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寒死死地閉著眼睛,淚水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
在這一刻被踩得粉碎。
她想反抗,但身體裡的靈力已經被徹底擊潰,連動一下手指頭都做不到。
南宮清雪更是絕望地趴在地上,看著那化為粉末的血契。
心如死灰。
這個白髮女人太強了。
強到她們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在她的面前,自己所謂的「正妻」和「專屬丫鬟」的名頭。
真的就像是個笑話一樣可悲。
看著被徹底鎮壓、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兩個情敵。
雲芷微的眼底,終於閃過一抹滿意的冷光。
她收回目光。
連多看她們一眼都嫌髒了自己的眼睛。
雲芷微慢慢轉過身。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
緩緩落在了還縮在祭壇上的江紹身上。
江紹:=͟͟͞͞(꒪ᗜ꒪ ‧̣̥̇)
被那道目光鎖定的瞬間。
江紹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一股涼氣直接從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
完了!
清理完外面的蒼蠅。
現在該輪到清理他這個罪魁禍首了!
雲芷微邁開玉足。
踩著石階。
一步一步。
重新走上了祭壇。
來到了江紹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滿頭大汗的徒弟。
突然。
那張覆蓋著寒霜的絕美臉龐上。
綻放出了一個妖異、病態、卻又美得讓人窒息的笑容。
雲芷微:(✧◡✧)
「徒兒。」
她伸出雪白的手指。
動作輕柔地,撫摸著江紹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
讓江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外面的垃圾清理乾淨了。」
「現在。」
「該輪到我們兩個人了。」
雲芷微的聲音軟糯了下來。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危險氣息,卻比剛才還要濃烈一萬倍。
「剛剛吸收了幽冥地淵炎,你的境界肯定還不穩。」
「為師身為你的恩人。」
「怎麼能讓你受苦呢。」
她一把揪住江紹的衣領。
就像是拎著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仔。
直接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祭壇下方。
楚清寒和南宮清雪依然維持著跪伏的姿勢。
不是她們不想起來。
而是根本起不來。
雲芷微雖然收回了絕大部分的威壓,但那股殘留在空氣中的冰冷氣場,依然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她們的背上。
兩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香汗淋漓。
她們那引以為傲的修為和天賦,在這個剛剛重塑肉身的白髮女人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精神和肉體。
在這一刻遭遇了徹徹底底的雙重潰敗。
楚清寒死死地咬著失去血色的嘴唇。
南宮清雪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黑石板上。
屈辱。
絕望。
她們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
都被這個女人無情地踩得粉碎。
甚至。
連哭出聲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趴在地上,默默地流淚。
雲芷微站在祭壇上。
連看都懶得多看下面那兩個女人一眼。
外面的蒼蠅清理乾淨了。
沒規矩的下人也教訓完了。
現在。
該處理正事了。
她慢慢轉過頭。
那雙清冷孤高的冰藍色眸子,不偏不倚,死死地鎖定了癱坐在地上的江紹。
江紹:=͟͟͞͞(꒪ᗜ꒪ ‧̣̥̇)
被這道目光盯上的瞬間。
江紹渾身的汗毛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大拍。
完了。
正宮娘娘的清算時刻,終於還是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師……師尊。」
江紹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試圖往後挪動身子。
「你剛剛重塑肉身。」
「肯定很累了吧?」
「要不你先回飛舟上休息一下?」
「我保證不跑,就在這裡乖乖給你站崗!」
雲芷微沒有說話。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讓人骨頭髮酥、卻又毛骨悚然的冷笑。
累?
她現在感覺好得很。
太初神火和幽冥地淵炎的本源之力在體內流轉,這具全新的肉身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她現在。
只想好好用一用這具身體。
雲芷微邁開修長的雙腿。
赤著的玉足踩在祭壇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走到江紹面前。
微微彎下腰。
在江紹驚恐的目光中。
她伸出那隻欺霜賽雪的玉手。
一把揪住了江紹的衣領。
動作行雲流水。
沒有半點遲疑。
然後。
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
毫不費力地。
把江紹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江紹雙腳懸空。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在雲芷微手裡簡直輕得像一片羽毛。
「師尊!」
「給點面子!」
「外面還有人看著呢!」
江紹手腳並用地掙扎著。
萬象霸體訣下意識地想要運轉反抗。
但云芷微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靈尊境的威壓順著衣領直接湧入他的經脈。
江紹體內的氣血瞬間被凍結。
老老實實地變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弱雞。
「面子?」
雲芷微冷哼一聲。
「你招惹這麼多狐狸精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為師留面子?」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她拎著江紹的衣領。
轉身。
直接朝著祭壇最深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大步走去。
白色的裙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度。
祭壇後方。
原本是一堵嚴絲合縫的黑色石壁。
隨著雲芷微靈力的催動。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機關摩擦聲響起。
石壁從中裂開。
一道隱秘的厚重石門緩緩開啟。
裡面。
是一間幽暗、密閉、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個紀元的古老石室。
一股陳舊卻絕對安靜的氣息撲面而來。
江紹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頭皮徹底炸開了。
江紹:(T▽T)
這算什麼?
這特麼算什麼!
以前在渡天星珠里被關小黑屋就算了。
現在到了現實世界。
還要被拖進這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密室里!
師尊你對密室囚禁到底有多大的執念啊!
「我不進去!」
「師尊我錯了!」
「我發誓以後絕對和所有女人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
江紹雙手死死地扒住石門邊緣的門框。
欲哭無淚地做著最後的掙扎。
雲芷微根本不理會他的鬼哭狼嚎。
玉手輕輕一拽。
江紹就像是一個布娃娃。
直接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扯進了石室之中。
砰!
沉重無比的石門關閉。
嚴絲合縫。
連一絲光線都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