床上的人影,以及人影上方大大的金色問號就知道沒找錯人。
捂住嘴,三兩息人就醒了。
驚恐萬分的眼神,讓丁三旺想笑。壓著聲音說:「問你點事,你老實回答我保證不傷你。若是不配合我就把你鼻子割了。」
兵刃寒光駭人,冷酷的眼神更是兇狠,床上的潘瑩嚇得渾身都僵硬了,只能連連點頭。
「認識林艷秋嗎?」
搖頭。
「呵呵,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丁三旺手往上一抬,潘瑩鬢角的一縷青絲就被割斷,刀鋒直接貼在了她的臉頰上,再往前一分,她的鼻子就沒了。
「認不認識?」
這一次潘瑩微微點了點頭,眼神里的驚恐不減,還多了幾分不明的意味。
丁三旺鬆開了捂住嘴巴的手。
「說說看,關於林艷秋你知道些什麼?」
「你是誰?」聲音顫抖,但潘瑩卻還是死死的盯著丁三旺。
丁三旺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對方的小腹上。力道剛剛好,能腹痛如刀絞,又不至於一拳把人打壞。
丁爺還是懂憐香惜玉的。
潘瑩痛得乾嘔,臉上本就嚇得蒼白的臉色更難看了。蜷縮在床上痛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快說,我沒耐性跟你扯皮。」
「林艷秋是我師傅,三年前就失蹤了,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繼續說。就說你所了解的林艷秋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經常去什麼地方之類的。」
潘瑩深吸了口氣,繼續說:「她人很好,教我跳舞,還教我做衣服。喜歡吃酸梅,也喜歡一個人坐在屋頂發呆……」
丁三旺聽得很仔細,他需要從潘瑩的話裡面總結出關鍵信息。不然沒辦法觸發後續指引。
「她有沒有教你穿花指?」
「那是什麼?」
「你呢?你那時候就已經在舞隊裡了嗎?」
「嗯,我是張家老闆從牙行買過去的。」
「林艷秋呢?他也是張家舞隊的人?」
「不是,她是寧王府的客卿。」
丁三旺心裡暗罵:還真跟寧王府扯上關係了。
「她在寧王府跟誰走得近?」
「跟誰?這……應該是曾護衛吧?」潘瑩稍加思索回答道。
最後三個字一出,潘瑩頭上的金色問號瞬間崩碎。一天新的虛線越過了潘瑩,朝著另一個方向延伸出去。
後續任務要去找那個曾護衛?
「說說這個曾護衛。」
「這……我知道得不多,只知道他是寧王府里的護衛之一,負責保護寧王世子。每次休沐的時候他都會跟師傅出去。說是去淨檀山上香。」
「這個曾護衛現在還在寧王府嗎?」
「還在。」
「武功如何?」
「我不懂這個,但聽別人說曾護衛是內家拳高手。還說他能一拳打碎石板。」
丁三旺想了想又問道:「你可在林艷秋那裡見過一塊石牌,巴掌大,上面刻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紋路。」
潘瑩搖了搖頭表示沒見過。
丁三旺問完了。手在對方脖子上一捏,片刻潘瑩就倒在床上暈了過去。
沒多停留,丁三旺順著來路翻出了院子,摸黑回到了之前的暖閣。前後還不到一頓飯的功夫。
至於那件黑色的肚兜,丁三旺摘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鑽進被窩裡,一邊一個軟玉摟入懷裡,繼續之前的瞌睡。
一覺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