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基地第二天。田徑場。
周鐵柱把奧運會前最後四十五天的訓練計劃拍在桌上。一張A4紙，正反面印滿了。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中間只有兩個小時休息。
「撐杆跳加兩小時，鐵餅和標槍各加一小時。一百米和四百米間歇跑放早上。」周鐵柱把計劃推過來，「看一眼。」
林風掃了一遍。沒有熱身賽，沒有外出集訓，全部留在基地。
「沒問題。」
第二天。清晨六點。田徑場。
天還沒亮透，跑道邊的燈還亮著。深秋的早晨帶著涼意，呼出的氣能看到白霧。陳天賜站在跑道邊，手裡攥著秒表。
十組一百米，每組間隔三分鐘。前八組他保持在9秒90左右。第九組，沖了一下，9秒85。第十組，大腿後側已經有酸脹感。槍響。衝出去。七十米子彈時間觸發。最後二十米沒有收。衝過終點線的時候，胸腔像被壓扁了一樣。
陳天賜低頭看了一眼秒表。「9秒80。」
林風彎著腰喘氣。9秒80。第一次在訓練中跑進9秒85。陳天賜把秒表遞過來。
「你第九組和第十組的步頻比前面快了半拍。」
「嗯。」
「累不累？」
「還好。」
陳天賜沒再問。林風直起腰，慢慢走到跑道邊上。晨霧被陽光穿透了，跑道上的白線變得清晰起來。
下午。撐杆跳場地。
他握緊撐杆。助跑，加速，最後兩步踩准標記。插杆，起跳。撐杆彎了，身體被彈起來。空中轉體。過杆。落墊。
5米30。再來。5米35。第三次，5米38。
周鐵柱站在場邊。「空中轉體的時機比之前穩了。你剛才過5米38的時候，身體沒有蹭到橫杆。」
「嗯。」
「明天繼續。目標5米40。」
傍晚。宿舍。
林風坐在床上，打開系統面板。SP餘額還有七十多萬，但最近消耗也快。他翻到技能樹那一頁，盯著撐杆跳的技能條目看了很久。
【撐杆跳·空中姿態控制（大師級·97%）。距離傳奇級還差：3%。】
3%。卡了將近一個月。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
他又翻到鐵餅技能樹。
【鐵餅·旋轉出手（大師級·98%）。距離傳奇級還差：2%。】
標槍、跳遠、一百米，每一項都卡在九十多，就是推不到傳奇。系統面板的進度條變成了一堵透明的牆，他看得見終點，但沖不過去。
第二天。田徑館。
上午的撐杆跳訓練結束。林風站在助跑起點，把撐杆豎在身側。周鐵柱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你看這個。」他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段慢放視頻，里德在摩納哥的比賽。撐杆跳，5米35那一次。
林風看了兩遍。里德的助跑最後兩步步幅比他大，起跳點比他遠。這些他早就知道。但第三遍的時候，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里德在插杆之前，右手手腕有一個極小的翻轉動作。幅度很小，不到十度，但撐杆在受力的時候彎得更深了。
「這是什麼？」林風指著那個翻轉。
「手腕內旋，讓撐杆在受力的時候彎得更深。」周鐵柱把平板收回去，「里德從去年開始練這個動作。他的起跳高度比你低五公分，但他能用這個手腕動作把撐杆的彈性發揮到極限。」
林風盯著屏幕。系統面板自動彈出了技術分析：
【檢測到新技術動作：撐杆跳·手腕內旋。技術原理：插杆瞬間手腕向內旋轉5到8度，改變撐杆受力點的分布，使撐杆彎曲幅度增加10%到15%。效果：過杆高度可提升5到8公分。學習條件：空中姿態控制（大師級）以上。】
「你今天試試。」周鐵柱吹哨。
助跑，加速，最後兩步踩准標記。插杆的瞬間，林風嘗試了手腕內旋。撐杆彎曲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截。身體被彈起來的速度更快，空中轉體的時間更充裕。過杆。落墊。
5米42。
周鐵柱手裡的秒錶板停住了。
林風從墊子上爬起來。系統面板彈出：
【撐杆跳·空中姿態控制突破。距離傳奇級還差：0%。是否開啟「傳奇進階」任務？消耗：10000 SP。效果：解鎖「空中姿態控制·傳奇」，永久提升過杆穩定性。】
「開啟。」
他再次站到助跑起點。助跑，插杆，手腕內旋。撐杆彎到極限，身體彈起來，空中轉體，過杆。落墊。
5米45。
周鐵柱在訓練日誌上寫了兩行字。他抬頭看著林風。「手腕內旋這個動作，你練了多久？」
「今天第一次。」
周鐵柱沉默了兩秒。「明天繼續。」
下午。鐵餅訓練。
林風站進投擲圈。今天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先站在原地，按照系統面板給出的角度調整了旋轉節奏。之前的旋轉偏快，出手角度偏平。他放慢了起轉速度，把出手角度抬高了。第一投，59米40。第二投，60米10。
周鐵柱走過來看了一眼落點。「你今天出手角度比之前高了。」
「嗯。」
「撐杆跳手腕內旋那個動作，跟你今天鐵餅出手角度調整，思路一樣。」周鐵柱把秒錶板合上，「都是在細節上找突破。」
林風沒接話。他站在投擲圈裡，看著鐵餅落點。系統面板彈出：
【鐵餅·旋轉出手突破。距離傳奇級還差：0%。是否開啟「傳奇進階」任務？消耗：10000 SP。效果：解鎖「旋轉出手·傳奇」，永久提升旋轉速度和出手爆發力。】
「開啟。」
第二天。標槍訓練。
林風站在助跑起點。握緊標槍。助跑，交叉步。他今天沒有全力投，而是先試了兩次半速投擲，調整出手角度。第三次，全力出手。85米。第四次，86米40。周鐵柱站在場邊，測距儀差點沒拿穩。
「你這三天，撐杆跳5米45，鐵餅60米10，標槍86米40。」周鐵柱把測距儀擱在地上，走到林風面前，「三項突破。」
「嗯。」
「都是今天在細節上找的突破。」
「嗯。」
周鐵柱看了他三秒。然後他把訓練日誌翻開，在上面寫了四個字：進入化境。
林風站在助跑起點。系統面板彈出：
【奧運會最後備戰周期·第七天。三項技能突破至傳奇級。當前十項全能預估總分：九千一百八十分。距離目標一萬分：還差八百二十分。】
他把標槍撿起來，走回助跑起點。明天早上六點，一百米加速跑。下午跳遠。傍晚四百米。
距離奧運會：三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