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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西古爾德·蛇眼歸來

2026-10-16 14:44:31 作者: 箱子怪獸

  就在托里爾半睡半醒之間,營地中突然喧鬧了起來。

  他有些想出去看看熱鬧,但實際行動卻是翻了個身,繼續躺著。

  他實在是太累了——面板的加持固然重要,自身的努力也不可或缺。

  高強度的訓練已經榨乾了他的所有力氣。

  不讓恩里克去打水,固然有制止他諂媚的考量,但更重要的理由是——他真的不想動彈了。

  洗臉洗腳什麼的,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從這個層面來說,「懶漢托里爾」這個外號並沒有起錯。

  ……

  營地內如此喧鬧,是因為蛇眼西古爾德巡遊歸來了。

  作為營地的實際掌控者,西古爾德很少出海。

  和父親拉格納與他的兄弟們不同,他更像是個擁有固定領地的雅爾,而非維京海盜領袖。

  附近的雅爾們,至少在表面上都臣服於這位拉格納營地的實際掌控者。

  他當然需要時常巡遊,以確保這些雅爾那並不牢靠的忠心仍然存在。

  然而這次出巡不太一樣——他指揮著艦隊前往遠方,去拜訪那些並未臣服於自己的雅爾。

  他要拉起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集結眾多戰士,以奧丁的名義,對膽敢殺害父親之人施以最嚴酷的刑罰。

  現在,他帶著諸多雅爾的出兵承諾,巡遊歸來。

  和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他的諸多隨行人員。

  原本僻靜的小屋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西古爾德大人早就下令驅逐營地祭司了!」

  「誰又讓該死的祭司偷偷溜回來了!?」

  接下來便是狂風暴雨般的咒罵,中間還夾雜著許多托里爾聽不懂的單詞。

  訓練結束後的托里爾聽著屋外傳來的叫罵,癱在床上一點都不想動。

  恩里克倒是想掙紮起來看看,但被托里爾的眼神阻止了。

  他們只是住在石屋,又不是真的祭司,想罵就罵唄。

  是的,這裡曾經是祭司的住處,這在他們搬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除了祭司,沒有維京人會住小單間,而且還是石屋而非木頭長屋。

  「我要去通報給西古爾德大人!」伴隨著話語落下,門外恢復了寂靜。

  約翰有理由破口大罵,也必須破口大罵。

  作為西古爾德的心腹管家,他得為營地內的大部分事情負責。

  不管是新來了個祭司還是原本那個被驅逐的祭司偷偷溜回來,他都難辭其咎。

  即使他也是剛剛跟隨西古爾德巡遊歸來,但他就是得負責。




  西古爾德大人永遠正確——錯誤都是他犯下的。

  當約翰走到議事長屋門口的時候,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神色,這才進入廳堂。

  廳堂內,西古爾德正在和比約恩長桌邊閒談。

  約翰則是靜悄悄地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直到兩人的閒談告一段落後,才開口道:「西古爾德大人,營地內的祭司小屋又住了人。」

  西古爾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快。

  自從上一任祭司仗著身份挑釁他的威嚴,被他趕走之後……他發現營地里沒有祭司,其實也能良好運轉。

  自那之後營地內就沒有祭司了。

  但他的不快很快就被比約恩打破了:「石屋裡住的是烏爾夫的兒子,托里爾,還有他的跟班。」

  西古爾德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後問道:「烏爾夫的兒子,那個『懶漢托里爾』?」

  「對。」

  「那就不奇怪了。」西古爾德瞭然地點了點頭。

  ——因為是烏爾夫的兒子所以必須收留,又因為是懶漢所以被排擠,於是就被安排在了單間,眼不見心不煩……這很合理。

  比約恩撓了撓頭。

  幾天前他也以為這很合理,但現在他知道,這其實不合理。

  所以他沒忍住,為托里爾正了下名。


  當他看到西古爾德越來越亮的眼神後,比約恩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說這麼多。

  他太懂弟弟這會在想什麼了。

  比約恩拍著桌子大聲道:「他是我預定的親衛!」

  西古爾德想了想,扭頭看向了別處:「這得看他自己的想法。」

  對身為營地管理者的他來說,比起打手,他更需要有腦子的左膀右臂——這個托里爾聽起來就很有腦子。

  看著吹鬍子瞪眼的西古爾德和比約恩,約翰回想了一下他方才罵出去的污言穢語,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當然,這一切都不關托里爾的事。

  他已經進入了夢鄉之中。

  ……

  第二天。

  營地里呈現出熱鬧冷清二象性。

  冷清是因為不少戰士都離開了營地,前往幾公里外的羅斯基勒港口找樂子——樂子包括但不限於賭博、嫖娼、吃喝、釣魚、抑或是單純的閒逛。

  熱鬧是因為營地里人雖然少了,但剩下的人卻製造出了比平日裡更大的喧囂。

  訓練場上堪稱人聲鼎沸。

  今天沒有訓練,取而代之的是摔跤,比武等等,戰士們自發組織起來的比賽。

  當然,不上場的人也沒有閒著——事實上,他們看起來要比參賽者的神情更加亢奮、躁動。

  他們圍成一圈,或者加油助威,或者破口大罵——因為比賽的結果關乎他們的賭注。

  總之,今天的營地從內而外都透著一股子散漫,只因今天是「沐浴之日」。

  按字面意思理解,全體維京人都該在今天洗個澡……但顯然,一個澡並不能洗一天。

  和中國古代用「休沐」指代放假一個原理,「沐浴日」更像是維京人的休息日。

  事實上,如果托里爾學過瑞典、丹麥或是挪威語,他應該會對「沐浴日」這個單詞感到十分眼熟——它是北歐三國語言「星期六」的共同詞源。

  從這個側面也能看出,「維京人愛乾淨」並非後世學者的牽強附會——他們甚至有專門的沐浴日。

  那麼,在沐浴日,托里爾在幹什麼呢?

  他在睡懶覺。

  不管是港口的喧鬧,還是訓練場上的叫罵,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賭博是不可能賭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賭博。

  和上輩子逢年過節和朋友親戚帶點彩頭的打牌打麻將不同,在這裡,小賭怡情和傾家蕩產之間的界限十分模糊。

  托里爾不想拿這個考驗自己,因為他知道像他這樣抽卡都管不住手的人,屬實經不起考驗。

  「托里爾,昨天那個人找過來了。」屋外傳來恩里克的喊聲,讓托里爾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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