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面,靈雲翻湧!
風九玄攜著陸雲崖凌空飛掠,徑直往那片溪流而去。
山澗飛瀑流泉,大溪蜿蜒而下!
二人落至岸旁。
風九玄抱著胳膊望向陸雲崖,尾巴輕輕掃中一塊細小石子,咚的一聲落入水中。
「你打算如何對付睚眥?」
陸雲崖輕咳一聲,踱至溪邊,隨手一招。
撲通!
從『月光靈鐲』里飛出一架充氣筏,直直落入溪流之中。
「上船!」
「這是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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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魚!」
「不是要對付睚眥嗎?」
風九玄一臉疑惑。
「捕魚便是要對付睚眥!」
陸雲崖躍上氣筏,隨即又拎出一張撒網,意氣風發地揚了揚下巴,「死法有千萬種,撐死也算是一種!」
「撐死?!」
風九玄飛身而起,穩穩落在氣筏上,隨意莞爾一笑,「我看你哪裡是想了結它,分明是打算賄賂它!」
「冤家宜解不宜結!」
陸雲崖咧嘴一笑,開始整理撒網,「今日多捕些魚,我倒要看看它究竟能吃多少!」
小舟順著溪水緩緩漂行,不時有魚兒躍出水面。
風九玄掌舵,陸雲崖撒網,二人配合默契。
有四五條靈魚被網在其中,每條都有一尺來長。
風九玄看著在網裡蹦跳掙扎的魚兒,眉眼彎成新月,豎了個大拇指:
「此網看來似乎頗有技巧,你為何如此熟練?」
「為了穿越到古代有生存能力,我學了很多技能!」
陸雲崖將魚兒丟進大桶,開始吹噓,「製糖、製鹽、製冰,樣樣精通!」
「此等小道,有何用處?」
「這些都是生活剛需!會一樣便可安生立命!」
二人繼續捕魚,陸雲崖水平確實了得!
接二連三的爆網,魚獲漸豐,大桶已經盛滿!
「九玄,哥給你吟詩一首?」
陸雲崖不經意間又飄飄然了,彎腰在溪水中洗了把手,往身上胡亂抹了抹:
「白頭波上白頭翁,家逐船移江浦風……」
「你寫的?你是白頭老翁?」
「呃~不是!」
「那不行!你自己吟上一首!」
風九玄從袖中取出紙筆,眉梢微挑,「吟好一點!我記下來,拿去給師尊品鑑。」
「我去,你來真的?!」
「不然呢?不吟出個所以然來,便把你丟去餵睚眥獸!」
風九玄紙筆都已備好,怎會輕易作罷。
大意了!
上次吟誦『將進酒』挨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我去!你謀害親夫!
陸雲崖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船上,掏出香菸一陣猛吸。
苦思冥想,幾番沉吟!
一陣清風吹來,小筏一陣搖擺。
「有了!」
陸雲崖眼睛一亮,便想挺直腰板背起手,奈何舟上不穩。
只得半蹲著仰望前方。
「老夫閒做漁家郎,左持槳,右執綱。
浴波江上,任爾風雨狂。
撒得旋網滿如月,拿龜鱉,捉龍王!」
就在此時!
「呔!」
頭頂突然一聲震耳暴喝。
「小傢伙,就你也想捉我?!」
一頭金紅羽翼的大龍,不知何時到來,正在頭頂展翅盤旋。
哎呀我去!
陸雲崖猝不及防,身子一晃徑直跌入水中。
溪水不深,卻也頗為狼狽!
此刻滿身濕透,一臉泥水。
媽的!讓老子在女神面前失了顏面!
「特麼!你誰啊?!」
陸雲崖頓時火氣上涌,順勢從水中淤泥里抓起一塊石頭就要砸。
哪知這石頭入手火熱,四四方方,平整光滑。
低頭一看竟是一塊赤色玉牌。
這個不能扔!
陸雲崖並未多看,迅速將其收起,又要撈石頭再砸。
「師弟,這是應龍師兄!已看你捕魚多時了!」
「九玄,揍它!對了,你打得過它嗎?」
「……」
風九玄伸手將他拽上舟筏,抬頭望向空中,出聲問道:
「應龍師兄,今日怎會來此閒遊?」
應龍振翅自高空落下,身軀過於龐大,當即運轉法力縮至一丈長短,立於水上。
應龍何時來的?怎麼沒有覺察?
面容黝黑,牛眼虬髯,鼻孔朝天,頭頂還是禿瓢,一對龍角倒是威風,這翅膀怎麼會是羽毛?
「藏頭露尾!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陸雲崖擰著濕透的衣袍,心頭憋著幾分火氣。
應龍甩動著一對長長的龍鬚撥開溪水,低頭嘗了一口,聲音粗獷:
「你苦思冥想時俺便到來,九玄師妹早已看見!」
誰苦思冥想?我才思泉涌好吧!
「我這小小漁網怎會捕得住你?」
陸雲崖指了指撒網,聲音提得很高,「方才不過是吟詩罷了,講求的是誇張、是意境,你懂嗎?」
應龍目光直勾勾盯著大桶里的漁獲,口水已經流到下巴,順著鬍鬚直滴答。
「俺老龍不懂,但你捕的這些魚,得賠給俺!」
「不成,這些魚另有用處。你害我落水,咱們算是兩清了。」
「不給,俺就四處說你騎車摔跤!」
「切!猴年馬月的事了!我會怕這個?!」
「……」
應龍雖是上古神獸,終歸只是昊天座下靈獸而已。
陸雲崖半點不慫,自己與風九玄身為女媧親傳弟子,身份反倒還要高上幾分!
應龍見陸雲崖不鬆口,急得抓耳撓腮,一隻尾巴在水中來回攪動,一雙牛眼一直朝風九玄使眼色。
風九玄無奈,口開打圓場:
「師弟,應龍師兄也是無奈!」
「他無奈和我有什麼關係?!」
「昊天師叔為了舟上生態,禁止他私自捕魚,不然以他控水本領,這飛舟上的魚蝦三天便被吃光。」
「這樣啊……」
應龍眼見有戲,立即咧嘴陪笑:
「師弟莫要見怪,俺老龍天生嗓門大,不過是同你玩笑罷了,絕非有意捉弄。」
「也罷,懶得與你計較,隨我一同上岸烤魚!」
「哎呀!多謝師弟!」
「……」
小舟靠岸,兩人一龍上到岸邊。
林木幽深,尋了處僻靜之處。
「勞煩應龍師兄去撿拾些柴火,待會兒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好嘞!」
應龍拍打著翅膀,便往林中而去。
「等一下!」
陸雲崖叫住應龍,撇了撇嘴,聲音中帶著一絲尷尬:
「這林中有睚眥與我有仇,你去叫它出來一同吃魚,日後莫要再與我尋仇。」
「包在我身上!」
應龍離去。
不多時。
「呔!」
林中應龍叫罵聲驟然響起,「你這畜生不配與俺同席,一會叼了魚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