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完是個長達5天的小假期，艾莎拉依舊埋首書堆。希爾瓦娜斯勤奮地欺負假人。
莫喬南下的想法導師已經同意了，但要把它落到實處，蹭魔導師團的差旅費，該走的流程還是必須要走的。
魔導師平台大門外，泰蕾絲塔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莫喬。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魔導師團並非軍事組織，更偏向於學術，偵查情報這種任務不會對你未來競選魔導師有幫助。有我在，你也不用擔心無法畢業。」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泰蕾絲塔眼神依舊嚴肅。
當院長這麼多年，倒在追逐力量路上的學生不是沒有，莫喬是第一個主動離開校園，去擁抱戰鬥的。
「只是為了在戰鬥中突破自我？」
「可以這麼說。」
泰蕾絲塔看著北邊太陽之井散發的奧術光芒直插天際，與太陽爭輝，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魔法與劍術雙修是逐日者王室的傳統，安納斯特里亞陛下繼位後沒多久就是巨魔戰爭，那時國王手持烈焰之擊衝鋒在一線，魔導師們也競相效仿。」
莫喬安安靜靜地聽著。
「國王陛下與阿拉索帝國結盟後，阿曼尼巨魔無力抗衡人類與奎爾多雷聯手，他們龜縮進祖阿曼，再也沒有威脅奎爾薩拉斯的能力。從那以後，願意戰鬥在一線的法師也漸漸消失了。哦對了你可能不知道，阿拉索帝國就是現在人類七國的前身。」
「沒想到在我教育生涯的末尾，還能遇到想要走這條被遺忘道路的學生。」
「這離不開您的教導。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用個造水術都費勁。」莫喬回應。
泰蕾絲塔嘆了口氣：「這是你自己的努力，我教不了你如何在龍人面前握緊寶劍。現在的法師都更傾向於編織人脈，用互惠互利的方式獲得地位，就連魔導師團都越來越偏向政治組織。」
「那正好，以後干架這種活都派給我吧，我愛打架。」
「你別想靠這個逃課，該學的你一樣都少不了。」
「呃，那您能不能幫我把隱形術速成一下，否則我怕不能回來聽您講課了。」莫喬恭敬地說。
泰蕾絲塔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進魔導師平台。
在魔導師平台內部空間很大，莫喬問了好幾次路才找到導師讓他去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辦公桌後居然是個熟人。
「來了學弟。」魔導師凱爾多努斯笑著起身。
「學長？」
「你的事老師跟我說了，快進來坐。」凱爾多努斯拉開酒櫃，「要喝點什麼？」
莫喬連忙擺手：「我跟導師一起來的。」
「這樣啊，那今天就不讓你為難了。」
凱爾多努斯重新坐到辦公桌後，他拿出一張羊皮紙推給莫喬。
「來，我們先把正事辦了再聊。」
莫喬接過羊皮紙，是張表格。
《暴風王國境內惡魔活動調查行動經費申請》
發起人那欄已經寫上導師泰蕾絲塔的名字。
「在行動負責人那欄寫上你的名字。」凱爾多努斯說。
莫喬寫下自己名字後，後邊的內容犯了難，凱爾多努斯看出他的遲疑，開口了。
「打算帶多少人去？」
「我自己。」
「那怎麼行，法師要僱傭護衛，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得給其他法師留點餘地。」
「那我寫2個？」
「寫10個，人數太少不好看。」
隨員數量那欄，莫喬寫上10。
「預計時間要多久？」
莫喬算了算行程：「兩個月吧。」
「暴風王國那麼遠，幾乎從世界這頭跑到另一頭了，寫四個月。」
莫喬從善如流。
輪到具體經費，莫喬明顯不知道慣例，凱爾多努斯直接給他算起帳：「你不是魔導師，外勤補貼最多只能到20銀幣，還有每天30銀幣的食宿補貼，隨員按慣例每人每天15銀幣，一共120天，這是240金幣。」
「還有車馬費，服裝費，社交補貼，藥劑給你折算成金幣，你自己去皇家鍊金所買更便宜。總數大約為648金幣，四捨五入一下，你寫1000吧。」
多少？
莫喬驚了，四捨五入是這麼個入法嗎？
「哦對了，如果有額外支出，你留好收據回來報銷。」凱爾多努斯又補一句。
還能額外報銷！莫喬都開始懷疑學長是不是想太多，這麼寫能過審批？他原本只打算揍幾個獸人，怎麼就變成耗資1000個金幣的大項目了。
「魔導師團安排了好幾支隊伍，其它隊伍的經費都沒超過500，我也不好給你太高。否則老師掛名的活動，怎麼也得3000起步。」凱爾多努斯說。
拿過表格，凱爾多努斯簽字蓋章，今天的工作就算結束了。
原來印把子在你手上，那沒事了，莫喬瞭然。
凱爾多努斯把表格放到抽屜里：「等任務委託書下來，你就能領錢了。不過，老師準備競選大魔導師，你得把事情做的漂亮一點，別給其他候選人留下攻擊老師的藉口。」
「放心吧，我早就想好計劃了。」
對於調查結果，莫喬一點都不擔心。獸人部落誰說了算，主要氏族酋長是誰，甚至往後幾年獸人的戰略決策他都記得。隨便整點都足夠交差了。
「你有計劃就好，下午有什麼安排？有空的話我們去喝一杯。」
老師已經好幾年沒收學生，今年突然又收了兩個，還如此上心，這位新學弟必然有可取之處。
提前投資，遠勝錦上添花。
「下午我沒問題，不過學長，我還想問問專利申請的事。」
「你都有學術成果了？」
凱爾多努斯坐直了身子，每個魔導師手裡都有專利，可學弟才入學多久？
莫喬解釋：「不是法術的，我主導設計了一種新型槍械，我想註冊專利賺點零花錢。」
「你是說這種槍？」凱爾多努斯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短管火槍，嵌金帶銀的燧發槍。
「學長也玩槍？」
「哈哈，我喜歡射擊，弓箭又太費力，只能玩玩火槍了。」
「那你得看看我新槍，顛覆式創新，比這些老傢伙好玩多了。」
凱爾多努斯頓時來了興致：「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什麼驚喜了，你怎麼來的？」
「導師帶我從王庭傳送，我的馬還在王庭。」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