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主的高光時刻。
終於要來了!
江紹深吸了一口氣。
抬頭看向洞穴外那片昏暗的天空。
眼底的狂熱和自信,再也掩飾不住。
他低下頭。
看著地上還處於呆滯狀態的楚清寒和夜夭夭。
聲音低沉。
霸道。
帶著不容置疑的王者之風。
「各位老婆。」
「別愣著了。」
「收拾行李。」
江紹頓了頓。
嘴角的笑容徹底綻放。
「我們。」
「回城去裝個大的!」
......
沉悶的空氣重新開始流通。
江紹深深地吸了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
舒服。
雖然深淵暗域的空氣里還夾雜著淡淡的魔氣,但對他這個剛突破靈皇境、萬象霸體大成的男人來說,簡直比仙氣還要甜美。
終於出來了。
回想起在星珠里那漫長的一年。
回想起那鋪天蓋地的皮鞭,以及最後那幾天翻身農奴把歌唱的瘋狂。
江紹的眼角,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滄桑的淚水。
大男主,真是不好當啊。
他低下頭。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雲芷微。
這位曾經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九州靈界抖三抖的絕世大能,這位在星珠里把他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冰山師尊。
此刻。
正乖巧地站在他的面前。
她沒有擺出什麼高高在上的女王架子。
也沒有凝聚出太初神火來立規矩。
她只是微微低著頭。
那張完美無瑕、不食人間煙火的絕美臉龐上,飛著兩抹化不開的紅暈。
白皙修長的玉手,正輕輕地、細緻地幫江紹整理著微微有些凌亂的衣領。
動作輕柔。
眼神拉絲。
宛如一個剛剛送新婚丈夫出門的溫柔小妻子。
江紹:(O_O)
這誰頂得住啊!
看著這反差萌拉滿的師尊,江紹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了。
「好了。」
雲芷微理平了他衣襟上的最後一道褶皺。
抬起頭。
冰藍色的美眸里,水波流轉。
「都已經是靈皇境的大修士了,衣服還穿得這麼亂。」
「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為師沒有好好教導你。」
她的聲音軟糯。
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嬌嗔。
哪裡還有半點為人師表的威嚴。
江紹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吹彈可破的臉頰。
「師尊教導得很好。」
「徒兒沒齒難忘。」
聽到這充滿暗示的話語。
雲芷微的臉頰瞬間更紅了。
她羞惱地拍掉江紹的手,咬著紅唇瞪了他一眼。
⁄(⁄ ⁄•⁄ω⁄•⁄ ⁄)⁄
「逆徒。」
「又沒大沒小。」
「外頭還有人在等你呢,還不快出去。」
提起外面的人。
江紹臉上的調笑瞬間收斂了起來。
楚清寒。
夜夭夭。
算算現實世界的時間,這兩人被雲芷微用結界關在洞穴外圍,已經整整半個月了。
半個月。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深淵暗域邊界。
不知道她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江紹握住雲芷微的手,牽著她,大步走出了星珠籠罩的內層洞穴。
……
洞穴外圍。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兩道單薄的身影,正瑟縮在冰冷的岩壁角落裡。
楚清寒。
那位飄渺仙宮的首席大弟子,往日裡白衣勝雪、一塵不染的正道劍仙。
此刻。
身上的白裙早就沾滿了灰塵和暗域的魔氣污漬。
她抱著膝蓋。
那把從不離身的冰霜長劍,黯淡無光地丟在一旁。
頭髮凌亂。
眼眶紅腫。
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憔悴和絕望。
在她旁邊。
魔門第一妖女夜夭夭,也沒有了半分往日裡的風情萬種。
什麼頂級茶藝。
什麼樂子人屬性。
在漫長的等待和未知的恐懼面前,全都碎成了一地渣渣。
她那身暴露的黑色魔紋戰甲上,滿是劃痕。
她呆呆地靠著石壁。
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噠。
噠。
噠。
沉穩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洞穴里緩緩響起。
楚清寒和夜夭夭渾身一顫。
兩女如同驚弓之鳥般,猛地抬起頭。
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幽暗的光線下。
一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正牽著一個白髮女人的手,緩緩走來。
江紹。
真的是江紹!
他沒死!
他沒有被那個恐怖的女人吸乾!
不僅沒死。
他身上的氣息,反而變得深淵如海,透著一股讓她們靈魂都在戰慄的強大壓迫感。
楚清寒的呼吸停滯了。
夜夭夭的眼睛瞪大了。
兩女呆呆地看著那個男人。
腦子裡一片空白。
江紹停下腳步。
看著眼前這兩個形容枯槁、狼狽不堪的女人。
他的心。
猛地揪了一下。
疼。
針扎一樣的疼。
以前。
他總是覺得這幫女人煩。
覺得她們是病嬌,是瘋子,是饞他身子的女魔頭。
天天變著花樣地上演修羅場。
吵得他頭皮發麻。
逼得他滿世界逃跑。
可是現在。
看著她們為了等自己,硬生生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熬了半個月。
看著她們眼底那份真真切切的、掩飾不住的狂喜和後怕。
江紹突然覺得。
自己以前是不是有點太直男,太混蛋了。
她們是瘋。
但她們,也是真的把一整顆心都撲在了他身上。
江紹沒有說話。
他鬆開雲芷微的手。
散去了一身屬於靈皇境的恐怖威壓。
他大步走上前。
在兩女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緩緩蹲下身子。
沒有以前那種為了完成任務而強裝出來的狂霸拽。
也沒有那些油膩做作的龍傲天台詞。
他只是張開雙臂。
溫柔地。
堅定地。
把這兩個髒兮兮、還在瑟瑟發抖的女人。
一左一右。
同時摟進了自己寬闊結實的懷抱里。
「對不起。」
江紹低下頭。
下巴輕輕蹭著楚清寒的頭髮。
鼻尖縈繞著夜夭夭身上的淡淡異香。
他的聲音低沉。
沙啞。
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愧疚和心疼。
「讓你們擔心了。」
「我回來了。」
這簡簡單單的三句話。
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徹底擊潰了兩女心裡那根緊繃了半個月的防線。
楚清寒的身體僵硬了半秒。
隨後。
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涌了出來。
她死死地反抱住江紹的腰。
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放聲大哭。
哭得像個弄丟了心愛玩具、終於找到回家的路的小女孩。
哪裡還有半點正道劍仙的高冷和驕傲。
「夫君……」
「嗚嗚嗚……」
「我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楚清寒泣不成聲。
淚水瞬間打濕了江紹胸前的衣襟。
而另一邊。
夜夭夭也沒有了平時的綠茶和做作。
她沒有去挑釁楚清寒。
也沒有用那些輕浮的話語去撩撥江紹。
她只是用雙手死死地抓著江紹的手臂。
指甲都快掐進他的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