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快救少主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就在這時。
雷霆山脈深處,突然傳來幾聲震耳欲聾的怒喝。
「何方狂徒!」
「竟敢在我驚雷門的地盤上撒野!」
轟!轟!轟!
三道強悍無匹的氣息,帶著狂暴的紫色雷光,從山谷上方降落。
三個穿著紫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穩穩地落在了驚雷門少主的身前。
驚雷門的三位內門長老。
全都是貨真價實的靈王境強者。
他們原本在雷池深處布置陣法,準備迎接異寶出世。
聽到外面的動靜不對,這才急匆匆地趕了出來。
結果剛一露面。
就看到了自家少主倒在泥水裡、鎮派寶劍被咬斷的悽慘畫面。
「豈有此理!」
領頭的大長老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閃爍著電光的三角眼,死死地盯住了對面的「一家三口」。
一個白衣飄飄、美得不像話的年輕女子。
一個剛剛打了個飽嗝、嘴角還帶著雷電火花的小女孩。
以及。
一個站在最後面、雙手抱在胸前、身上甚至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的普通青年。
三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
立刻在心裡做出了自認為非常準確的判斷。
那個小女孩肯定是某種罕見的雷屬性化形妖獸。
那個白衣女子應該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至於那個毫無修為波動的青年男子……
呵呵。
不用想也知道。
絕對是個靠著一張小白臉,被這位白衣仙子包養的廢物!
大長老冷哼一聲,直接把矛頭對準了看起來最好欺負的江紹。
「你這不知死活的小白臉!」
大長老指著江紹的鼻子,破口大罵。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躲在女人和小孩的背後當縮頭烏龜!」
「縱容妖獸傷我驚雷門少主,毀我宗門寶器!」
「你簡直是丟盡了天下男人的臉面!」
二長老也跟著上前一步,滿臉鄙夷。
「看他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估計也是個只會在床上討好女人的廢物。」
「靠女人保護,算什麼本事!」
「有種的,你站出來跟老夫單挑啊!」
三位長老越罵越難聽。
各種侮辱性的詞彙,像倒垃圾一樣朝著江紹砸了過去。
在他們看來。
只要用激將法把這個吃軟飯的廢物逼出來。
那個白衣女子肯定會投鼠忌器。
到時候他們就能輕鬆拿下這群狂徒,替少主報仇。
然而。
面對這三個老傢伙指著鼻子的破口大罵。
江紹不僅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反而還忍不住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江紹:( ̄▽ ̄)
吃軟飯怎麼了?
小白臉怎麼了?
你們這群單身老光棍,懂什麼叫軟飯硬吃嗎?
老子胃不好,大夫說了,這輩子只能吃軟飯。
有本事你們也去找個天下第一的劍仙老婆啊。
有本事你們也去認個能生吞天雷的龍族幼崽當閨女啊。
嫉妒。
這純粹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江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讓自己躲在楚清寒的背後躲得更嚴實一點。
主打的就是一個理直氣壯。
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擺爛模樣。
直接把對面三個長老氣得七竅生煙,差點當場腦溢血。
「無恥!」
「太無恥了!」
「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手裡已經開始凝聚狂暴的雷電靈力。
「既然你願意當縮頭烏龜。」
「那老夫今天就把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有那個小怪物,一起轟成渣!」
話音剛落。
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
比雷霆山脈最冷的寒冬還要冷上萬倍。
地面上那些剛剛融化的積水,瞬間凝結成了堅硬的冰凌。
楚清寒低著頭。
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遮住了她的眼眸。
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但是。
她那握著劍柄的右手,指關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一股仿佛要凍結整個世界的恐怖殺意,正從她那單薄的嬌軀中升騰。
廢……物?
吃軟飯的……小白臉?
這些螻蟻,竟然敢當著她的面,用這種骯髒不堪的詞彙,去侮辱她視若珍寶的夫君?!
楚清寒的心在滴血。
別人不知道。
但她最清楚!
她的夫君,是為了不讓她傷心,才硬生生喝下了那鍋比毒藥還要難喝的黑暗料理。
她的夫君,在面對危險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把她護在身後。
她的夫君,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最勇敢、最完美的男人!
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是屬於大男主的功勳。
他憑什麼要被這群雜魚指著鼻子罵!
楚清寒緩緩抬起頭。
那張完美無瑕的清麗臉龐上,已經沒有了剛才帶娃時的溫柔與嬌羞。
取而代之的。
是身為飄渺仙宮首席大弟子、正道魁首初戀劍仙的絕對威嚴與冷酷。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感情。
只有看死人一樣的冰冷。
她轉過頭,溫柔地看了敖月一眼。
「月月乖。」
「把眼睛閉上。」
「媽媽要處理一點髒東西。」
敖月非常聽話地用兩隻小胖手捂住了眼睛。
「好噠。」
「月月不看。」
安撫好女兒。
楚清寒重新轉過身。
她一襲白衣,在雷霆山脈的風中獵獵作響。
猶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冰雪女神。
「你們。」
楚清寒紅唇微啟,聲音清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子。
「剛才罵他什麼?」
大長老看著眼前這個氣勢突然暴漲的白衣女子,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但他仗著自己這邊有三位靈王境長老,強行壯起了膽子。
「怎麼!」
「老夫罵他是個吃軟飯的廢物,難道還罵錯了嗎!」
「你一個女流之輩,還想替他出頭不成!」
「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驚雷門請罪!」
楚清寒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那三個還在叫囂的老頭。
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靈魂發顫的憐憫。
鏘!
一聲清脆高亢、宛如龍吟般的劍鳴聲,響徹整個山谷。
背負在楚清寒身後的長劍。
出鞘!
沒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也沒有震耳欲聾的技能大喊。
楚清寒只是輕輕握住劍柄。
對著前方的三人,隔空揮出了一劍。
樸實無華的一劍。
卻蘊含著飄渺仙宮最核心、最霸道的極寒劍意。
唰。
一道呈現出深邃冰藍色的半月形劍氣,猶如一彎清冷的寒月。
脫劍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
空氣被瞬間凍結,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地面上更是犁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冰霜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