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率宮,八卦爐前。
玄青盤膝坐於爐前蒲團,身後本體虛影上綠葉不時閃爍。
金、靈兩位童子侍立在丹爐兩側,持芭蕉扇鼓動風火,準備隨時添加炭火、調整火勢。
玄青手臂一揮,將爐蓋掀開,將沾著太陰真水的定魂木丟入其中。
這定魂木被他在太陰真水中浸泡多時,早已去除那苦澀燥性。
摸起來還有些柔軟。
玄青閉目掐訣,手中法力奔涌,催動八卦爐里的火焰。
金靈兩人見火焰稍大,連忙翻轉芭蕉扇,削減火焰大小。
定魂木在火焰的炙烤下不斷縮小。
玄青瞧准火候,往爐里丟入太陰真水、太陰月桂。
定魂木居中,太陰真水位爐底,太陰月桂懸於最上。
「金靈,文火慢煉!」
玄青對著金靈兩人叮囑一句,大半心神時刻注意著八卦爐里的火候。
需將這三樣材料煉出精粹,才開始煉製輔藥。
水浸定魂木,水蒸月桂,三材同煉!
時間轉眼就過去兩日。
定魂木、太陰真水,太陰月桂的液體精粹,正在爐內以太陰真水為中心不斷旋轉。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液體的交界處,藥液以肉眼可見開始融合。
沒等多久,八卦爐中心懸浮著一團閃爍著月輝的藥液。
玄青手中手訣一換,藥液隨著他的動作往上移動,避開火焰。
而玄青準備的輔藥,也隨他動作,往八卦爐落去。
這些輔藥在六丁神火下,不過一個時辰便徹底去除雜質,浮現一滴翠綠色液體。
玄青鬆了口氣,接下來是最輕鬆,卻也是最耗費心神的步驟了。
他需要源源不斷催動爐火,將藥液完全融和。
這也是他之前答應哪吒時,說必須到玄仙才能開始煉製的原因。
否則,哪怕有八卦爐和六丁神火的幫助,他也很難煉製出能穩住哪吒神魂的丹藥。
就這個過程,他起碼需要維持三天。
金靈銀角兩人也適時收手,接下來便是玄青一個人的事情。
只有到神火蘊養階段,才會需要他們。
兩人見玄青全神貫注地煉丹,也悄然離開,在兜率宮外等著。
「師弟跟腳提升一層,煉丹居然輕鬆這麼多。」
第一次見師弟煉製金仙層次的丹藥,玄都自然也一直觀看著。
太上老君在一旁,眼眸微闔:「李靖的兩個兒子又來雲樓宮了,之後怕是要鬧個不停了。」
玄都:「若師弟的丹藥煉成,這雲樓宮怕是都要被哪吒打壞了。」
「而且師弟出手,佛教肯定會記上他,到時候被教訓,誰去?」
「一切自有因果!」太上老君神秘兮兮道。
就在兩人的議論中心,雲樓宮中。
玲瓏寶塔之下。
哪吒倒是並未被火焰灼燒,只是被鎮壓在塔底。
塔尖上的另一半元神,饒有興趣的望著塔外。
金吒、木吒兩人正在往塔邊走來。
「三弟,你怎麼又和父親鬧矛盾了?」
「你如今不是小孩兒了,怎麼就不能體諒體諒父親。」
兩人開口就是指責。
塔里依舊平靜,就好似沒聽到兩人的話。
金吒兩人早已習慣,也知道他不會說話的。
「三弟你說這是何必呢?和父親鬧了這麼多年了,就不能和好嘛!」
木吒無奈搖頭。
「非要父親傳信,讓我們從靈山和南海趕來。」
金吒也是面帶怒氣:「三弟你就不能讓我們少操點心嘛!」
塔內,哪吒眼皮微抬,透過寶塔望著這兩位小丑。
沒錯,這麼多年來,這兩人在他心中早就是小丑般的存在了。
若非是寶塔鎮壓,他早就像是小時候一樣揍他們了。
見沒有回音,金吒笑道:
「三弟,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默不作聲,只要好好商量,我相信我們會把話說清的。」
「四妹就把這件事做得很好。」
哪吒猛地睜開眼,不屑道:
「你們還是這個老樣子,小時候靠母親,現在靠這破塔,什麼時候你們才有正面面對我的能力。」
聲音傳出塔外,讓金吒臉色僵在臉上。
木吒也笑不出來,這說的可不單指金吒。
最關鍵的是,哪吒說的是事實,他們還不知該如何反駁。
小時候,這傢伙在母親肚子待了三年零六個月。
這讓母親受了不少白眼,加上不知多少人在他們耳邊說過哪吒的閒話。
自然的,他們對哪吒也沒什麼好臉色。
只是以哪吒的實力,他們多是被教訓的。
自然的,三人的矛盾就開始積攢。
李靖自不必多說,在鬧矛盾時,無條件相信自己的長子和次子!
若非殷夫人護著,哪吒吃的虧還要多幾倍。
這就是苗頭!
金吒恢復神色,皮笑肉不笑。
「三弟,你現在也只能在塔里和我這樣說話了。」
見氣氛越來越凝重,木吒也恰到好處地開口唱紅臉,試圖消除兩人之間的怒氣。
哦,不,應該是金吒的怒氣。
他能感覺到金吒在哪吒這句話後,真的動怒了。
而哪吒沒有絲毫動怒。
或許是知道自己有了突破束縛的希望,哪吒也沒有再順著台階低頭。
這種感覺,他真的真的受夠了!
哪吒深吸一口氣,壓下此刻就想打破寶塔的心情。
「金吒,這麼多年過去,你也只會放些狠話了。」
「還有你,真以為我沒發現你們的心思?我只是感覺你們太煩了!真的...太煩了!
「哪怕你們去了佛教也還是這個樣子,一點長進都沒有!」
木吒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哪怕他知道哪吒或許早就知道兩人的盤算,但也沒猜到他居然就這般把話說明白了。
他也沒有再當和事佬的心思,
「三弟,你還真是老樣子!」
木吒道:「我們也不瞞你,此次我們上天庭是想讓你不要再去深究貞英的事情。」
「此事大哥、父親以及靈山都商議過了,由不得你反對!」
哪吒眼中噴火,一字一頓道:
「你們當了一段時間的仙神,真是腦子都當壞了。」
「貞英如此年紀,你們居然想讓她參與大劫,大劫的兇險你們知道嘛?」
「三弟,此言差矣!」
金吒雙手合十,眼中帶著另樣的慈悲。
「大劫之起,也是群雄並爭的時候,此舉對於四妹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清楚。」
「你阻止不了我們,你能做的只有在大劫之後,用盡手段護住四妹的安危。」
「畢竟四妹的關係和你最好,若是因你而有了差池,想來你也不好受!」
「好好好!」
哪吒聽聞,仰頭大笑,「你們真是我和貞英的好大哥,好二哥,好父親啊!」
「哈哈哈哈!」
哪吒眼角笑出眼淚,也沒有停下那嘹亮而悲切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