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開始漸暗,丁三旺在後門車馬院裡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總算是等到了出發的消息。
心裡吐槽不就出去吃個飯嘛,整這麼大的排場幹嘛?
一輛奢華版的馬車,再配上侍衛和客卿還有隨從,人數就往三十去了。
等他看到那位世子爺的排場更是咋舌。前排還有撐旗的。侍衛更是多達五十多人!
這讓丁三旺想起了常州府里那些當官的。他以前還覺得那些當官的矯情,特別喜歡硬撐場面,明明屁大點的郎官也習慣拿捏兩下吃喝的場面。
如今一看,當官的算個屁!真正的排場還得看這些靖朝的貴族們!
也不知道寧王到底哪兒來這麼多錢,光是養這些人怕都是一筆天文數字了吧?肯定不是靠朝廷那點下撥糧。
跟在人群里,丁三旺背著手四下張望。他來上磬才兩天,根本沒來得及到處轉轉。
比起常州府城荊麟,上磬這邊的往來商人要多很多,路上的商鋪更只多不少。裡面賣的東西也是天南地北什麼都有。
特別是漆器,一直都是上磬最緊俏的商品,暢銷全國不說還會大量出售到周邊諸國。這種技術門檻高的奢侈品,以丁三旺的見識,利潤絕對比搶劫都高。
而且永寧府還盛產銅鐵,只不過這些生意街面上是看不到的而已。
富啊!富得流油的那種!
一路上這麼大的排場,帶刀的人加起來都過百人了。其他人路人哪裡還敢湊過來?連車馬都擠在路邊讓路出來給王府的車駕先行。
路邊商鋪和老上磬人都知道,這是王府的陣仗來了。早就習以為常了。而且這還不算最大的,王爺出行那排場才厲害呢!整條街都得被侍衛塞滿。
到了金鶴樓,其實並不是什麼大酒樓,上下也就兩層,一共不到二十張桌子。據說想進這裡吃飯也是有門檻的。光有錢可進不來。
金鶴樓此時早就被世子包了下來,里里外外全是侍衛把守。
這是不是也太小心了?丁三旺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
到了地方,一進門印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屏風,屏風上用金箔嵌畫了十八隻仙鶴,一株株松樹則是翡翠布置而成。
而在裡面雕欄畫柱,上面同樣有鍍金的金鶴栩栩如生。
金鶴樓,名不虛傳!
這豪氣把丁三旺唬得一愣一愣的。楊守平說讓他來見見世面果然不是隨便說說的。
丁三旺本來沒資格進來,他應該和客卿一起在外面警戒。可奈何五爺楊守平點名要他作陪那就另當別論了。
大廳裡面三桌,二樓一桌。
大廳里是喝茶的,還有點點心墊肚子。是侍衛休息的地方。二樓就是正席。
丁三旺暫時就坐在一口大廳,面前擺了一杯茶。等樓上叫他上去了他再去露露臉。類似於一個用來跟人顯擺的物件。
一坐下,丁三旺的視線就繞了一圈,停在其中一個侍衛的頭上一秒鐘。
腳下的金色虛線消失了,任務引導到了目標附近,一個就坐在丁三旺隔壁桌的侍衛頭上明晃晃的一個大大的金色問號。
曾護衛?
丁三旺還在琢磨怎麼去跟對方打個照面,沒想到這就碰上了。
不過沒等丁三旺把屁股坐熱,一道犀利的目光突然刺了過來。
「你就是丁三旺?」
這聲音聽上去還有點熟。再一看說話這人的模樣,丁三旺心裡暗道冤家路窄啊!
此人一身武袍打扮,面目稜角分明,一雙眼睛跟鷹一樣,讓人很不舒服。
雖然沒有披甲,場合也變了,但丁三旺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正是之前白江渡口一戰時寧王府一方的甲士頭領!
丁三旺也不慌,碰都碰見了慌有個屁用。況且對方應該沒認出他來,不然這時候就是刀斧相向了。
「是的,草民丁三旺,承蒙五爺不棄,新添為麾下客卿。還未請教閣下是?」
這時邊上已經有人提醒丁三旺。說記住了,這是王府侍衛副統領,章曉川,章副統領!
「你不認識我?可我怎覺得你很面熟呀!」
「章統領可能認錯了,我是大眾臉,街上十個人有五個都跟我掛像,讓章統領見笑了。」
章曉川虛了一下眼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一動作讓一樓坐著的侍衛們全都跟著站了起來,看向丁三旺的眼神也帶起了審視,甚至有兩個的手都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前些天我在白江渡口遇到幾個惡賊,本想殺了乾淨,可誰知有一賊人居然頗有些本事,不但武功高強,還油滑得很,最終讓他跳進了江里。那人用的也是你這種形似牛尾的單刀。」
說著,章曉川就已經走到了丁三旺近處,兩人面對面不過丈許。
這他媽的是在詐我!
丁三旺笑眯眯的搖頭說:「章統領,我真不是你說的那人。您劃個道道,試一試我不就知道了嗎?」
丁三旺心裡有底得很。不是賭對方認不出他,而是他比起之前的變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理解的。系統給的金瘡藥才是他的底氣。
果然,章曉川也有點疑惑。沉吟片刻之後才道:「那賊人腹部中了一槍,背後又中了我一箭。時隔不到一月,傷口必然還在,你可敢脫了上衣讓我看看?」
話說完,周圍的侍衛紛紛氣機牽動,全都落在丁三旺身上。若有半點遲疑,估計就會有人拔刀子了。
「章統領看就是了,都是漢子,光膀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丁三旺笑眯眯的將上衣直接脫了,露出健碩的肌肉,從皮膚到肌肉隆起,就跟最佳比例的鋼鐵鑄造,光是看著就似乎能感受這肉體裡藏著可怕的力量。
只不過丁三旺身上別說傷口了,連道疤都沒有。
「章統領,我就說我不是賊人嘛。嘿嘿,讓諸位見笑了哈!」丁三旺打著哈哈還朝也四周拱了拱手。一副老油條滾刀肉的樣子。
還別說,在場的都是武人,還就吃這一套。紛紛笑了笑,一掃前一刻的緊張氣氛。
「呵呵,或許真是我看錯了。」章曉川眉頭舒展開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心裡卻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自己錯判了什麼。
丁三旺重新穿上衣服,剛整理好就聽見樓上有人叫他的名字。
「丁三旺,世子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