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傳來輕微顫動，射出的強烈光束，將那隻『青皮鴨蛋』緩緩拖離。
緊接著，從遠處一艘飛舟之上，又射出一道極度刺目的紫色光束，精準地轟擊在那團黑洞上。
沒有聲音。
然後，光來了！
不是照亮，是淹沒。
光華奪目，絢爛地如同煙火，四周迸射出很多帶著光亮的碎屑。
陸雲崖感覺自己的視網膜被燒穿了，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片白！
飛舟劇烈震顫，他險些摔倒，被一旁風九玄扶住。
耳膜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頂，嗡嗡作響。
再睜眼，黑洞已經不在了。
只剩下一片發光的碎屑，像霧一樣在虛空中蔓延。
飛舟朝著爆炸中心疾馳而去，從黑洞迸射出的物質里橫穿而過。
「把星體帶走便是，為何還要將那黑洞轟碎？」
陸雲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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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九玄面色淡然，手指不緊不慢地攪動著發梢，輕聲道：
「為了收集能量！」
「是的，玄界星內部亦是一個宇宙。」
大師兄丟掉手中早已熄滅的菸蒂，捋著頜下鬍鬚，「其中蘊含著巨大能量與資源，我們收集它們彌補自身。」
黑洞內是一個宇宙？
「這位師兄，黑洞內若是一個宇宙，那其內是否會存在生命？」
陸雲崖又掏出華子，給眾人又散了一支煙，打火機『咔嗒』一聲，「那豈不是說，我們現在的宇宙，也是一個黑洞？」
年紀最長之人沒急著點，歪頭看了陸雲崖一眼，嘴角一扯：
「李懷虛，大師兄！」
說完湊上火，吸了一口，菸頭紅光一閃。
陸雲崖正要拱手，旁邊一隻巴掌已經拍上了他的肩膀。
「姬有道！二師兄！」
這人比李懷虛矮半頭，圓臉，一笑眼睛就擠成兩道縫，手指夾煙跟夾筷子似的。
陸雲崖還沒來得及答話，另一側傳來一聲懶洋洋的聲音：
「姒之玄。」
年紀最輕之人沒動，靠著欄杆，尾巴有節奏地微微抖動，「叫三師兄就行。」
「陸壓。」
陸雲崖拱了拱手，「見過三位師兄！」
李懷虛點點頭，算是應了。
姬有道摟著陸雲崖肩膀，伸出手：
「你這華子，一人給一包唄。」
姒之玄抬了抬眼皮，瞥了陸雲崖一眼，補充了一句：
「可以用東西換！」
陸雲崖嘴角抽了抽，掏出一條華子拆開，一人丟了一包過去。
李懷虛將華子揣進衣袖，繼續之前的話題，「師弟，你是想說會不會也存在一個更高維度的文明，將我們這個宇宙給打碎吧？」
陸雲崖連忙點頭。
李懷虛夾著香菸，沒有急著回答陸雲崖的問題。
抬起手，靈力在掌心凝出一團黑色球體，拳頭大小，不透一絲光亮。
姬有道湊過來，伸手戳了一下：
「大師兄，你這玄界星是不是小了點？」
「莫要打岔！」
李懷虛沒理他，手指一彈，黑球如星辰般緩緩旋轉，「此為一方玄界，在外看邊界清晰……」
「若居於其內，則受其約束，摸不到邊界。」
姒之玄靠著欄杆，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地面，懶洋洋地接了下半句，「師弟，其內也是一方世界，極有可能存在生命。」
李懷虛瞥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對著黑球一指。
黑球忽然透明，露出內部旋轉的星辰，密密匝匝，層層疊疊，像極了不同星系的茫茫宇宙。
「我們便居於此間。」
李懷虛吐出一口煙，煙氣繞著黑球緩緩散開，「對於我們來說，此間便是一方完整宇宙。」
陸雲崖直直地盯著那顆黑球，喉結動了動，下意識地伸出手……
指尖剛觸到黑球表面，黑球一顫，表面泛起一圈漣漪，像是平靜的水面被丟進了一顆石子。
漣漪從指尖擴散開去，盪過整顆黑球，星辰隨著漣漪輕輕晃動，明滅不定。
然後他摸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壁障，隔在他和那些星辰之間。
「你摸到的，就是天道！」
李懷虛收回手，黑球消散，化作一縷靈氣沒入掌心。
陸雲崖攥了攥拳頭，清了清喉嚨，聲音很輕：
「我們的宇宙之外……還有一片天地。我們被困在這裡，出不去？」
「並非出不去。」
李懷虛搖了搖頭，掌心再次浮現黑球，不同的是，這次黑球上有一個小孔，隱約可見孔內有光。
「只要突破天道約束，便可破繭而出！」
修仙小說里常說的一個詞！
「飛升！」
陸雲崖瞳孔驟縮。
「對。」
李懷虛將香菸叼回口中，「打破那方世界的約束，便可飛升上界！」
姬有道又湊過來，拍了拍陸雲崖的肩膀：
「師弟，需要努力修煉，提高自身，方可承受飛升後的天地法則！」
「不假！努力修煉。」
姒之玄靠著欄杆，尾巴尖敲了敲地面，懶洋洋地催促道，「大師兄，你繼續說。」
李懷虛沉默了一瞬，手指突然用力，掌心的黑球瞬間碎裂，化作一片絢爛光影：
「高維度的人掌握了足夠的力量，便可以打碎玄界，就像捏碎一顆雞子。」
陸雲崖面色蒼白，汗毛倒豎。
「能做到的，屈指可數。」
李懷虛看著他，撣了撣菸灰，「我們華胥算一個，玄界之外如何情形，不得而知！」
陸雲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微微發抖，慢慢抬起頭，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那我們……」
「莫要擔心！」
姬有道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口煙氣噴了出來，「玄界之外，亦如此方，地域廣袤，星球萬千。」
「想要準確地針對我們此界……」
陸雲崖不再言語，慢慢消化方才得到的知識。
飛舟穿過玄界星迸發的物質帶，重新朝著一個方向疾馳。
「師弟，師尊在叫你！」
一直默默立在一旁的風九玄，戳了戳陸雲崖，輕聲提醒。
陸雲崖猛然驚醒，轉頭便見一眾大能都齊齊望向這邊。
我去！我還沒準備好呢！
陸雲崖朝三位師兄點了點頭，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小跑著往控制台而去。
「弟子陸壓，見過諸位師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