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宮,正殿。
接到消息的霓裳,來到此地向太陰星君匯報消息。
「不必多說,我已知曉,帶他前來就是。」
太陰星君沒等霓裳開口,便說道。
那廣寒宮外的事,以她修為早就知道。
倒是個有理的人,外貌也甚是出眾,單這般看老君這徒收得不錯。
「好歹是貴客,霓裳你去迎一下!」
「是!」
霓裳一拜,旋即離開正殿,前去迎接玄青。
不一會兒,玄青便跟在霓裳身後來到正殿。
抬頭望去,這位太陰星君膚色勝雪,清艷不可方物,一雙明眸亮若星辰,風姿絕世,動人心魄。
果然好看!
玄青在心中感慨。
「星君,貴客已帶到。」
「好,霓裳你下去吧!讓我和他單獨聊聊。」
霓裳?
玄青眉頭一挑,這名字有些熟悉啊。
好像是在原著當中出現過。
對了,就是在大劫里遇玉兔那一回,是這般描述:
『正此觀看處,豬八戒動了欲心,忍不住,跳在空中,那霓裳仙子抱住:姐姐,我與你是舊相識,我和你耍子兒去也。』
玄青猜測,天蓬元帥下凡之前調戲的就是這位。
至於調戲太陰星君,著實沒這個可能。
玄青視線在霓裳臉上掃過,顏色倒是不錯。
上方的太陰星君眉眼微眯,在玄青臉上掃過。
見這小子眼神清明,只是帶著好奇和一絲瞭然,她這才沒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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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這小子那表情是怎麼回事,特別是那抹瞭然之色。
有趣!這傢伙著實有趣!
玄青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看著上方的太陰星君。
「太上老君弟子玄青,見過太陰星君。」
太陰星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正色道。
「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了,如今一見確實不錯。」
「星君謬讚了。」玄青客氣道。
「我也早已聽說過星君的美名,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在下此來是想求.....」
「哦?你的意思是我只有美名?」太陰星君柳眉一豎。
玄青心中一苦,話還未說完呢,怎得刁難起人來了。
卻也只得在心中飛快思索回復。
美人的心情果然是變化莫測。
惹不起,惹不起。
「倒是我言語有差錯,星君的威名在三界也是如雷貫耳,哪怕是我未化形之前,也聽說過。」
玄青拱手道歉。
他還得求太陰月桂枝呢,能多注意就多注意。
聽著誇讚的話,太陰星君不動聲色。
但在霓裳等人眼中卻能看出來星君心情很不錯,眉眼都彎了彎。
玄青倒是根本看不出來,還以為這位更生氣了。
只能更加謹言慎行。
這般清冷不可方物的外貌,性格果然也很難伺候。
「星君,此行我是想求......」
「那麼,你聽說的是如何說我的。」
玄青正再要說出自己所求,卻被太陰星君打斷。
真難伺候啊。
玄青深吸一口氣,臉上再度掛著笑容。
「當然都是誇讚你的,大羅天上,七寶苑中,秉金水之精華,姿容綽約,本坤儀之柔順,瑞相端嚴......」
玄青說著,順口念出一篇讚頌太陰星君的經文。
聽著玄青不斷地誇讚聲,太陰星君眼底柔和越來越多。
讓她變成這般的不是因為那些誇讚,而是她能聽出玄青語氣中隱含的不情願。
她知道這傢伙來此地多半是求太陰月桂。
她本想給太上老君一個面子,委託玄青煉製一些玄仙、天仙能使用的丹藥,就把東西給他。
沒想到這傢伙這麼有趣。
她難免想要戲弄一番這傢伙。
廣寒宮太冷清了,廣寒宮的那些嫦娥也都規規矩矩,不敢和她聊天。
等玄青說完,視線落在太陰星君的紅唇上。
他敢保證,自己後面說話的速度,一定要快過她。
否則,有著所求的他,是真不好拒絕她。
注意著玄青的視線,太陰星君莫名感覺自己紅唇好似有些癢,正要開口。
就聽玄青一口氣說出一串話。
「星君,此行我是想求一支太陰月桂,不知可否。」
見玄青故作正經的模樣,太陰星君正色道。
「求此物?我記得之前哪吒三太子也暗中傳信想求一支,你們兩人倒是挺巧。」
「不知你們兩人拿這東西想做何事?」
玄青目光直視太陰星君,淡然道,
「自然是為了煉藥,不知星君意下如何?」
太陰星君款款起身,往玄青方向飄然落下。
玄青眉宇一跳,總感覺這位想戲弄他,下意識地往後退。
這女人絕對沒好心思。
「你害怕我?」
太陰星君柳眉一豎,平淡地語氣帶著一絲威勢。
「哪裡,哪裡,只是星君的容貌過盛,我......」
玄青沒把話說明白。
但他猜太陰星君知道後半句。
他懷疑這位星君每次在他提出求藥,她都轉移話題,可能是不想給他。
這種時候就得用出前世的拆屋效應了。
只要能拿到一支太陰月桂,犧牲一些名聲也無事。
果不其然。
在他這句話後,原本想貼近玄青的太陰星君停下了腳步。
「你可別亂來,天庭有天規。」
「星君說笑了,我自知實力不行,豈敢有妄想。」
玄青搖頭惋惜道。
太陰星君眉頭一皺,不對勁,不對勁。
戲弄一下這小子,可別真鬧出大事。
快些把他打發走,不然她怕太上老君找上她。
「玄青道友啊,你方才說你是想求一支太陰月桂是吧。」
太陰星君鄭重道。
「此事易爾,你且等著,我馬上喚人去給你取一支。」
說完,她便重新回到座位上。
臉上也變得冷淡,一眼望去拒人千里之外。
「多謝星君。」
玄青感激道。
未等多久,方才離開的霓裳便拿著一支太陰月桂前來。
枝是月白的,葉是霜藍的,無花,每一片葉子卻都像是一彎未滿的圓月,葉片上還有幾滴泛著月輝的水滴。
「玄青道友,這便是太陰月桂枝,這一截應該足夠你煉藥了。」
玄青頷首,不動聲色地接過那一支太陰月桂。
入手外涼內潤,像是握住了一截會呼吸的冰雕。
他能感知到裡面除了太陰之氣在流動外,還有一股純粹的木氣。
那是每一種草木都有的東西。
不過,終於是拿到手了,還得是拆屋效應有用。
玄青忍住笑,沒讓自己笑出聲,連忙收好東西,對著太陰星君拱手告辭。
「感謝星君,既然此事已了,我就離開了。」
太陰星君敏銳的感覺有些不對。
這表現不像是想要破天規的樣子。
可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只能擺手讓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