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勃艮第地區索恩-羅亞爾省,一輛黑色高級轎車行駛在歐坦城郊外的小路上。
立花吹雪與崔家亮坐在轎車後排,用粵語閒聊。
崔家亮,即是崔靈女士的長子,今年剛剛17歲,因為與立花吹雪年齡相近,又恰逢周末,崔靈女士便安排崔家亮作為立花吹雪的嚮導。
「在我認識的所有日本人中,立花兄的語言天賦也是最好的。
您的粵語和國語說的比我還要好,最令人稱奇的是,您的英語也很標準。」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崔少不也同樣精通多種語言嗎,英語、法語、粵語、國語。
或許,我們都是語言天才。」
「語言天才,作為亞洲人如此自吹自擂,有些不太謙虛了,不過,我們確實稱得上是語言天才。」
大抵是因為出身名門、見多識廣,崔家亮身上並沒有亞洲人那種常見的謙遜與拘謹。
恰好,立花吹雪也沒有。
兩人閒聊一陣,彼此之間的生疏很快消弭於無形。
似乎是對賽馬很感興趣,崔家亮很快就把話題引到賽馬上:「立花兄是從哪裡關注到那匹馬的?」
「一位朋友告訴我的。」
立花吹雪信口胡謅:「不久前我的一位朋友從法國回返,他說曾在拜訪戈德史密斯先生時,見到了戈德史密斯先生的那匹馬。
他說,有朝一日,那匹馬會像當年的海都市一樣,贏下日本人夢寐以求的凱旋門大賽。
我研究過它的血統後,便做出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嘗試買下它。」
崔家亮點點頭,又說:「可它是鞍匠井之子,鞍匠井的血統不適合日本的高速賽道。」
「日本國內有一流賽馬嗎?」
立花吹雪輕蔑一笑,說道:「或許鞍匠井的血統確實不太適合日本賽道,但在血統外,還有個詞叫【班數】。
就日本馬的班數,我把它買回去,即便血統不適合一樣能亂殺。」
班數,是一個源自於香港賽馬圈的詞。
港馬在參加G1、G2等重賞前,首先需要跑班賽,從5班贏到4班,從4班贏到3班……
班數,姑且可以理解為硬實力。
說到日本馬,崔家亮也笑了:「日本馬的班數確實不怎麼樣,過去幾年,每年都有日本馬去香港參賽,能贏比賽的卻寥寥無幾。」
香港有很多賽馬比賽,香港的G1也是真G1,都是允許外國馬參加的,並且獎金高,離日本也近。
很多日本馬,都會把香港當做是潛在的遠征目標,去跑真G1刮獎金。
「不過,如果能買下那匹馬的話,我還是會把他留在歐洲,以歐洲訓練馬的身份在歐洲比賽。」
立花吹雪嘴上調侃日本馬班數不夠,落到實處,還是選擇尊重日本馬的實力。
日本草地本身就是高速賽道,香港的草地因為某些原因也很硬,也是高速賽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日本馬在香港的戰績,可以當做是一個很重要的,評估日本馬整體班數的指標。
98年之前,日本馬整體班數確實不行,在整個世界上只能算二流,去同為高速賽道的香港參賽也基本沒贏過。
千禧年左右,日本馬的整體班數就提上來了,有了世界准一流的水準,之後遠征香港的戰績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鞍匠井之子,還是適合留在歐洲。」
崔家亮微微頷首,又艷羨道:「真是羨慕立花兄啊,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賽馬,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頂級比賽參賽馬馬主那一欄。」
「很快崔少你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賽馬,我相信令堂一定會送給你一匹全世界最出色的佳駟。」
你小子才是真正的令人羨慕好吧。
作為馬主擁有的第一匹賽馬,就是歷史級馬王海都之星。
轎車忽然劇烈顛簸了一下。
閒聊的兩人齊齊抬起頭,只見窗外的風景有了變化,行駛在小路上的黑色高級轎車,拐入了另一條更加狹窄的小路。
小路的盡頭,是一座坐落在山巔,氣派莊嚴盡顯華貴,可以俯瞰整個歐坦城的古堡。
「那是戈德史密斯爵士的產業。」
崔家亮介紹道:「戈德史密斯爵士很多年前就買下了這座城堡,經過修繕後,這座城堡也成為了他在法國的常住地。
去年年底,戈德史密斯爵士身染重病,在生命中的最後時刻,他回到這座城堡,並於不久後離世。
他的遺產被分割成了數份,勞爾·布萊女士作為他的長期伴侶,繼承了戈德史密斯爵士的大部分遺產。
包括這座城堡,以及立花兄看中的那匹馬。」
「勞爾·布萊女士喜歡賽馬嗎?」立花吹雪詢問。
崔家亮思索片刻後,回答:「但據我個人了解,勞爾·布萊女士對賽馬恐怕並不熱忱。
戈德史密斯爵士有很多次獨自一人出現在賽馬場上,勞爾·布萊女士獨自去看賽馬比賽的次數則是0。
不同於熱愛賽馬的戈德史密斯爵士,她大概只是把那匹馬當做一筆固定資產。」
立花吹雪微微頷首,這也和他前世了解到的情況吻合。
崔家直到2026年,都以身旁的崔家亮為主導持續經營著賽馬事業,很多海都之星的子嗣都代表崔家亮站到了競馬場上。
與之相對的,在那匹馬之外,勞爾·布萊女士的名字從未出現在任何賽馬的馬主一欄。
頓了頓,崔家亮又說道:「但那匹馬畢竟是戈德史密斯爵士的重要遺產,據我所知,那匹馬的名字正是用這座城堡命名的。
勞爾·布萊女士與戈德史密斯爵士很恩愛,如果立花兄的出價不夠高,恐怕她不會把與城堡同名的那匹馬賣給你。」
「崔少覺得,對於勞爾·布萊女士來說,什麼樣的出價才算高?」
崔家亮斟酌片刻,報出一個數字:「想打動勞爾·布萊女士,恐怕至少要一百萬美金。」
一百萬美金起步,上不封頂。
坦白說,就立花吹雪現在240萬美元的流動資金,不一定能穩穩拿下。
但既然已經來到法國,無論成不成,都要試一試了。
濕冷的寒風中,黑色高級轎車駛上山巔,莊園的黑色鐵柵欄門自動打開。
鐵門上銘刻有古堡名字的門牌,從立花吹雪眼前一閃而過。
Château de Montjeu。
蒙蒂厄城堡。
城堡的名字,就是那匹馬的名字。
Montjeu。
望族?
望族。
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