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估計猴子的實力還未到達巔峰,隱藏身形氣息,應該是能悄悄跟上去。
跟在猴子身後,足足繞了一刻鐘,才見一修繕完善的廟宇。
只是玄青望著那廟宇上的牌匾,都不敢動了。
他真蠢,真的,光知道猴子曾在咸陽城祭拜過這位。
沒想還犯蠢的跟上去。
女媧娘娘廟!
玄青看著猴子毫無阻攔的進去,雖不知那位是否知道他。
但他還是決定將今日之見,全數爛在心中。
同時,既然已經來了,那就進去上柱香又如何。
玄青裝作普通百姓的模樣,進廟上香。
一入廟,玄青便見那猴子正恭恭敬敬的上香禱告。
卻也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此刻,已經轉身離開廟宇。
廟內也再無其他人!
玄青不敢多想,從一旁取出線香,自燭火上點燃,雙手橫拿,恭敬道:
「太上老君弟子玄青,路過娘娘廟宇,特來拜會!」
語罷,便將那香插入香爐,拱手作揖。
青煙之上,繚繞在廟內。
等他抬起頭來,恍惚間見那泥塑金身多了幾分神采。
玄青等待數息,見沒有動靜,再此行禮,便轉身離開。
以他玄仙后期的眼力,自不可能看錯。
也就是說,說不定女媧娘娘還真降下了一絲意識。
不管為何沒對他說話,可這就代表玄青必須要考慮她的存在。
對待猴子,也不能利用得太過分。
離開廟宇後,玄青在想找他,卻也已經是找不到猴。
也不停留,便往咸陽宮去。
章台宮內,燭火通明,布帷之下,多能看見黑衣存在。
旁邊還又宦人掌火,整理奏摺。
嬴政盯著奏摺上一行字,忽地皺眉,喝退侍衛、宦人,喚出尉朔,指著這份奏摺道。
「這奏摺是你暗衛所查?確定無誤?」
尉朔現出身來,侍衛在一旁,恭敬道:
「大王,此消息,經過暗衛再三確認,卻有此事!」
「此間鄉里,里正、三老等都是當地富庶人家,土地極多,難免有人虛設條款,諸多朝堂於民有利之策,在他們口中成虛為民,實利己之法!」
嬴政皺眉道:「此等事,單是一鄉一里,還是......」
尉朔低頭道:「據暗衛統計,這般狀況多在偏僻之郡,離咸陽越遠,越容易如此,粗略一算約有百數!」
「百數!」嬴政心中動了真火!
這一鄉一里不知有多少戶人家,而這足足有百數。
最關鍵的是,他十多年來於國發展經濟、水利、軍備,還真是忘了清理這些蛀蟲。
若是不找個法子,待他滅掉韓、趙等國。
這些地方的鄉里,豈不是脫離他掌握,任由那些里正、三老言說。
這般他也不過是明面上統一,這些人在暗中想做什麼,他絲毫不知。
此種情況絕不行,必須將國家權力、政策信息深度下沉!
三老暫且不談,里正必須是自己培養之人。
可這般下來,放眼七國,人才又不夠了。
這十多年來,樓觀台、墨家、法家等百家,都在他的指示下,以樓觀台為中心,培養了不少人才。
還得讓尉繚給樓觀台去信繼續培養才好。
嬴政心思電轉,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至於將信息下放至鄉里,還需細細思考。
在他思索之際,恍惚間一道熟悉的人影,好似出現在他眼前。
抬眼望去,見是師父。
嬴政心中沒有驚喜,反而是後怕。
猴子可以來去自然,師父也是如此,豈不是說一國重地,這些仙神豈不是可以來去自如。
這兩人是他自己人暫且不論,若來的是其餘不知善惡仙神。
那一國之主,豈不是只能引刀自刎!
就連尉朔也是如此,一人悄無聲息來到大王三步之內。
對於暗衛來說,這是絕對的失職。
哪怕此人是大王師父也是如此。
玄青還不知曉自己將徒兒嚇了個好歹,好奇道。
「這般夜深,你這是在討論什麼?」
嬴政壓下心中雜念,他心中想法還不成熟,等日後再說。
「不過是一些政務,正在思索對策。」
嬴政說著,望向玄青,笑道:
「師父十多年未見,你這容貌依舊啊!」
說著,嬴政示意跪倒在地的尉朔退下。
玄青道:「這世界人、仙、妖魔、鬼共存,你師父我也算得上是一得道玄仙!」
「容貌不變,不過是尋常。」
聞言,嬴政心下難免艷羨。
凡人不過百壽,得到者才能增長壽歲。
玄青直白道:「羨慕了?」
嬴政頷首:「不羨慕定是假的,可我如今已是一國之主,大秦一十四郡,二百多縣全在我肩上擔著,除此之外,尚有一統之使命讓我一刻不得停歇。」
「現在若是讓我選擇,我怕也只會選擇這條路,也只有這條路能一展我所學。」
玄青滿意點頭,這才是他想看到的未來始皇帝。
「放心,既已收你為徒,我自會想辦法讓你踏入修行之路。」
嬴政眼前一亮,卻又搖頭。
玄青道:「不願?」
嬴政道:「並非不願,只是我一統之後,無論是仙神佛、妖魔,都不會允一國之主修行長壽。」
「這你別管,這是為師的事。」
玄青揮手打斷他的話。
嬴政有心想勸:「師父,此事太大,極為危險,您還是別了。」
玄青不願,師父太上老君不幫忙,顯然不看好。
自己這弟子也不看好,他就還真不信了。
哪怕一個個求,一個個交易過去,都要給這逆徒留條路!
「行了,別說此事,為師心中自有盤算。」
玄青指了指他面前的奏摺,道:
「說說你現在遇見的問題,也好讓我看看,十多年未見,你到了何地步!」
嬴政無奈嘆口氣,卻也站起身翻開奏摺,離開座位。
打算讓玄青坐上去。
誰知玄青瞪了他一眼,讓他立刻坐回去。
「此位置那是為王專屬,哪怕我是你師父,你也不該讓出。」
嬴政苦笑不得,只好重新坐上。
玄青這才滿意點頭。
他雖也好奇這位置坐上去是何感覺,可他沒忘記。
自己能夠收徒嬴政,卻分毫無損,全靠師父使用崆峒印幫助。
若是他坐上去,萬一來個人道氣運反噬,他不就麻了!
也就正好,藉機教導這逆徒一番。
展示師道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