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對著三個滿臉殺氣的女人解釋兩句。
「你們聽到了吧。」
然而。
江紹的話還沒說完。
玉符上的金光再次閃爍。
裡面的聲音,毫無徵兆地變了。
還是那個成熟、性感、帶著一絲沙啞的絕美女王嗓音。
但是!
語氣,語調。
卻突然變成了一個五歲小女孩的崩潰大哭聲!
「嗚哇——!!!」
「粑粑!」
「你快來呀!」
奶聲奶氣的哭喊聲,伴隨著成熟女人的性感聲線。
這種詭異的反差,直接在所有人的耳膜上炸開。
「地下的火好大好大!」
「娘親快被烤熟啦!」
「粑粑你再不來,就要沒有老婆啦!」
「嗚嗚嗚,靈兒不要沒有娘親……」
「你快來救救你老婆啊!」
咔噠。
傳音結束。
玉符耗盡了所有的能量,碎成了一堆灰白的粉末。
隨風散去。
但剛才那番驚天動地、震撼靈魂的哭喊聲。
卻在營地的上空。
久久迴蕩。
死一般的寂靜。
比萬毒老祖死的時候,還要安靜一百倍。
連篝火里燃燒的木柴,都仿佛停止了跳動。
坐在江紹腿上的敖月。
歪了歪小腦袋。
看了看碎掉的玉符,又看了看江紹。
童言無忌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粑粑。」
「月月是不是要有一個新麻麻了呀?」
轟隆!
這句話。
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直接引爆了全場最大的核彈!
鏘!
楚清寒手裡的冰霜長劍,拔出了一半。
劍刃上的寒光,刺痛了江紹的眼睛。
白衣劍仙的臉龐已經徹底扭曲,眼底燃燒著想要毀滅世界的怒火。
楚清寒:(╬▔皿▔)
「老!婆?!」
呲啦!
顧伶指尖的黑色毒氣,直接把腳下的石頭融化成了一灘黑水。
顧伶:(O_O)
「粑!粑?!」
咔嚓。
沈月如一把捏碎了手裡的紅酒杯。
昂貴的紅酒灑在白皙的胸口上,觸目驚心。
她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沈月如:(✧◡✧)
「小貓咪。」
「你可真是給了老師一個巨大的驚喜呢。」
三個女人。
三股足以殺人的恐怖視線。
同時轉過頭,死死地釘在了滿頭大汗、已經徹底石化的江紹身上。
「江紹。」
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咬牙切齒地咆哮出聲。
「你、在、外、面。」
「到、底、還、有、多、少、個、家!!!」
楚清寒:(╬▔皿▔)
白衣劍仙率先動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平時那副溫婉賢淑的嬌妻模樣。
鏘!
冰霜長劍完全出鞘。
刺骨的極寒劍意瞬間爆發,直接把地面的雜草凍成了冰渣。
冰藍色的劍尖,穩穩地抵在了江紹的鎖骨上。
只要再往前遞進半寸,就能直接刺破他的喉嚨。
「夫君。」
楚清寒的聲音冷得像是在萬年冰窖里浸泡過一樣。
「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什麼沙漠裡的女人嗎?」
「你不是說,這絕對是發錯人了嗎?」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握劍的手因為憤怒而在劇烈顫抖。
「連孩子都有了。」
「連老婆都叫上了。」
「江紹,你到底背著我,在外面藏了多少個狐狸精!」
江紹咽了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剛好擦過冰冷的劍刃,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清寒,你聽我解釋。」
「這真的是個誤會!」
「我發誓,我連那個幻沙女帝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江紹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然而。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
一團漆黑如墨的毒氣,悄無聲息地從他的身後蔓延過來。
瞬間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顧伶。
三無毒女那張慘白的小臉上,布滿了駭人的黑色毒紋。
她死死地盯著江紹,空洞的眼眸里燃燒著病態的瘋狂。
顧伶:(O_O)
「騙子。」
顧伶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卻透著一種讓人靈魂發顫的絕望和偏執。
「你說過,我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你說過,你會一直保護我。」
「你是我的專屬解藥,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她緩緩抬起雙手。
指尖的黑色毒氣化作兩條毒蛇,順著江紹的腳踝一路向上攀爬。
「既然你滿嘴謊言。」
「既然你到處招惹別的女人。」
「那我就把你毒啞。」
「把你變成一個只會聽我話的木偶。」
「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江紹:=͟͟͞͞(꒪ᗜ꒪ ‧̣̥̇)
瘋了!
這丫頭絕對是瘋了!
毒啞我也就算了,變成木偶是什麼鬼操作啊!
「哎呀呀。」
「看看你們兩個,動刀動毒的,多傷和氣呀。」
就在江紹快要被這一冰一毒逼瘋的時候。
沈月如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
她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
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慵懶魅惑的笑容。
但眼底的危險光芒,卻比楚清寒和顧伶還要瘮人。
沈月如:(✧◡✧)
她從儲物戒里,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條散發著淡粉色光芒的靈力繩索。
那是專門用來捆綁高階妖獸的縛靈索。
被綁上的人,哪怕是靈王境的修為,也休想調動一絲一毫的靈力。
「逃課的小貓咪。」
「看來你在外面玩得很野嘛。」
沈月如拿著縛靈索,在江紹的面前晃了晃。
「連沙漠女帝都成了你的裙下之臣。」
「老師真是對你刮目相看呢。」
她低下頭,紅潤的嘴唇湊近江紹的耳邊。
吐氣如蘭。
「既然你這麼喜歡到處撒野。」
「那老師今天,就必須得給你上一堂深刻的『生理課』了。」
「我要把你綁在床頭。」
「嚴刑拷打。」
「直到你老老實實地交代出,你在外面到底還有多少個好妹妹為止。」
三把刀。
三股足以致命的威脅。
就這麼明晃晃地架在了江紹的脖子上。
江紹吞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
他看了看左邊殺氣騰騰的初戀劍仙。
又看了看右邊滿臉病態的三無毒女。
最後看了一眼面前拿著繩子躍躍欲試的熟女導師。
江紹:(T▽T)
蒼天啊。
大地啊。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啊!
他本來以為,擺脫了星輝城的修羅場,就能在荒野里過上自由自在的單機生活。
誰能想到,這群女人的追蹤能力簡直堪比雷達。
現在好了。
三方會審。
人贓並獲。
他就算渾身長滿嘴,今天也解釋不清那個該死的傳音玉符了。
「幾位老婆……不是,幾位姑奶奶!」
江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他指了指還趴在他懷裡,睡得雷打不動的龍族蘿莉敖月。
「你們看,孩子還在睡覺呢。」
「我們有話好好說,別當著孩子的面動粗行不行?」
不提孩子還好。
一提孩子,楚清寒的怒火燒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