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
「打了一天的架,真是累死老師了。」
她斜靠在帳篷門上,朝著江紹勾了勾戴著絲絨手套的手指。
動作輕浮又大膽。
「小貓咪。」
「這野外風大,小心著涼。」
「快進帳篷里來。」
「剛才在毒陣里,我們那堂關於靈力交融的實踐課還沒上完呢。」
「今晚,老師單獨給你補習補習。」
「保證讓你學到很多……成人的知識哦。」
靜。
營地里死一般的寂靜。
江紹看著那頂粉光閃閃的豪華帳篷。
再聽著沈月如這番毫不掩飾的虎狼之詞。
腦門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江紹:=͟͟͞͞(꒪ᗜ꒪ ‧̣̥̇)
補課?
在這張雙人床上補課?!
導師你不要命了嗎!
你沒看到我左邊坐著病嬌毒女,右邊還站著正宮劍仙嗎!
你這是在當面宣戰啊!
果不其然。
沈月如的話音剛落。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
楚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拔出了冰霜長劍。
白衣劍仙踩著滿地的冰霜。
一步一步,冷若冰霜地走到了帳篷門口。
直接橫劍擋在了沈月如和江紹的視線中間。
楚清寒:(╬▔皿▔)
「不知羞恥!」
楚清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冷艷的臉龐上滿是寒霜。
「為人師表,竟然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污言穢語!」
「江紹是我的夫君!」
「就算要休息,也是跟我在一起!」
「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面對楚清寒那幾乎要殺人的極寒劍意。
沈月如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掩嘴咯咯嬌笑了起來。
「哎喲,正宮娘娘好大的威風呀。」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清寒。
眼神里透著幾分過來人的戲謔和鄙夷。
「小妹妹。」
「你雖然長得漂亮,但那冷冰冰的身子,懂怎麼伺候男人嗎?」
「懂什麼是風情嗎?」
沈月如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身段,那驚人的弧度仿佛在向楚清寒示威。
「男人的心,可不是靠放冷氣就能留住的。」
「他跟著你,除了受凍還能幹什麼?」
「不如交給老師。」
「老師保證讓他體驗到,什麼是真正的極樂世界。」
楚清寒咬碎了銀牙。
被戳中痛處的她,氣得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她雖然名義上是正宮,連女兒都有了。
但她確實不懂那些風月之事!
每次想要主動,都會害羞得手忙腳亂,最後演變成尷尬的收場。
「你……你無恥!」
楚清寒劍尖一指,眼看就要直接動手砍了這個狐狸精。
然而。
還沒等楚清寒的劍劈下去。
一股黑色的粉末,突然順著夜風,悄無聲息地灑在了江紹的周圍。
滋滋滋!
粉末落地。
地上的雜草瞬間枯萎,連石頭都被腐蝕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道由黑色毒粉畫出的圓圈。
以江紹為中心。
把帳篷、沈月如、楚清寒,統統隔離在了外面。
江紹愣了一下。
低下頭。
只見一直坐在他身邊的顧伶,慢慢地站了起來。
三無毒女那張慘白的小臉上,重新布滿了漆黑的毒紋。
空洞的眼睛裡,燃燒著病態的黑色火焰。
比起楚清寒的講道理和拔劍示威。
顧伶的手段,簡單、粗暴、不留餘地。
顧伶:(O_O)
「越線者。」
「死。」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卻帶著比極寒劍意還要冰冷百倍的死亡警告。
她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楚清寒和沈月如。
「他哪裡也不去。」
「帳篷我燒了。」
「你們誰敢碰他一下。」
「我就讓誰化成膿水。」
「他是我的解藥,只能留在我身邊。」
狂。
太狂了。
這就是徹底掌控了天煞厄毒體的病嬌毒女!
一言不合,直接畫地為牢。
誰來殺誰!
這下子。
楚清寒和沈月如的臉色都變了。
冰山劍仙冷哼一聲,劍身上的冰霜更甚。
「你以為你的毒能擋得住我的劍?」
沈月如也收起了笑容,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不聽話的壞學生。」
「看來需要老師好好教訓一下了。」
冰氣。
毒火。
靈力風暴。
三股屬於靈王境級別的恐怖威壓,在營地上空相撞。
連遠處的參天大樹都被這股氣場壓得彎下了腰。
三個女人互不相讓。
眼神在空氣中瘋狂交鋒,火花四濺。
隨時都有可能上演一場毀天滅地的三國混戰。
而坐在毒圈正中央的江紹。
看著這三個劍拔弩張的母老虎。
聽著她們為了爭奪自己的「交配權」和「同居權」而放出的狠話。
整個人徹底麻了。
江紹:(T▽T)
趕緊的。
他一個辛辛苦苦跑來救人的大男主。
為什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別人家的男主開後宮都是和和美美、大被同眠。
到了他這裡,就變成了動不動要化成膿水、凍成冰雕的地獄大逃殺!
江紹咽了一口唾沫。
趁著三個女人還在用眼神互相廝殺。
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往後挪動。
挪出了毒圈的範圍。
然後。
默默地走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前。
抱起了正躺在石頭上,抱著一塊萬毒鼎殘片啃得津津有味的敖月。
「咔嚓。」
「粑粑,你也要吃嗎?」
敖月把一塊咬出牙印的玄鐵遞到江紹面前。
江紹搖了搖頭。
抱著龍族蘿莉,走到了營地最邊緣的一塊冰冷石頭上。
躺下。
把外套蓋在自己和敖月的身上。
看著滿天繁星。
聽著不遠處三個女人為了他快要打起來的動靜。
江紹在心裡發出了靈魂深處的絕望哀嚎。
「系統。」
「我現在申請回到單身狗的設定。」
「還來得及嗎?」
......
清晨。
萬毒谷外的這片荒地,迎來了新一天的曙光。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營地里。
篝火早就熄滅了。
只剩下一堆還在冒著白煙的灰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江紹躺在營地最邊緣的一塊冰冷巨石上。
他睜著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呆呆地望著頭頂的樹冠。
一夜沒睡。
根本不敢睡!
誰能在三個女人的死亡凝視下安然入睡啊!
昨天晚上。
為了爭奪所謂的「領地」和「侍寢權」。
楚清寒、沈月如、顧伶這三個女人,硬生生在營地里對峙了整整一個晚上。
沒有打起來。
但也絕對沒閒著。
楚清寒拔著長劍,守在巨石的左邊。
只要有風吹草動,極寒劍意就隨時準備把人凍成冰雕。
顧伶畫了一個毒圈,守在巨石的右邊。
一雙死寂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任何試圖靠近江紹的生物。
哪怕是一隻路過的蚊子,都被她用毒氣化成了膿水。
沈月如則是最囂張的。
她乾脆把那頂豪華的雙人帳篷搭在了巨石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