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粑粑……」
「辣條還沒吃完……」
楚清寒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小後背,柔聲哄著。
「月月乖,我們要去救人了。」
「等救完人,媽媽給你買更多好吃的辣條。」
一聽有更多好吃的,敖月立刻就不困了。
她揉了揉大眼睛,乖乖地趴在楚清寒的懷裡。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夜空。
冰霜長劍在半空中瞬間變大。
楚清寒抱著敖月,輕巧地躍上飛劍。
然後回過頭,對著江紹伸出白皙的玉手。
「夫君,上來。」
江紹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劍身之上。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雙手,從背後環住了楚清寒盈盈一握的細腰。
楚清寒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很快就放鬆下來,任由江紹抱著。
甚至還貼心地在周圍升起了一道冰藍色的靈力護罩,擋住了高空的刺骨寒風。
「西南方向。」
江紹沉聲說道。
「全速前進。」
嗖!
冰霜長劍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瞬間劃破雷霆山脈的夜空。
直奔西南而去。
萬丈高空之上。
夜風在靈力護罩外呼嘯而過。
江紹緊緊摟著楚清寒的細腰,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雪蓮清香。
懷裡是絕美高冷的初戀劍仙。
前面是滿眼期待著新口味零食的龍族閨女。
這畫風。
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江紹:( ̄▽ ̄)
老子明明是個要去拯救世界的純愛戰神。
怎麼現在搞得像是個拖家帶口、連夜趕路的苦逼全職奶爸?
「粑粑。」
敖月趴在楚清寒的懷裡,探出小腦袋。
紫水晶般的大眼睛在黑夜裡閃閃發光。
「我們要去救誰呀?」
「是去救一個阿姨嗎?」
江紹還沒說話。
前面御劍的楚清寒,耳朵就悄悄豎了起來。
江紹乾咳了一聲。
「對,去救一個阿姨。」
「一個渾身都是毒的阿姨。」
敖月歪了歪小腦袋,似乎在認真思考。
「那那個阿姨有麻麻漂亮嗎?」
這簡直是送命題!
江紹瞬間感覺自己抱著的細腰微微收緊了。
連飛劍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當然沒有!」
江紹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
求生欲拉滿。
「你媽媽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楚清寒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她嬌嗔地白了江紹一眼。
飛劍的速度瞬間飆升了一大截。
敖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那個阿姨有好吃的東西嗎?」
江紹一腦門黑線。
「沒有好吃的。」
「那個阿姨做的飯,能把人毒死。」
這是實話。
顧伶熬的毒蘑菇湯,可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當水喝的。
敖月一聽沒有好吃的,頓時失去了興趣。
重新把腦袋埋回了楚清寒的懷裡,繼續啃她的雷擊木劍柄。
隨著飛劍的極速前進。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而前方的景象,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詭異。
原本蔚藍的天空。
不知何時,被染上了一層令人作嘔的慘綠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哪怕是隔著楚清寒的靈力護罩,依然能讓人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越靠近萬毒谷的地界,這種慘綠色的毒瘴就越發濃烈。
簡直像是一層厚厚的綠色霧海,遮天蔽日。
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下方原本茂密的森林,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枯木林。
一隻路過的三階妖禽,不小心沾染上了一絲外圍的綠色毒瘴。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渾身的血肉瞬間消融,化作一具慘白的骨架,筆直地墜落下去。
看到這一幕。
楚清寒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夫君。」
「好霸道的毒瘴。」
「我的極寒劍意,恐怕撐不了多久。」
這種級別的毒氣,已經超越了普通陣法的範疇。
明顯是有頂級老怪物在強行催動天地之力。
江紹臉上的神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看來系統沒說謊。
萬毒老祖是真的發瘋了,這是要把整個萬毒谷連同顧伶一起煉化的節奏!
「清寒,你靠後。」
江紹鬆開摟著楚清寒的手。
大步走到飛劍的最前端。
他深吸一口氣。
體內萬象霸體訣運轉,氣血之力宛如江河奔騰。
緊接著。
九轉焚天訣火力全開。
一團紫金雷炎混合著剛剛吞噬的風雷之力,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套堅不可摧的雷火戰甲。
霸道的高溫瞬間將周圍試圖侵入的毒氣焚燒殆盡。
「等會我先衝進去破開陣法。」
「你在外面護好月月,見機行事。」
江紹滿臉嚴肅地交代著戰術。
渾身散發著純愛戰神即將大殺四方的鐵血氣場。
然而。
他話還沒說完。
畫風。
突然就崩了。
一直乖乖趴在楚清寒懷裡的敖月。
突然抽動了兩下小鼻子。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紫水晶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片遮天蔽日的綠色毒瘴。
大眼睛裡。
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比看天雷還要狂熱的光芒。
敖月:(✧◡✧)
「粑粑!」
「好大一團棉花糖啊!」
江紹愣住了。
楚清寒也愣住了。
兩人齊刷刷地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口水流了一地的小怪物。
棉……棉花糖?
你管這觸之即死、連靈王境都要退避三舍的萬毒老祖本命毒瘴。
叫棉花糖?!
還沒等江紹反應過來。
敖月已經興奮地從楚清寒懷裡掙脫出來。
她直接站到了飛劍的最邊緣。
張開肉乎乎的短臂。
粉嫩的小嘴巴猛地張大。
「呼——!!!」
太虛龍族的吞噬天賦,再次不講道理地發動。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吸力,以敖月為中心瘋狂席捲。
前方那片連飛鳥都無法逾越的綠色毒瘴海。
突然就像是遭遇了龍捲風一樣。
化作一道粗壯的綠色氣柱。
源源不斷地湧進了敖月那張深淵巨口之中。
滋溜。
滋溜。
吸溜吸溜。
不僅吸得快。
小丫頭甚至還發出了極其享受的吧唧嘴聲音。
那些足以瞬間腐蝕人骨血的致命毒氣,進了她的肚子。
連個泡都沒冒。
就這麼詭異地消失了。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擋在他們面前的厚厚毒瘴。
硬生生被敖月吸出了一條寬達百米的絕對安全通道!
陽光重新順著通道灑了下來。
「嗝。」
敖月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一團綠色的毒霧從她小嘴裡噴了出來。
她砸吧砸吧小嘴,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角。
然後轉過頭。
對著滿臉呆滯的江紹和楚清寒,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粑粑,麻麻。」
「這個綠色的棉花糖好好吃哦。」
「涼涼的。」
「還是薄荷味的呢!」
楚清寒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