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已經過去一天。
算下來,玄青在成就後天極品,上了天庭後已經過了整整九天。
凡間過去了九年!
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原是喧囂,嚷鬧之所,頃刻變得寂靜!
「爾等如此大呼小叫,全不像修行中人,口開神氣散,舌動是非生,如何在此笑嚷!」
眾弟子皆是恭敬以對,解釋方才之事!
菩提祖師抬手讓眾人退去,獨留下孫悟空。
孫悟空暗道不妙,師父好像生氣了,忙行禮作揖:
「師父,我錯了,我不該在外喧譁!」
菩提祖師臉色更沉了,怒道:「悟空,我傳你變化之功,是讓你在人前賣弄的嗎?」
「偏偏你還不知錯!這九年修行,進退周旋之節,你究竟是否熟記。」
孫悟空心中更驚,跪倒在地,「師父,徒兒知錯!還望師父憐我慈悲!」
祖師長嘆口氣,抬頭望向遠方,悠悠道:
「你這本領,假使他人見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禍,卻要傳他,若不傳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
「九載之前,你說曾在好友那裡學來的禮節、道理,此番怕是早已遺忘!」
悟空心亂如麻,也感今日之錯,忙叩頭道:
「師父,弟子知錯了,望師父恕罪!」
菩提祖師低下頭,搖頭道:「我也不怪罪於你,但你也到了離去之時!」
孫悟空聞言,心中千言卻不知該如何言說,滿眼墜淚。
「師父,你叫我往哪裡去?」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見祖師態度堅決,孫悟空也知不得不走,又道:
「弟子離家已有二十年矣,此番回去,但師父厚恩,弟子不敢不報!還望師父留我數載,以讓我回饋教導之恩!」
菩提祖師道:「哪裡有什麼教導之恩,又哪裡有什麼恩義?日後你惹出禍來,不牽帶我就罷了!」
孫悟空如遭雷劈,目光呆滯,抬手想要再說什麼。
卻又放下。
師父既將話說得如此堅決,他又能為之奈何!
只得強打精神,與祖師拜辭,又與眾師兄相別。
待離去時,菩提祖師又道:
「你此去定生不良之心,任你惹禍行兇,卻不許說是我的徒弟。若你說出半個字來,我便知曉,把你這猢猻剝皮銼骨,將神魂貶在九幽之下,教你萬劫不得翻身!」
「師父,你......」
悟空悲痛至極,手中行囊不覺落下。
菩提祖師,低頭望著孫悟空。
孫悟空再度跪倒在地,砰砰砰磕著頭。
周圍的其餘弟子,也不忍心見此一幕,轉過頭去。
他們也曾勸過,一些師兄都被罰關禁閉了。
菩提祖師也轉過頭去,揮手道:「快去吧!快去吧!」
悟空不語,只是又磕了幾個頭,這才搖搖晃晃起身。
「弟子日後絕不敢提起師父一字,只說是我自家會的便罷!」
菩提祖師轉過頭去,背對孫悟空。
孫悟空一步三回頭,又掃過周圍的師兄,附近的仙山、溪流。
那裡有一片桃山,挑水劈柴吃住都在其中。
「師兄,悟空這就離開了,師父就由你們照顧。」
孫悟空拎起行囊,對一旁的師兄叮囑。
「若有難事,可來東勝神洲花果山尋我,只說舊人便是,不必報出名頭!」
「這山間灑掃挑水,鋤地養花修樹,尋柴燃火,這等雜事不由師父費心,萬望師兄們替我!」
孫悟空說著,眼角不由垂淚。
菩提祖師也不忍再聽,回到瑤台上。
「好,師弟且安心離去,我等定會照顧好師父!」
幾位師兄站出來,拉著他回道。
又有人給他理了理衣衫,整了整行囊。
不覺時間流逝。
「諸位且止步,我這就離去!」
悟空謝過,抽身離去,掐著訣,腳下一頓,縱起筋斗雲,徑回東勝神洲。
既離開,便回家看看。
不消一個時辰,悟空便見花果山水簾洞。
下了雲頭,只覺周圍鶴唳猿啼,儘是悲切,甚是傷情。
到了花果山,便大喝一聲,「孩兒們,我回來了!」
一聲之下。
原本寂靜的山林中,從石邊、花草中、樹木里,跳出若大若小足有上千上萬隻猴,將孫悟空圍在其中。
見這般場景,心中悲切的孫悟空,終是好受了些。
連忙詢問近況!
未多時,孫悟空大喝道:
「這妖魔十分無狀,竟趁我不在,害我猴子猴孫!」
「爾等且細細說來,待我去找他......!」
孫悟空正想說找他報仇,卻又想到離山前,祖師的不滿,言說他是不良。
也只好壓下火氣。
「帶我速速前去,和此妖魔論一論理!」
猴群中出了一老猴問:「大王,這妖魔殺我猴孫,何與他講理?」
「且那妖魔樣貌兇惡醜陋,不似是會講理之人,還望大王三思。」
一言出,猴群中又站出三隻老猴附和。
孫悟空抓耳撓腮,道:
「既如此,那便先去看看。」
眾猴不知來去,不知有多少路,也就在此玩耍。
孫悟空一人上路,將身一縱,跳起來架起筋斗雲,至北下查看。
乃是一座高山,真是十分險峻。
孤身一人,悟空難免又起悲意,未多時,聽得下方有人說話。
按下雲頭尋找,那是水髒洞。
悟空顧及祖師所言,大喝道:
「我乃南方花果山水簾洞洞主,你家那什麼混世魔王,為何屢次欺我兒孫,快叫他出來,尋個道理!」
洞口小妖聽說,急忙跑入洞中,數息便有一魔王穿甲持刀出門。
「你這猢猻,這般矮小,還與我講道理?怕不是我一拳便可將你打成齏粉。」
悟空大怒道:「你這魔王好生無禮,我既尋你講理,你卻不應,還這般眼大,看不起俺老孫,當真是狂妄自大!」
混世魔王大笑:「一個猢猻還想與我講道理。」
孫悟空氣急,也不再忍耐,跳上去,劈臉就打。
那魔王也是頗為托大,丟開架子,迎面打去。
兩人拳打腳踢,當真是有來有往,你掏我腋下,你撞我丫襠,你掏我雙目,我扯你筋節!
魔王越打越心慌,這猢猻沒想竟有這般大力。
被猢猻打重了,一時氣急,閃身而退,拿起自家板大的鋼刀。
指著悟空劈頭砍去。
兩人一追一逃,魔王更是得意。
悟空使出身外法,拔一把毫毛,在嘴中咀嚼,朝天噴去,叫一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