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那幾個女人因為找不到他而發出的絕望哭喊。
江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頭也不回地朝著須彌聖院的後山深處狂奔。
江紹:(ง •̀_•́)ง
「只要逃出這裡。」
「老子一定要找個連鬼都沒有的深山老林,躲一輩子!」
「誰也別想再找到我!!!」
......
風在耳邊瘋狂呼嘯。
江紹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趁著賢者隱身光環最後剩下的那幾分鐘時間,他像一隻脫韁的野狗,在須彌聖院的後山拼命狂奔。
逃!
必須逃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死角!
回想起剛才在演武廣場上,那五個女魔頭為了搶他而大打出手、差點把半個聖院打沉的恐怖畫面,江紹就覺得兩腿發軟。
這哪裡是修仙界,這分明是大型恐怖生存遊戲!
不知道跑了多久。
江紹的面前,出現了一座被濃烈黑霧徹底籠罩的險峻山峰。
絕命死峰。
這是須彌聖院後山最深處的一片絕對禁區。
那翻滾的黑霧不是普通的霧氣,而是常年鬱結的恐怖毒瘴。
別說是普通弟子,就算是靈王境的巔峰強者,只要不小心吸入一口這毒氣,五臟六腑也會在頃刻間化作一灘發黑的膿水。
活人禁地,名副其實。
平時連聖院的長老都不敢輕易踏足這片區域半步。
看著那陰森恐怖的毒霧,江紹停下腳步。
他非但沒有感到害怕,那雙滿是疲憊的眼睛裡,反而猛地爆發出了一道亮光!
江紹:(✧◡✧)
毒瘴好啊!毒瘴妙啊!
這玩意兒對別人來說是催命符,但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全天下最完美的天然防盜門!
他平時一直被女瘋子追殺,差點都忘了自己的外掛。
他可是修煉了萬象霸體訣的男人。
那種強悍的肉身氣血,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讓他達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毒瘴真的厲害,他丹田裡還藏著紫金雷炎這種頂級本源神火。毒氣剛吸進肺里,就會被神火燒得連灰都不剩。
「就是這裡了!」
江紹沒有任何猶豫,一頭扎進了那片黑壓壓的毒霧之中。
穿過外圍濃郁的瘴氣,絕命死峰的半山腰其實別有洞天。
四周雖然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怪石,但勝在清靜。
江紹找了塊還算平坦的空地。
他手腳麻利地砍了幾段枯木,隨便搭起了一座簡陋的小木屋。
想了想,他覺得還不夠有儀式感。
於是找來一塊破木板,用手指在上面刷刷刻下幾個大字,直接掛在了木屋的門樑上。
——單身狗狂歡聖地。
看著自己的傑作,江紹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推開搖搖晃晃的木門,一頭撲倒在剛剛鋪好的乾草堆上。
舒服!
實在是太舒坦了!
江紹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些許毒瘴苦味的空氣,感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沒有拿奴隸契約逼婚的未婚妻。
沒有揮著皮鞭要給他做體檢的熟女導師。
沒有動不動就拿火神炮洗地的富婆學姐。
更沒有那個做夢都想把他榨乾的痴女聖女。
這才是純正的大男主該過的清修日子啊!
「這下絕對沒有任何女瘋子能找到我了。」
江紹在乾草堆上翻了個身,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他現在連幻形千機面都不需要戴了。
在這種鳥不拉屎、觸之必死的地方,他就算光著身子在山上裸奔,也絕對不可能撞見半個人影。
「老子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了。」
江紹美滋滋地嘟囔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準備大睡個三天三夜,好好彌補一下這陣子受到的嚴重精神創傷。
然而。
就在他大腦逐漸放空,即將進入夢鄉的那一刻。
「咳……咳咳……」
木屋外。
那片連飛鳥都無法橫渡的致命毒瘴深處。
突然傳來了一聲微弱的、仿佛隨時都會斷氣的少女咳嗽聲。
聲音不大。
卻在這死寂的山峰上顯得格外清晰。
江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閉著眼睛,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江紹:=͟͟͞͞(꒪ᗜ꒪ ‧̣̥̇)
等等。
這荒山野嶺的。
這連活物都沒有的劇毒禁區。
怎麼會有女人的聲音?!
「咳……咳咳……」
虛弱的咳嗽聲,再次從毒瘴深處傳來。
江紹僵在乾草堆上,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絕命死峰可是出了名的活人禁地,連須彌聖院的長老都不敢踏足半步。
他能進來,是靠著萬象霸體訣和紫金雷炎硬扛著毒氣。
難道還有別人也有這種變態的配置?
而且,聽這動靜,分明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不會是那幾個女瘋子追過來了吧?」
江紹咽了一口唾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不可能!
就算她們背景通天,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這裡。而且這咳嗽聲聽起來有氣無力,根本不像是那幾個中氣十足的母老虎。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江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順著木屋的門縫往外看去。
視線穿過翻滾的黑霧。
在距離木屋不遠的一處劇毒沼澤邊,他看到了一道倒在地上的纖弱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黑色長裙的少女。
她蜷縮在黑色的泥濘中,露出的肌膚蒼白得宛如一張薄紙,沒有絲毫血色。
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徹底吹散。
死了?
江紹眉頭微皺,小心翼翼地推開木門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少女並沒有死。
但是,她身上的狀態卻比死還要恐怖一百倍!
只見一股肉眼可見的漆黑毒氣,正源源不斷地從少女的體內散發出來。
這股毒氣霸道到了極點。
以少女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所有原本還能在毒瘴中勉強存活的黑色毒草。
在接觸到這股毒氣的瞬間。
呲啦!
直接化作了一灘發黑的灰燼!
寸草不生!真正的寸草不生!
江紹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少女體內的毒素正在失控,處於全面爆發的邊緣。
似乎是察覺到了活人的靠近。
倒在沼澤邊的黑裙少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空洞眼眸。
死寂。
冷漠。
就像是一潭幽深見底的死水,看不到半點屬於活人的光芒。
三無少女,顧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