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日擊，這是武僧用來熬煉真氣的基礎拳法，教給希爾瓦娜斯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莫喬先行離開遠行者營地。學費還差十幾個金幣。
「回去繼續學數學嗎？」
艾莎拉問道。
「不了，我有推薦信了。」莫喬如實回答。
艾莎拉驟然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去希爾瓦娜斯家時，她父親給我的。」
艾莎拉只覺危機臨頭，這才幾天沒見，推薦信都願意給了，要是再放任下去，是不是下次就該請她參加婚禮了！
軍營外是個大廣場，莫喬走到廣場邊緣的公告欄處，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快速來錢的工作。
離法瑟林學院招生考試只剩下不到二十天，考試完大約半個月後開學。公告欄上的委託，找貓遛狗，送信捉姦，要麼是碼頭抗大包，沒有一個能短時間內湊夠十幾個金幣的。暴富的方法果然都在刑法上寫著。
他實在不想去找銀行借學貸，年化30%以上的利息，簡直就是明搶。
過了一會，艾莎拉發現莫喬的目光在一個地方停留了很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陽帆港港務處發布的委託，清理港口海岸附近的魚人。以魚人的背鰭為證明，每個魚人1銀幣，背鰭作為一種食材，收購價2銀幣。
「你想去清理魚人？」艾莎拉問道。
「沒錯。」
莫喬回應道。
他之前在酒館向別人打聽過，魚人這東西單個很弱，智慧不高，卵生繁殖，根本殺不完，族群里還經常會誕生可以操控水元素的施法者。
魚人喜歡結隊搶劫，漁船、商船，數量夠多連戰船它們都敢碰瓷，必須定期清理，不能讓它們成規模。
以前怕被群毆，不過現在他有瓶裝迷霧，魚人的法術很難命中他。還有頑石結界和盔甲護體，不怕陷入包圍。
一個魚人能產生3個銀幣的價值，平均每天宰掉十幾隻魚人就能湊齊學費了。麻煩在於魚人見勢不妙會逃跑，兩棲生物一旦入水他就別想追上。
微笑又爬上艾莎拉的臉龐：「那就去吧，我可以幫你。」
「你？」莫喬一臉懷疑，被魚人追上怕不是要我扛著你跑。
「到時候你去把魚人引出來，我用冰霜新星把它們全凍住，然後你就能慢慢敲腦殼了。」
「真是個好主意。」
莫喬不得不承認，這辦法還是很靠譜的，魚人逃不掉那效率就太高了，哪怕跟艾莎拉平分收益也能幹。
「別愣著了，我們出發吧。」艾莎拉催促道，好像她比莫喬更急。
「你先弄身合適的衣服，穿裙子可不行。」
「聽你的。」
三天後的傍晚，貨運馬車進入港口，付完車費，莫喬和艾莎拉找了家最熱鬧的酒館入住。
「一間房。」
酒館老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的事情，都是男的要一間房，女的要兩間，今天倒是反了過來。
艾莎拉緊緊挽著莫喬的手臂輕輕搖晃，酒館裡各色旅客都被艾莎拉的容貌吸引，已經有流氓哨響起，莫喬不得已：「來個雙人間。」
「沒問題。」
草草對付一晚，第二天太陽剛升起，莫喬就和艾莎拉出門了。
陽帆港是奎爾薩拉斯少有的深水港，附近沒有沙灘，海岸全是嶙峋的石頭。沿著港口以北的海岸，兩人走了大半天都沒見到一個魚人，莫喬都想下水看看這裡到底有沒有魚人。
四下無人，艾莎拉突然說道：「腳好疼，我走不動了。」
莫喬無奈回頭，怕的就是這個，還沒找到魚人就得休息。
「要不你再往前找找，我就在這裡等你。」
「行吧，有情況記得放煙花。」
「知道啦，快去吧。」艾莎拉微笑著催促莫喬離開。
艾莎拉望著莫喬的背影，看他一點點消失在視野中後，起身走到海邊，雙手張開，嘴裡念念有詞。
霎時，平靜的海面無風起浪，海面下暗流洶湧，海水很快漫過礁石，打濕艾莎拉的靴子。
片刻後，大海重歸平靜。
幽深的海底處，多了個人影。人身蛇尾，滿頭蛇發，肋生六臂，歷經萬年水下生活海水已經是她的左膀右臂。她靜靜凝望海面，礁石上那個身影，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認錯。
艾薩拉女王。
還是女王剛登基時的樣子。與後來掃平卡利姆多，幾乎將全世界納入帝國版圖後的樣子大相逕庭。
一萬年前天崩地裂之後女王就失蹤了，身為女王的侍女長，她突然聽到女王的呼喚，幾乎不能自持。
不能讓女王久等。
娜迦擺動長尾，用她最優美的身姿浮向水面。
看著浮在海面的怪物，艾莎拉心頭巨震，良好的教養讓她維持住表情。怪物的面容依稀能分辨出，是她的貼身侍女。一萬年前，莫喬隻言片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居然是真的！
艾莎拉柔聲問道：「瓦斯琪，是你嗎？」
「我在，女王陛下。」娜迦躬身回應。
「辛埃薩莉的子民……」
「都是我現在的樣子。」瓦斯琪替艾莎拉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艾莎拉徹底沉默下來，這一切起因還是她。
許久，瓦斯琪恭敬地問：「女王陛下，您何時重歸王座？」
「還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艾莎拉心中輕嘆，暗夜精靈帝國依靠法力泉永恆之井崛起，與永恆之井深度綁定後，她是史上最強法師。萬年前永恆之井爆炸把整個卡利姆多都炸碎了，她也失去力量源。
穿越時空幾乎把她僅存的法力消耗殆盡，而她已經習慣了由永恆之井滋養，自主回復法力的能力幾乎為零。現在只能用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法術。
沒有個人實力做支撐，是無法坐穩王座的。
幸好瓦絲琪的忠心還在。
艾莎拉端起女王的架子，開始下令：「瓦絲琪，現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請您吩咐。」娜迦立即俯首。
「去海里驅趕一些魚人上岸。」
「魚人？」
娜迦愣住了，女王怎麼會下這種命令，魚人這種劣等生物不該出現在女王的視線里。
「是的，魚人，至少50個。快去吧，再過一會兒莫喬要回來了，你也不想他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吧。」
聽到莫喬的名字，瓦絲琪心中的驚喜更甚，原來他和女王在一起！不過女王話語裡戲謔的語氣讓娜迦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慌亂，腦袋壓的更低了：「我的忠誠只屬於您。」
「哼，你偷偷爬上他的床時，你以為我不知道？退下吧。」
瓦絲琪逃跑似的迅速沉入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