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逐日島的莊園，莫喬獨自坐在書房裡。
去音樂會本就是為了接近龍母，看能不能在她身上找到線索，可女伯爵打過招呼後就走開了，之後再也沒見過她，今晚這一趟毛都沒發現。
但花費一點都不小，三瓶多重抗性合劑一百多金幣，訂做衣服也沒比合劑便宜多少。
如果金幣是他自己的，那無所謂，可這些都是艾莎拉支援的。
回來後，希爾瓦娜斯言語間更加不相信女伯爵是黑龍了。
該怎麼把龍母揪出來，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沒辦法像突襲合法降雨一樣來硬的，單身女伯爵這種尊貴又令人眼饞的身份，號召力太強，今晚莊園外帶著家族徽記的馬車數量比他兜里的硬幣都多。
正面開團，怕是要被那些想跟龍母連接的傢伙群毆。
思索間，書房門開了。
艾莎拉穿著短睡裙走到莫喬面前，雙手攏住只能蓋住一半大腿的裙擺，身後完美的曲線展現出來，接著坐下，椅子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壓力。
「還在想黑龍的事？」
「找不到能揭露她的辦法。」
「龍類的幻容是種沒有破綻的變形魔法，遠非普通幻術能比，想要找到破綻，只能從其它方面入手。這是個長期工作，不能急於一時。」
「我知道，可……」
「哎呀別可是了。」艾莎拉站起來按住莫喬的肩膀，「先去睡覺吧，如果她真能肆無忌憚地搞破壞，沒道理還要這么小心地藏起來，時間在我們這邊，只要我們魔法學得足夠快，她也拿我們沒辦法。」
見莫喬還是不動，艾莎拉突然俯身，紅唇印在他臉頰上，又迅速離開。
「好了，快去睡覺。」
艾莎拉領口的春光一閃而過，把莫喬心頭的陰鬱驅散大半。
「行吧。」
翌日下午，魔導師泰蕾絲塔決定加新課。
兩個學生能合作完成法師護甲，又掌握了奧術冥想法，他們的施法能力和法力水準已經遠遠超過學徒的水平，只學基礎理論和符文已經不合適了，得給他們上強度，潛力都是逼出來的。
能量控制流派，奧術衝擊這個法術是根基。
泰蕾絲塔用奧術衝擊的法術模型為案例，跳過塑能系基礎理論，直接進入正式法師才能學的課程。
一下午時間，莫喬感覺壓力很大，稍微走下神就聽不懂導師在講什麼，他不得不把搞瑟瑟的勁頭拿出來，一個字都不敢漏。連續好幾個小時，這強度，堪比三天完成法師護甲的模型創建。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莫喬總算喘口氣，但還有個想了一晚上的問題困擾著他。
「老師。」
恭敬的喊聲，泰蕾絲塔又雙叒皺起眉頭，課程難度這麼大，莫喬具然還有心思搞事？要不要再加點難度？
「說吧。」
「端掉合法降雨時，那個龍人完全免疫了我的變形術，您覺得原因是什麼？」
總算是個正經問題了，泰蕾絲塔心平氣合地講道：「變形術，首先要對目標的族類有足夠的了解。人形生物和動物這兩類，有無數法師留下的研究資料，現行的變形術模型就是以此為基礎建立的，所以默認只對這兩種生效。」
「龍屬於天生的魔法生物，別說研究，能見到一次龍都不容易。奎爾薩拉斯跟守護巨龍軍團聯繫還沒斷，龍在人類七國完全是個傳說，沒有足夠的樣本做研究，變形無從談起。」
「還有，除開能量控制流派的法術，其它法術消耗的法力是有極限的，例如變形術，它的法力消耗上限大約為總法力的7%，這足以對付同級別無抗性目標。如果目標的相對能量高於你，變形術的效果會打折扣，甚至完全不生效。」
「什麼叫相對能量？」莫喬問。
「用法師來作比較，就是法力多寡，比如我們兩個，我什麼都不做，你的變形術也不可能對我生效。遊俠沒有法力，但遊俠的生命力會比法師強出很多，同理，你的變形術也不可能對遊俠將軍生效，差距太大。」
泰蕾絲塔招手，書架上飛下來一本書：「這是我整理的變形術綱要，幾乎涵蓋所有變形術的問題，有其它疑問你可以自己慢慢研究，記住實驗對象不能是活人。」
莫喬剛拿起書。
導師又囑咐：「你現在這個階段，不要過分相信變形術，遇見危險先逃，等你成長到足夠強的時候，才可以把變形術作為可靠的控制手段。」
又回到書房，莫喬把變形術綱要扔到書桌上。
想要靠變形術試探希奈絲特拉的想法只能暫且作罷，不提變形術只針對人型生物和動物，單憑巨龍的體量，也沒誰的變形術能生效。
倒是可以用變形術甄別出女伯爵身邊的普通精靈，不吃變形術的自然就是龍人或者真正的龍。要是這麼做，就意味著徹底撕破臉，沒有絕對把握幹掉龍母的話，還是得裝作不知道她身份的樣子。
以他現在的法力，就算目標免疫了他的變形術，也不能讓別人相信那是黑龍，他還是太弱了。導師肯定有足夠的實力，但是吧，她不可能這麼幹，還是得靠自己。
想變強，慢慢熬時間學新法術是基礎，心能之力和靈魂殘跡的祝福才是他的戰鬥力放大器。
考試完會有個小假期。
要是洛瑟瑪那邊最近沒有消息，得去找別的辦法，陽帆港清理魚人的委託就不錯，宰魚人獲得幻滅心能效率很低，但勝在安全穩定。
莫喬身邊，艾莎拉正翻著今天做的筆記，今天學了奧術衝擊這個法術，模型和理論是她從沒見過的。奧術魔法發展了一萬年，現今流行的理論和技巧跟她那個時代完全不同，大量新知識需要重新學習。
放下筆記，艾莎拉又翻開國王獎勵莫喬的《日怒寶典》。
裡面有關於奧術衝擊的進階施法技巧，額外的威力提升，全域施法速度提升，召喚奧術鳳凰的材料只有一份，必須留給莫喬，但其它的她可以學。
「我們自己建奧術衝擊的模型吧。」
艾莎拉說，深海之下還有那麼多變成娜迦的子民需要拯救，她需要力量，強到可以無懼任何威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