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紹看著頭頂那顆越來越近、壓迫感強到讓人窒息的黑色死兆星。
右拳緊握。
手背上的青筋宛如虬龍般根根暴起。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武技。
大道至簡。
大音希聲。
他雙膝微曲。
腳下的白玉祭壇瞬間化為齏粉。
整個人宛如一枚出膛的炮彈。
迎著那顆龐大無比的死兆星。
沖天而起!
「死!」
江紹在心裡怒吼一聲。
右臂肌肉猛地膨脹。
一記最簡單。
最普通。
卻蘊含了極致力量的直拳。
狠狠地砸了上去!
砰!
拳頭與死兆星相撞的瞬間。
天地間。
仿佛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聲音。
都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時間。
空間。
仿佛都被這股恐怖到了極點的碰撞給凝固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
是一場超越了所有人認知極限的能量大爆炸!
轟隆隆隆!!!
刺目的金光。
如同破曉的旭日。
直接從死兆星的底部亮起。
那顆號稱能吞噬一切光線、毀滅整個大州的黑色星辰。
在江紹的拳頭面前。
竟然像是一個脆弱的玻璃球。
咔嚓。
咔嚓。
一道道耀眼的金色裂紋。
在漆黑的球體表面瘋狂蔓延。
下一秒。
在淵獄魔帝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顆凝聚了他全部修為和本源的死兆星。
直接被江紹一拳打了個對穿!
漫天黑色的魔氣碎片。
像是一場黑色的暴雪。
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潰散。
「這……」
「這怎麼可能!」
淵獄魔帝猩紅的眼眸里。
終於浮現出了真真切切的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滅世絕殺。
竟然被一個人類小子。
用拳頭。
硬生生地打爆了?!
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特麼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逃!
淵獄魔帝的腦海里。
瞬間冒出了這個屈辱但卻無比真實的念頭。
他怕了。
他在這股一往無前的金色拳芒里。
感受到了足以抹殺他神魂的死亡威脅。
他背後的六隻魔翼瘋狂拍打。
龐大的魔軀化作一道黑光。
轉身就想撕裂虛空,逃回深淵暗域。
「想跑?」
「晚了。」
江紹冰冷徹骨的聲音。
宛如死神的催命符。
在他的耳邊驟然炸響。
擊碎了死兆星後。
江紹的拳勢非但沒有絲毫減弱。
反而越發狂暴!
他腳踩風雷。
速度快到了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程度。
瞬間跨越了萬丈虛空。
直接出現在了淵獄魔帝的頭頂正上方。
那顆燃燒著紫金雷火的右拳。
帶著毀天滅地的萬鈞之勢。
照著魔帝那顆碩大的頭顱。
狠狠地砸了下去!
「不!!!」
淵獄魔帝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拼命調動體內殘存的魔氣。
想要凝聚出防禦護盾。
想要重組自己號稱不死不滅的魔神之軀。
但是沒用。
在萬象霸體的絕對力量面前。
在九天源火的絕對淨化面前。
在萬界鎮天印的絕對法則面前。
一切防禦。
都是徒勞!
砰!
金色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魔帝的頭顱上。
恐怖的能量傾瀉而出。
淵獄魔帝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那具龐大無比的魔軀。
從頭顱開始。
寸寸崩塌。
寸寸瓦解。
「本帝是神!」
「本帝不死不滅!」
淵獄魔帝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
然後。
在金色的拳芒中。
徹底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宇宙塵埃。
連一絲一毫的神魂碎片都沒能留下。
灰飛煙滅。
死得不能再死。
呼。
隨著淵獄魔帝的隕落。
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氣。
失去了源頭。
宛如冰雪遇到驕陽一般。
飛速消散。
那道橫亘在天際的巨大虛空裂縫。
也在萬界鎮天印的法則修補下。
緩緩閉合。
陽光。
重新穿透了雲層。
溫暖的金色光輝。
傾灑在滿目瘡痍的須彌聖院上空。
照亮了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和長老。
也照亮了祭壇下方,那些仰望天空的絕色女子。
半空中。
江紹收起拳頭。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無損的右手。
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大男主該有的爽感啊。
什麼苦戰。
什麼反轉。
什麼殘血反殺。
統統滾蛋。
老子要的。
就是這種單方面、毫無懸念的純粹碾壓。
江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把萬界鎮天印收進系統空間。
然後。
轉身。
化作一道流光。
朝著地面的方向。
急不可耐地飛了回去。
裝逼結束了。
現在。
他得趕緊去看看他那群傻老婆們傷得重不重了。
塵埃落定。
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氣,徹底消散一空。
陽光重新灑滿了須彌聖院的每一個角落。
淵獄魔帝灰飛煙滅了。
全大陸得救了。
廣場上的數萬名弟子和長老們,爆發出劫後餘生的震天歡呼。
他們仰起頭。
用一種看神明般的狂熱目光,注視著半空中那個挺拔偉岸的身影。
這就是他們的聖子。
一拳轟殺魔神。
拯救世界的絕世大能!
按照正常的大男主爽文套路。
這個時候。
江紹應該負手而立。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隨口說兩句「不過爾爾」、「我還沒出力他就倒下了」之類的裝逼台詞。
把龍傲天的高冷人設死死立住。
然而。
江紹完全懶得擺這種臭架子。
裝逼哪有老婆重要!
他火急火燎地收起身上的靈皇境威壓。
萬象霸體訣的氣血瞬間散去。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
像個趕著回家收衣服的家庭煮夫。
直接從半空中急衝而下。
砰。
江紹穩穩地落在殘破不堪的白玉祭壇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
直接衝到了那群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們面前。
慘。
實在太慘了。
這群平時為了爭誰先給他倒水都能掀翻屋頂的姑奶奶們。
現在一個個虛弱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江紹心疼得眼角直抽抽。
他一把拉開系統空間。
像個搞批發的藥販子一樣。
抓出一大把花花綠綠、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頂級療傷丹藥。
「你們是不是傻啊!」
江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手忙腳亂地蹲下身。
「打不過不知道跑嗎?」
「那可是深淵魔帝,你們一群連靈宗境都不到的脆皮,衝上去送菜嗎!」
「萬一真破相了怎麼辦?」
「萬一落下殘疾怎麼辦!」
他第一個衝到雲芷微面前。
這位平時高高在上的正宮師尊,此刻白髮染血,臉色蒼白如紙。
她靠在碎裂的玉柱上,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江紹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雲芷微不僅沒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虛弱的笑意。
「逆徒。」
「你敢凶為師……」
「張嘴!」
江紹根本不慣著她。
直接捏開雲芷微的下巴,把三顆極品還魂丹塞進她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