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累死我了。」
帥不過一秒，布萊恩就恢復原樣，屁股狠狠砸到地上。
「喂，你們兩個要幫我保守秘密，要是讓我哥哥們知道我也會天神下凡，他們就該抓我回去當苦力了，我可不想跟那些領主們扯皮。」
莫喬揉著肩膀，僅僅被拍了兩下，頑石結界差點被干碎。
天神下凡，變粗變大變猛，身體如石頭一樣堅不可摧。會這一招的矮人通常被稱為山丘之王，地面無敵。布萊恩的兩個哥哥都是成名已久的山丘之王。
「短人，你的衣服呢？」
「臭小子，你說什麼！誰是短人，小心我砸扁你！」布萊恩吹鬍子瞪眼，變身結束，他身上只剩下一條褲衩子和鐵背心。
「這裡你最短。」
「等我休息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們兩個別吵了，快點收拾東西轉移。」
希爾瓦娜斯打斷兩個鬥嘴的男人。
布萊恩叫來自己的獅鷲，扒開行李點上菸斗：「長耳朵短人，去幫我找雙鞋子，我得休息一會兒。」
「是，尊敬的山丘之王。」
黑色沼澤南部群山環繞，黑暗之門就在東南方向的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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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追兵修整一天後，兩頭獅鷲馱著未吃完的座狼肉再次啟程，一口氣飛到沼澤東南的群山中，進山之後，獸人沒有空軍，再也不可能追上來。
沒有追兵，莫喬開始有意識地保存獅鷲的體力，往南慢悠悠地飛了兩天，布萊恩發現沼澤有大變化。
一路飛來，黑色沼澤漸漸乾涸，越往南越干，巨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甚至在空中就能看到乾裂的土地。
「獸人在搞什麼鬼？他們居然能把沼澤抽乾，這麼大的工程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布萊恩自言自語。
莫喬知道但沒有回應，德拉諾大部分地區都被暗影議會的術士污染成寸草不生的死地，各個氏族都吃不飽飯，餓得自相殘殺後，暗影議會稍加運作，黑暗之門就建起來了。
黑暗之門，就是最大的污染源。
普通獸人來艾澤拉斯是為了找口飯吃，需要足夠多的土地，巨魔不會給，人類不會給，矮人也不會給，精靈更不可能給，這一仗誰也阻止不了。
這正是燃燒軍團所希望的，削弱艾澤拉斯的本土勢力，為軍團的大規模入侵做準備。
第二天下午，沼澤和樹木已經完全消失，大地裸露在陽光下，原本的黑色泥土現在呈現出火焰一樣的赤紅。
這紅色正在向北蔓延。
獅鷲飛得很高，獸人在布萊恩的望遠鏡里也只有螞蟻大小，木頭營地一望無際。
「我活了兩百多歲，從沒見過這麼多人集結在一起，到底有多少獸人，他們想幹什麼？」布萊恩大叫。
「當然是乾飯。」
「乾飯？」
莫喬說：「是啊，這麼多獸人聚在這，他們吃什麼？總不能吃土吧。」
矮人沉默，黑色沼澤養活不了這麼多人，想吃飯只有出去搶。這麼多獸人全部衝進暴風王國找吃的，那就是場大災難，鐵爐堡也要早做準備了。
太陽再次落山，夜幕降臨，南方一點刺目綠光非常顯眼，周圍的空氣也愈發躁動不安。
「魔導師，那綠色的光是什麼？」布萊恩問。
希爾瓦娜斯也從莫喬肩膀上探出腦袋，伸長脖子往前看。
「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頭獅鷲開始提速。
非自然形成的盆地中，能量四溢，閃電時不時劃破夜空，空間非常不穩定。
巨型石頭門框聳立在盆地里，門楣上雕刻巨蛇銜尾，兩根門柱用蒙面守護者雕像裝飾，門底的獸人跟雕像的鞋底一樣高。
刺目綠光呈漩渦狀填滿門框。
「這一定是黑暗之門！」
邪能散發的綠光倒映在布萊恩瞳孔，這種奇觀，矮人都很難建起來。
希爾瓦娜斯眼睛瞪大，黑暗之門太過宏偉，鐵爐堡大門跟這個比就是老鼠洞。
但也只是震撼罷了。這裡離奎爾薩拉斯太遠，一個在大陸最南端，一個在最北端。中間隔著暴風王國，矮人的卡茲莫丹群山，斯托姆加德王國，奧特蘭克王國，還有面積最大人口最多的洛丹倫王國。
「任務到這裡就結束了嗎？」
希爾瓦娜斯趴在莫喬肩膀上問，歷時半個多月，從銀月城來到這裡，這一路雖然有些艱難，但遠比呆在家裡精彩，現在回去還有點不舍。
「你們想不想去門那邊看看？」莫喬問。
「想！」
「可以嗎？」希爾瓦娜斯心裡那點不舍頓時不見。
「夥計，這綠色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你確定沒問題嗎？」
布萊恩控制著獅鷲開始盤旋，去另一個世界，這是他探險生涯第一次，也是他平生第一次出現謹慎的念頭。
「獸人能過，我們就能過。」
「那還等什麼！我們出發吧。」
布萊恩大喊，希爾瓦娜斯也興奮地抓緊莫喬的衣服。
「急什麼，先休息，門在這裡又不會跑。」
說完莫喬帶頭飛向黑暗之門以東的群山。
座狼肉所剩不多，已經接近風乾，得留給獅鷲，三人只能啃沒滋味的魔法麵包。
「長耳朵短人，你就不能把麵包做的好吃一點？」
「不會！」莫喬回答得理直氣壯。
布萊恩瞪著莫喬，伸手比劃著名：「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能一個法術幹掉那麼大的惡魔，做的麵包居然這麼難吃！」
「他學魔法才幾個月。」希爾瓦娜斯小聲說。
「你們兩個狗男女就合夥騙我吧！」
布萊恩嘟噥著，末日守衛的大劍就掛在他的獅鷲上，那劍在末日守衛手裡看著不大，實際上劍身比布萊恩都長。
正常情況下，體型與戰鬥力呈正比，大就是強。
莫喬才學了幾個月魔法？這不亞於剛學會用劍的新兵就去挑戰山丘之王。
「我們是師生！」
「是是是，師生，花樣挺多。」
「臭短人！」
……
借著亮度微弱的光亮術，布萊恩又開始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黑色沼澤的簡略地形圖很快成型，東南的位置，是個極為精細的黑暗之門。
等到回去之後，這份資料必然會震驚世界。
另一邊，希爾瓦娜斯雙手抱膝，明天要去另一個世界，有興奮，有期待，還有些面對未知的恐懼，就是沒有睡意。
越來越能理解大姐的理想，世界這麼大，就該出來看看。
要是能讓莫喬一直帶她出來玩就好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兩頭獅鷲從高空俯衝而下，一頭扎進黑暗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