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比約恩的許可之後，托里爾轉頭看向了那個同齡人。
他挑了挑眉頭，神情帶著幾分囂張：「斧頭？劍？你自己選。」
托里爾有理由囂張——在營地刻苦訓練了這麼長時間，他的實力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托里爾】
【技能熟練度】
【入門】：【格鬥、弓箭、長杆、戰術、管理】
【初學】：【投擲、盾牌】
【合格】：【劍術、斧頭】
【精通】：【跑動】
【大師】：【無】
【傳奇】：【無】
格鬥、長杆、戰術從一竅不通變成了【入門】；
盾牌使用技巧從【入門】升級到【初學】；
斧頭更是和當初的劍術一樣，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到了【合格】。
別看托里爾當初十二回合就被比約恩秒了，但那可是傳奇海盜比約恩！不被秒才不正常。
要知道【合格】級別的技巧，已經是合格戰士的水準了。
更何況，【合格】之間，亦有差別——和當初的自己相比，現在的他最起碼學會了如何防守。
要是現在再讓他面對比約恩，他也能……多撐幾個回合。
總之，他這個實力當親衛依舊夠嗆，但面對一個因為實力不濟而被比約恩拒絕的關係戶，最起碼是占優勢的。
「當然是劍！我還沒窮到只能用得起斧頭！」
訓練場上沉寂了一瞬。
「……」托里爾有些無語。
這個人是純愣頭青，情商基本為零。
什麼叫「窮到只能用得起斧頭」？整個營地里除開親衛，哪個用的不是斧頭？
這麼拉仇恨的話說出口，你以後在營地里還想不想混了？
但當他用餘光掃視圍觀戰士時，發現他們非但不惱怒，反倒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又陷入做題家思維了。
這裡不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職場，是九世紀的北歐。
「傲慢」並非完全負面的性格特質。
用遊戲術語來描述效果，大概就是：
【威望獲取增加，普通角色好感-5，謙卑角色好感-15】
【註：該角色毫不懷疑自己的價值】
這下他更明白，話癆恩里克為什麼會覺得他更適合當狗頭軍師了。
父親烏爾夫常年跟隨拉格納，自己也被比約恩和西古爾德眼熟……這麼硬的關係，你卻連去鄰村徵兵的風頭都要讓給親衛們？
要知道不管徵兵還是談判，出力的都是托里爾。
親衛們頂多起到一個背書的效果——讓「拉格納諸子托我給大夥傳個話」變得可信。
把出風頭的機會讓給親衛，親衛們當然會對托里爾產生好感……但你連本屬於自己的功勞都拿出來分潤給其他人，這就有些過于謙卑了。
在基督教體系中謙卑是美德沒錯，但在北歐，謙卑可不是什麼好事。
同樣用遊戲術語來描述的話，那就是：
【威望獲取減少，普通角色好感+5，傲慢角色好感-15】
【註：該角色在生活中所求不多】
這個習慣他要是改不掉，那以後註定就只能當個狗頭軍師了……
眼見托里爾居然走神，愣頭青變得更加怒不可遏：你的廢物之名我早就知道了，你到底在裝什麼？
自打他開始訓練，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別偷懶！你難道也想變成那個懶漢托里爾嗎？」
他刻苦訓練了這麼長時間，憑什麼要被比約恩拿來和托里爾比？！
木劍到手，擺好架勢之後，對方就第一時間發起了進攻。
托里爾立馬提劍格擋，結果虎口被震得發麻。
這當即就讓托里爾心中一驚——對方的實力沒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弱！
但幾招過下來之後，托里爾就明白為什麼比約恩拒絕讓他成為親衛了。
孩子的確勁兒大……但孩子也就勁兒大這一個優點了。
他的劍招已經不能用生硬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但對方的那爛到沒眼看的劍招過於勢大力沉，讓托里爾很難在不傷到自己的情況下快速戰勝他。
正所謂技巧不夠，數值來湊。
那就只能慢慢找破綻了。
……
「懶漢，差不多得了！」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這樣喊道。
托里爾用餘光瞥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大聲回應道：「我沒有耍他！」
格擋。
「這小子劍術雖然爛……」
再次格擋。
「但他的力氣真的很大！」
依舊格擋。
「我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和自己從小聽到大的反面案例打得有來有回，已經讓他倍感憋屈。
眼見托里爾居然還有餘力和人聊天，憤怒終於衝垮了他的理智。
一聲怒吼之後，他用上了渾身的力氣舉劍下劈。
托里爾斜向卸力，格擋住了這一劍。
然後趁對方重心不穩之時，抓住破綻，用劍身橫拍在了對方手腕上。
手中的木劍應聲跌落。
圍觀的眾人見勝負已分，紛紛圍上來插科打諢。
至於輸掉的愣頭青……無人在意。
……
「懶漢，今天怎麼不懶了？」當有人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托里爾收斂了笑容。
「因為西古爾德大人許諾給我的龍船指揮權有個條件——除了腦子，還得有足夠服眾的武力。」
「我知道我現在的武力還不足以服眾，但至少得讓大夥知道……我並不是只會動嘴。」
話音落下，周圍的笑聲頓了頓。
此前托里爾對龍船指揮權都是避而不談的，因為他覺得這玩意兒會招人眼紅。
但現在他已經想清楚了——不被嫉妒是庸才。
又想當大佬，又想和光同塵……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這可有點不太像你啊……懶漢。」
聽到這句略微帶刺的發言之後，托里爾撇了撇嘴：「我再這麼懶下去，到時候連龍船都拿不到。」
說完之後托里爾覺得此時的自己該更加帶刺一些，於是補上了一句：「到時候你給我賠？」
「呃……」
被點名的人有些尷尬。
「得了吧，把他們家打包全賣了也湊不出來一艘龍船，他拿什麼給你賠？」
伴隨著這句調侃之後的鬨笑，氣氛再度恢復了正常……但眾人對托里爾的態度，不再像以往那般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