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天蓬,而且私下還稱呼我為小師叔。」
玄青這是第一次真切感覺到自己的地位。
這,這也太爽了吧!
他還真沒詢問過人教現在到底有多少人。
只知道一直沒見過的大師兄玄都,好像就收了幾個弟子。
而大師兄的弟子,好像也招收了一些弟子,又在外立下人教門派。
天蓬好像就是人教三代弟子裡最出眾的一位。
在短時間裡,就一路飛升成仙,又成為掌管水軍的天蓬元帥。
現在來看,人教怕是早就想在大劫中撈一把。
玄青想著,臉上又露出苦色。
之前在天河的頓悟,讓他徹底理清了太陰定魂丹。
除了主藥定魂木,太陰月桂枝外,還得多加一份太陰真水。
需以太陰真水浸泡定魂木,去掉其苦澀燥性,再散掉太陰月桂的辛甘。
如此方能讓藥性完美融合。
至於輔藥也有著一些調整。
但這都是小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他所需的太陰真水,或許又要去廣寒宮了。
之前瞧霓裳仙子的模樣,一看就知道自己騙了太陰星君。
而自己之前一時高興,應該是說了某句話!
這......他真的能走到廣寒宮或者走出廣寒宮嘛!
他怕自己進廣寒宮被太陰星君吊著抽。
「真是造孽啊。」
玄青仰頭嘆息。
「早知道就換個說法了,這下怎麼上門求啊!」
玄青心中已經麻了。
看來只能去問問師父願不願意給他了。
或者再打聽一番,天庭誰有,繞開廣寒宮?
在思索之時,玄青便不知不覺返回了兜率宮。
沒話說,玄青探頭想看看太上老君是否在殿內。
「師父,您在啊!」
剛探出頭,玄青就發現一雙滄桑的雙眼望著他。
玄青咳嗽幾聲,整衣站出來,往殿內走。
「你又惹什麼事兒了?」
太上老君沒好氣問。
見這小子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傢伙又給他惹事了。
「師父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我哪裡惹禍了。」
玄青瞪大雙眼,據理力爭。
「你好歹是我師父,就不能相信我?」
老君輕聲道:「是嘛!哪吒與李靖之事,你敢說不是你在背後出主意?」
「這...這只是順水推舟。」玄青辯解道。
「你這順水推舟,可把雲樓宮攪了個天翻地覆,整個天庭暗中都在傳這兩人的消息。」
玄青正要接著解釋,忽地抬頭望著老君:
「師父,您怎麼知道整個天庭暗中都在傳播?」
「你莫不是平日就喜歡.....」
玄青雙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太上老君神色瞬間變化,一股無法抵抗的壓力瞬間壓在玄青身上。
只聽撲通一聲,玄青就被壓倒在地,話都說不出。
額間汗水涔涔而下。
這張嘴真就是誤事,心裡想想就行,幹嘛還說出口。
真就是蠢!
玄青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玄青才感覺肩上那如厚重山嶽般的壓力漸漸消退。
「師父,您也太狠了。」
玄青癱倒在地,無力地呻嚎。
「我不就開個玩笑。」
見玄青格外狼狽,老君不由笑出聲。
「臭小子,還敢不敢亂說話了,我這也是在給你開玩笑!」
玄青趴在地面,舉手搖了搖,示意投降。
「錯了,錯了。」
「說吧,你此次又找我是為什麼?」
玄青調整氣息,恢復力量起身。
「師父,您這裡可還有太陰真水?」
太上老君低頭看著他。
這傢伙終於是發現了,不過他怎麼還沒拿到太陰真水。
那東西不是正好在廣寒宮能拿到嘛!
按照他當日的推測,這逆徒不該在廣寒宮就拿到手,怎麼還來找他。
太上老君隨後掐算這小子去廣寒宮發生了什麼。
不對,這不對啊!!
老君眉間一跳。
在他的視線中,這逆徒怎麼和那廣寒宮的太陰星君有了因果牽引。
而且那代表因果牽引的線,有些不對勁啊!
「你這逆徒,你在廣寒宮到底幹什麼了。」
太上老君哭笑不得。
玄青撓了撓頭,「我就是在廣寒宮求太陰月桂,結果我說了兩次,那太陰星君都轉移話題。」
「然後我就想騙騙她,讓她把東西給我,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老君發問:「你若是感覺沒問題,就不會來找我要太陰真水了。」
玄青想著那霓裳來為他護法,心裡有了底氣。
「我只是不想再欠別人人情,以太陰星君的性格,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太上老君沒說話,只是瞧著那根因果線,有些無奈。
「師父,我知道您肯定還有太陰真水,你就給我吧!」
玄青哀求道。
太上老君神色苦惱,正要鬆口,忽地又改變了主意。
「我這裡沒有,你自己去找廣寒宮吧!」
玄青滿臉不信。
這可是兜率宮,整個天庭什麼材料他拿不到。
「師父,你肯定是騙我的。」
玄青想著自己去廣寒宮,有極大可能被那太陰星君教訓,就完全不想再去。
只可惜,玄青哪怕幾番哀求,老君依舊是紋絲不動。
沒辦法,玄青只得轉頭去雲樓宮找哪吒。
希望,哪吒有辦法弄到手吧!
玄青垂頭喪氣地離開,身後兜率宮的大門也哐當一聲關上。
「出來吧!」
「你讓我不將東西給你師弟幹什麼?你可知稍有不對,他說不定就會觸犯天規?」
太上老君身後玄都緩緩出現,臉上神色肅穆,好似在談論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聽完太上老君的話,玄都只能出言解釋。
「師父,就算沒此事,您覺得師弟未來就不會觸犯天規?」
「現在讓他去試試,不挺好的?好歹以後也有個分寸。」
太上老君望著玄都:「我感覺是你想看熱鬧。」
「你這樣,到時候他鬧出亂子,你給他處理麻煩?」
「師父,我說了我不方便,您更方便給他處理麻煩。」
玄都推辭著,忍不住又道:
「其實我感覺,師父您應該也想看熱鬧吧!」
太上老君神態輕鬆地望著他。
「是嘛!我怎麼沒感覺,要不然你去玄青方才趴著的地方替我感覺感覺?」
「師父,我感覺師弟離開了,等他從哪吒那裡找不到,萬一從其他地方找到怎麼辦?」
玄都默不作聲地轉移話題。
「要不然,您讓人傳信,讓那些有太陰真水的仙神,不要把東西給他?」
玄都說這話時,神態依舊平淡。
若是玄青聽到這些話,定然要識清自己這位師兄,拋開腹來是個黑的。
「這不好吧!」
太上老君猶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