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凱爾多努斯坐在辦公桌後，悠閒地品著百年份日光陳釀，等學弟帶回來的資料被魔導師團消化完畢，會有大量外派任務放出，到時候就有得忙了。
莫喬敲門進去，繃著臉：「導師來了。」
正晃悠著的酒杯頓時僵了一下，凱爾多努斯急忙坐直，然後才反應過來：「差點被你小子騙了！快坐。」
辦公桌上，酒瓶自己飛起來倒滿另一支高腳杯。
「我只能說，乾的不賴，學弟。」凱爾多努斯笑容滿面，老師門下又出能人，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我也覺得不錯，魔導師團應該給我發個1000磅重的金質獎章。」
「你去把黑暗之門毀掉2000磅也可以。」
「不開玩笑？」莫喬把裝槍的盒子放到辦公桌上，嚴肅地問。
凱爾多努斯驚了：「你真打算去？」
「學長，我窮啊。」
「別跟我哭窮，你住的莊園我都不敢問價格，別以為我不知道學院的學生提起你呼氣都帶酸味。」
「那又不是我的。」莫喬扯開話題，「學長，我想問問專利的事。」
莫喬打開盒子，紅色絲綢內襯中，銀色槍身線條剛硬，表面磨砂，有種金屬獨有的暴力感，木製握柄線條圓潤，又讓整把槍帶上一絲溫情。
「這麼說，已經定型了？」凱爾多努斯拿起手槍細細端詳。
「還差最後一步，槍管正在改進。現在子彈在三十步內準頭還行，超過三十步威力還在，但想命中就要靠運氣。改造完成後，有效射程至少能提高三倍。」
「你確定？」
「丹文已經用鋼製槍管做過測試，現在處於最後的打磨階段。」
凱爾多努斯嚴肅起來：「長管火槍的有效射程也沒這麼遠，一百步，已經超過絕大多數法師的施法範圍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低級戰士會變成蛆，低級法師蛆中蛆。」
「別說的這麼難聽，雖然也差不多。」
凱爾多努斯打開彈巢，把子彈一發發填進去。弓箭想練好也不簡單，天分決定上限，體魄決定下限，開弓是件力氣活，沒有一副強而有力的身體，一天也練不了幾輪。
大部分弓箭的有效射程也到不了一百步，輕箭飛得遠威力不足，重箭威力足射程近。不過遊俠們可以靠能力突破限制，但也不會過於離譜。
槍就不一樣了，能打幾發取決於裝彈速度有多快，訓練容易，更容易上手。
而莫喬的新槍如果大規模鋪開，足以改變戰爭形態。威力足夠大，鋼鐵板甲完全擋不住，射程遠，裝填快，普通人訓練上三五個月都能有相當可觀的戰鬥力。
「申請專利後你打算怎麼做？」凱爾多努斯問。
「我也沒經驗，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運營好的話，這是座金山。專利申請後，你打算自己生產，還是只收專利費。」
「當然是自己生產。」
莫喬毫不猶豫地說，製造能力必須抓在自己手裡，以後艾澤拉斯那麼多戰爭要打，武器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那要成立一家公司。」凱爾多努斯沒有繞彎子，「學弟，我能看出來你不擅長這些東西，這事交給我，我們先談好分成，怎麼樣？」
「沒問題，這是應該的。」
「先說說我能做什麼吧。與官方機構相關的事我都能擺平，我能保證沒有人會來找麻煩，當然這是在我們操作比較合規的前提下。」
說完，凱爾多努斯靠在椅子上，他已經開始期待金閃閃入帳，獨門武器生意絕對不可能賠錢。
「10%分紅。」莫喬給出自己的心理價位。
「這個比例會不會太殘酷了？」
「資金技術都是我出，而且，你不覺得目前槍管太短嗎？射程超過三百步的長管槍我也有設計思路，變成實物只是時間問題。」
凱爾多努斯望了一眼莫喬，他倆接觸時間不長，但奸猾與否他心中自有分寸。
射程100步的手槍，精銳弓箭手還能與之一較高下，可比起擅射的遠行者更是大大不如。
火槍射程能達到三百步，99%的造箭師都要失業，這其中的利潤大到可怕。眼紅的人會很多，麻煩也會大很多，以後參與分紅的人也會很多，他拿10%反而太高了。
有射程300步的武器，那會不會有1000步的呢？
「學弟，你給我透個准信，300步真的能行？」
「一定能行，而且我還有更大的寶貝。」莫喬非常篤定。
凱爾多努斯看眼懷表，時間差不多了：「走，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談。」
銀月城中有許多浮在天空的建築，今天莫喬第一次坐在雲端，這家私人俱樂部是推薦制，無人帶領連門都找不到。
借著腳下銀月城的風景，凱爾多努斯詳細地分析了以後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來自明面的都好說，他就能解決大部分，暗地裡那些麻煩就難辦了。魔導師有魔導師的圈子，貴族有貴族的圈子，雙方部分相交但不可能完全重合。
凱爾多努斯力主多拉人，老師，王子，風行者，能拉的全都拉進來。
夜色漸深，兩人喝到微醺，凱爾多努斯最後叮囑道：「學弟，儘快把實物做出來，我們說那麼多，沒有實物都是空談。趁王子殿下這段時間在銀月城，先把合同定下來。」
「我明白。」
話說間，莫喬拉開房門準備離開，不遠處，幽深走廊里一位大得驚人的女士正款款走來，她黑髮黑裙，修身低胸長裙死死攔在胸前，總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撐開。長裙下擺幾乎開叉到大腿根，走動時神秘風光若隱若現。
看清她的臉後，一股涼氣從莫喬腳底直衝天靈蓋，些許酒意眨眼間消失不見，女伯爵希奈絲特拉。
「走啊學弟。」
凱爾多努斯側身擠出房間，看到女伯爵後神色微怔，她確實非常值得觀賞。
「晚上好，凱爾多努斯大人，還有莫喬先生。」女伯爵扭動著腰肢率先開口。
還沒到近前，莫喬就聞到濃郁花香。
凱爾多努斯上前和希奈絲特拉攀談起來，一個有心接觸，一個故意引導，他倆居然越說越投機，幾句話的功夫，凱爾多努斯就應她邀請準備換個場子繼續喝。
「莫喬先生，一起來吧。」女伯爵微笑著邀請。
「不了，我還有事。」
凱爾多努斯悄悄沖莫喬豎起大拇指，他覺得學弟在給他創造機會，今晚可能有福了。
獨自走在回莊園的大路上，莫喬心事重重，龍母想從他身邊的人下手？得想辦法別讓學長陷進去，他不想哪天收到導師的新任務。
深入龍穴尋找失蹤的魔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