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可冷笑一聲。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渾身散發著財閥千金的傲氣。
唐可可:(✧◡✧)
「比武招親?有意思。」
「本小姐不僅要打贏你們,還要花錢把整個大會辦得風風光光!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學弟是我名正言順的男人!」
江婉兒把大砍刀扛在肩上,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哥哥放心,婉兒一定會拿第一名的。到時候,我就能每天把你鎖在房間裡了!」
南宮清雪冷酷地掃了眾人一眼。
「通房丫鬟的血契我已經有了。這正宮之位,自然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沈月如推了推殘破的金絲眼鏡,紫色火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掌心。
「小傢伙的花樣還真多呢。」
「不過,老師很期待在擂台上好好給你們這些小丫頭上生動的一課。」
就連站在木屋門口的三無毒女顧伶。
她周身翻滾的天煞厄毒也緩緩收斂回體內。
空洞死寂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容侵犯的偏執。
顧伶:(╬▔皿▔)
「同心蠱已下。」
「擂台之上,觸我者死。他是我的。」
僅僅一瞬間。
剛才那種不死不休、同歸於盡的滅世殺意,竟然奇蹟般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六股戰意滔天、互不相讓的恐怖競爭欲!
沒有硝煙,卻比真刀真槍更加讓人窒息!
躺在屋頂上的江紹,看著下方這六個雙眼冒綠光、仿佛已經開始準備備戰的女瘋子。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江紹:(T▽T)
完犢子了。
......
距離那場荒誕到沒邊兒的比武招親大會,只剩下最後三天時間了。
須彌聖院的聖子寢宮內。
江紹呈一個大字型癱在千年玄冰床上。
他的右腳腕上,死死扣著江婉兒友情贊助的玄鐵腳鐐,另一頭焊死在床柱上,連一寸都挪動不了。
不僅如此。
因為每天都被顧伶按時按點地灌下軟骨散,他現在渾身上下軟得像是一灘爛泥,連翻個身都得大喘氣。
萬象霸體訣雖然強悍,但在連綿不絕的藥物壓制下,氣血根本運轉不起來。
江紹:(T▽T)
太慘了。
堂堂修仙界大男主,竟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外面那五個女魔頭還在為了大會當天的排場爭風吃醋,把整個帝都攪得雞犬不寧。
而他這個「終極獎品」,卻只能像一頭待宰的年豬一樣,被洗涮乾淨綁在案板上,等待著三天後被端上餐桌。
這軟飯硬吃的日子,真的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就在江紹心灰意冷,準備閉上眼睛逃避現實的時候。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叮!系統溫馨提示。】
【距離宿主發布的大型比武招親任務,還剩最後三日。】
【本次大會規則已通過世界法則判定生效:全大陸公開報名,凡骨齡符合條件之青年才俊,皆可登台守擂。】
【最終打贏所有人者,將獲得唯一正宮頭銜。請宿主做好準備。】
聽到系統這幸災樂禍的提示,江紹絕望地翻了個白眼。
準備?
準備個屁!
準備好被她們其中一個帶回家,然後用各種奇奇怪怪的道具鎖在地下室里當金絲雀嗎?
「等等!」
就在這時,江紹那因為軟骨散而有些遲鈍的大腦,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他猛地睜開眼睛,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江紹:(✧◡✧)
系統剛才說什麼?
全大陸公開報名?凡符合骨齡條件的都可以上台守擂?
打贏所有人,就能獲得唯一正宮頭銜?
可是……
這規則裡面,並沒有規定「獎品本人」不能參賽啊!
江紹激動得渾身發抖,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對啊!老子怎麼早沒想到這個漏洞!
只要我偷偷混進參賽選手的隊伍里,自己去打這個擂台。
然後靠著萬象霸體訣和紫金雷炎,把所有人都給揍趴下!
只要我打贏了所有人,那這比武招親大會不就徹底作廢了嗎!
誰也別想娶我!
老子自己保護自己的清白!
「天才!我簡直就是個絕世天才!」
江紹在心裡瘋狂咆哮,眼淚都快感動得流下來了。
這才是屬於大男主真正的破局之法!
然而。
狂喜僅僅維持了三秒鐘。
江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腕上那沉重冰冷的玄鐵腳鐐,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這副軟綿綿的身體。
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江紹:=͟͟͞͞(꒪ᗜ꒪ ‧̣̥̇)
完了。
計劃是完美的,但硬體完全不支持啊!
別說上台打架了,他現在連這扇房門都走不出去。
想要實施這個終極苟命計劃,就必須先解開這該死的腳鐐,並且停掉軟骨散,讓體力恢復到巔峰狀態。
可是,誰能幫他?
江婉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丫頭巴不得把他一輩子焊死在床上。
楚清寒和南宮清雪更不用說,她們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塊隨時會被搶走的肥肉。
唐可可和沈月如還在外面為了布置擂台吵得不可開交。
算來算去。
現在唯一能近他身,並且掌控著軟骨散劑量的人。
只有那個三無毒女!
「吱呀——」
就在江紹瘋狂頭腦風暴的時候,寢宮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襲破爛黑裙的顧伶,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像個沒有聲音的幽靈一樣走了進來。
她那張蒼白消瘦的臉龐上,依然看不到任何情緒的起伏。
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床上的江紹。
「該吃飯了。」
托盤上放著幾碟精緻的小菜,還有一杯冒著熱氣、顏色略顯詭異的清茶。
不用想也知道,那杯茶里絕對加了足夠讓他躺上一整天的軟骨散。
顧伶走到床邊,把托盤放下。
她端起那杯茶,送到江紹的嘴邊,動作不帶一絲煙火氣,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偏執。
「喝茶。」
看著送到嘴邊的茶杯,江紹咬了咬牙。
不能再喝了!
再喝下去,三天後他真的只能當個任人擺布的壓寨夫人了!
為了大男主的尊嚴,為了來之不易的清白!
只能拼了!
江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羞恥感,腦海中回憶著以前看過的那些狗血愛情劇。
他猛地閉上眼睛,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硬生生逼出了兩眶晶瑩的淚水。
然後,他抬起頭。
用一種連他自己聽了都想吐的、柔弱而又委屈的眼神,可憐巴巴地看向了顧伶。
江紹:(⁄ ⁄•⁄ω⁄•⁄ ⁄)
「我不喝……」
他故意掐著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