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五點四十，省體育中心北門。
天還沒亮透，路燈還亮著。門口停著幾輛計程車，幾個背著運動包的年輕人站在門衛室旁邊，低頭看手機。林風走過去，沒人抬頭看他。他穿著舊跑鞋，右膝綁著護膝，口袋裡裝著碎秒表和那張通知。
門衛看了通知，指了指裡面。田徑館在右手邊，二樓。
樓梯很寬，鋪著塑膠防滑墊。走到一半就聽見上面有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很密。他推開田徑館的門，十二條跑道，燈光很亮，空氣里是新塑膠的味道。已經到了十個人，站成兩排，靠牆邊放著各自的包。釘鞋擺在腳邊。
林風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好。旁邊的男生掃了一眼他的舊跑鞋，沒說話。
六點整。孫教練推門進來。四十來歲，短平頭，穿深灰色運動服，手裡夾著一塊秒錶板和一支筆。他掃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了一拍。
「十二個人，三個月集訓，最後留四個。」他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田徑館裡很清楚，「先跑個一百米看看。分組。」
沒有人說話。孫教練低頭看名單，開始念名字。林風被分在第三組，同組三個人。
第一組跑完。第二組跑完。成績都在十秒九到十一秒二之間。孫教練在秒錶板上記，沒什麼表情。
第三組。林風站到第四道。旁邊三個都是省隊集訓過的，起跑姿勢很標準，熱身動作很熟練。他蹲下去，雙手撐地，重心壓低。
槍響。
起跑反應，旁邊第三道的選手比他快。前三十米，兩個人並排。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第三道開始往前壓，林風跟著。七十米，第三道拉開半個身位。八十米，系統被動生效，步頻穩住了。他咬著牙往前追，最後二十米把距離縮回來一點。
壓線。
電子屏：林風10秒81。
孫教練看了一眼秒表，在名單上畫了個勾。
「你，第四道。明天開始練起跑。」
沒有多餘的話。林風點頭。他走回牆邊，旁邊的男生又看了他一眼，這次沒移開那麼快。
第一天訓練結束。林風坐在田徑館門口的台階上，膝蓋有點酸。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檢測到高強度訓練。右膝負荷接近臨界值。是否使用恢復類技能「冰敷」？剩餘次數：3。】
「使用。」
溫熱從膝蓋蔓延開，酸脹感消退。他靠在台階上，看遠處的田徑場。天已經全亮了，跑道上有人在練起跑，釘鞋砸在塑膠上，聲音很遠。
第二天。第三天。
每天早上六點到，先跑熱身，然後練起跑。孫教練沒怎麼管他，十二個備選，他的注意力在那些成績更好的身上。林風也不去找他。系統面板每天都會更新數據，步頻、步幅、起跑反應、後程掉速率。他照著數據練。
第四天傍晚。田徑館只剩他一個人。他在跑道上練起跑，一遍又一遍。碎秒表放在旁邊，屏幕沒了，但他能聽到晶片跳動的頻率。
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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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跑反應穩定在0.145秒。前三十米用時3秒92。距離「爆發起跑」精通級還差：起跑反應0.135秒，前三十米3秒85。】
還差一點。
他蹲回去，雙手撐地。
第五天。孫教練在訓練間隙把他叫到一邊。
「你之前跑過兩百米嗎？」
「沒有。」
孫教練看了他一眼。「明天測試，一百米和兩百米，成績說話。你跑兩百米。」
旁邊幾個備選轉頭看過來。林風從來沒在正式比賽跑過兩百米。
「好。」他說。
當晚。林風坐在宿舍床上。系統面板展開在空氣中，1850 SP。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明天測試，十二個人搶四個名額。他的百米成績排在中間，兩百米從來沒跑過。
「兌換。」他開口，「爆發起跑。」
【消耗800 SP，兌換「爆發起跑」精通級。當前SP：1050。效果：前三十米加速+15%，起跑反應穩定在0.130秒。】
雙腿肌肉收緊了一檔。他站在床邊，做了個起跑預備動作。重心更低，蹬地更有力。
第二天測試。兩百米。彎道起跑。林風在第四道。槍響，他衝出去。彎道進直道，步頻穩住了。一百米，一百五十米，兩百米。衝過終點線。
電子屏：20秒94。
孫教練的秒錶停在20秒93。他看了一眼林風，又看了一眼電子屏，在名單上畫了一個圈。
「你，下周轉百米專項。」
第六天。第七天。孫教練把林風叫到辦公室。
「百米你跑10秒81，兩百米跑20秒94。」他靠在椅背上，「你自己選，主項練哪個。」
林風沒猶豫。「百米。」
孫教練點頭。「行。那兩百米當副項練，練速度耐力。」
從那天起，訓練計劃變了。上午練起跑和加速，下午練速度耐力。兩百米間歇跑，一百五十米重複跑。系統面板每天更新數據，SP一點點攢。
第三周。省隊內部測試賽。林風跑出10秒69。孫教練沒說話，但在名單上把他的名字從最後一位提到了中間。
第四周。10秒61。
第五周。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爆發起跑」精通級已完全掌握。是否消耗1200 SP升級為「獵豹瞬間」？當前SP：2450。】
林風愣了一下。獵豹瞬間，系統里標註的是稀有技能卡。他本來以為要等系統發放，原來可以自己兌換。
「升級。」
雙腿肌肉收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他站在起跑線上試了一槍，起跑反應0.108秒。
第六周。省隊選拔賽前最後一次測試。林風跑出10秒48。
孫教練站在終點線旁邊，看著秒表。10秒48，這個成績放在全國大學生運動會能進前三。他把林風叫過來。
「下個月大運會，你報名。」他頓了一下，「一百米和兩百米，都報。」
林風點頭。
系統面板亮起來：
【省隊選拔賽完成。正式名額獲取。獎勵：稀有技能卡「獵豹瞬間」已通過兌換獲取。額外獎勵：SP+2000。當前SP：3250。】
【第二階·鋒芒——正式開啟。目標：全國大學生運動會。百米跑進10秒30。兩百米跑進21秒。獎勵：稀有技能卡「子彈時間」碎片×1。】
林風把碎秒表從口袋裡摸出來。晶片跳動的頻率很穩。
一個月後，全國大學生運動會。更大的舞台，更強的對手。陳天賜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