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是以自身為第一代,往上追溯先祖,總計4代的聖誕樹狀血統表(大致如圖)。
自身競賽能力出色,繁育能力又強的馬,譬如說望族本身,望族的父親鞍匠井、祖父北舞,會攜帶兩個【遺傳因子】。
其中望族和鞍匠井的因子都是耐力和力量,北舞是力量和根性。
如果只是競賽能力出色,又或者繁育能力強的馬,再或者兩者都沾一點的馬,會攜帶一個【遺傳因子】。
更差一檔的馬,則什麼遺傳因子都不會提供。
2、1、0,總計3個檔次。
最後總結一下,血統表內從望族到曾祖父輩,總計4代15匹馬,共攜帶了17個遺傳因子,其中以耐力和力量因子居多。
這些因子,就是系統對望族整體血統特點的具象化。
在此之前,立花吹雪也看過自家的繁育牝馬,血統表內遺傳因子最多的一匹也才14個。
望族表內17個遺傳因子,即便算不上最頂級,也是名副其實的「良血」了。
父母雙方的能力、繁育能力(子出值),以及血統表中遺傳因子的多寡,將決定子嗣的能力與特點會落在一個怎樣的區間內。
有人會說了,配種不是只靠父母能力就好了嗎,怎麼還得往上查四五代啊?
因為血統會返祖,馬和人是一樣的,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外甥像舅」,這個現象本質上就是返祖返到母父那裡去了。
馬也是一樣,所以賽馬配種首先看父母能力,然後看父親、母父祖上血統,最後看母、母母、母母母這條「尾雌」線。
其他育馬者只能靠經驗猜,擁有【相馬眼】的立花吹雪,卻能精準地看穿一匹馬四代內的遺傳基因。
從而能在配種時更精準地做血統搭配,顯著提高出貨率。
先天大種馬+繁育祝福+相馬眼精準搭配,三個buff一疊,就算血統再怎麼不適配日本高速公路,也能被抹平劣勢了。
「真是一匹好馬!」
最終立花吹雪還是照著望族的額頭,「mua」重重親了一口,愛撫著望族的腦袋,笑盈盈地詢問。
「Montjeu的訓練怎麼樣,我聽勞爾·布萊女士說,它已經被送來有幾個月了。」
「很有鞍匠井系的特點。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鞍匠井還在庫摩的牧場騎名門貴牝,我甚至會懷疑,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鞍匠井。」
「哦,怎麼說?」
哈蒙德認真地介紹:「絕大多數訓練,Montjeu都能完成得很好,只是偶爾會偷懶,不給獎勵就拒絕繼續配合。」
立花吹雪臉色一凜:「會影響望族的訓練質量嗎?」
「無傷大雅。
很多鞍匠井系的小馬駒都有喜歡偷懶這個特點,Montjeu又是與眾不同的天才,天才是不需要過多雕琢的。
只需拂拭去表面的灰塵,別成為它優秀血統的阻礙,它就能自然地成為世界巨星。」
立花吹雪微微頷首:「不成為馬兒本身的優秀血統的阻礙嗎,我很喜歡你的理念。
一匹賽馬,能夠站在怎樣的舞台上,從它出生那刻起就註定了。
但是能展現出來多少,則要取決於與它搭檔的練馬師和騎手有多爛。」
「幸好,我還沒有那麼爛,至少不會成為Montjeu的累贅。」
哈蒙德笑了笑,又說:「然後是馬體決定的,賽馬本身的技術特點。
Montjeu的馬體與它父親鞍匠井近乎完全一致,只是訓練了十幾天,我就確信,Montjeu最擅長的一定是鞍匠井那標誌性的台階式長加速跑法,過去的幾個月,我一直在教導它掌握這種跑法的細節。」
立花吹雪繼續頷首,台階式長加速,確實是望族及很多鞍匠井系賽馬的特點。
賽馬界有個公論:絕大多數賽馬,只能用全速衝刺200-400米,受限於肌肉疲勞和心肺功能,一旦超過臨界點就會大幅降速。
具體能沖多久沖多快,則要取決於馬的血統與班數。
日本主流的周日寧靜系,譬如說大震撼,就是短爆發類型,能在最短時間內把速度推到極致,從5檔秒升8檔,轟出大概250米的恐怖末腳。
與之相對的鞍匠井系,爆發力不足但耐力足夠強,更習慣提前但循序漸進的加速,慢慢把檔位升上去,跑出一段400米左右長巡航末腳。
一些優秀的鞍匠井後代,能跑出超過400米的末腳,譬如說好歌劇,它的末腳就能持續450米左右。
至於望族,那就更離譜了。
立花吹雪記得前世的凱旋門,望族還沒進入真正的最後直道,距離終點還有接近600米時就開始緩慢加速了。
550米開外的超長末腳,就離譜。
「但訓練是訓練,比賽是比賽。
賽馬就像短跑運動員,平時的訓練內容都是極其碎片化與溫和的,打磨技術細節,調整狀態,維持身體狀態。
一個能在100米賽道上跑進9秒7的短跑健將,日常訓練時,絕對跑不進10.3秒以內。如果能跑進,那就是失敗的日常訓練:他在非比賽時期過度消耗了自己的狀態。
所以上了賽道,Montjeu到底能否完美復刻鞍匠井的台階式長加速跑法,還是個未知數。」
哈蒙德解釋一番訓練與比賽的區別,又提議道:「大概四五個月後,Montjeu就能參加兩歲的出道戰了。
保守起見,我更推薦讓望族在兩歲時,採用常規的差馬跑法,不要輕易嘗試用長台階加速跑法。
萬一望族的耐力不支持他加速那麼早,有可能會在最後關頭掉速,從而輸掉比賽。」
立花吹雪忽然想起來,前世的望族,確實變過跑法。
它生涯前兩戰,也就是兩歲時跑的兩場寶寶杯,用的都是普通差馬跑法,最後200-300米再加速,贏得馬身也很小。
直到後來換了馬主,被庫摩集團收購一半所有權後,才拿出了標誌性的台階式長加速跑法。
然後在法國德比、愛爾蘭德比,這兩場全歐洲最頂級的3歲混合2400米G1賽事中,分別砍下4馬身和5.5馬身超大勝差,驚艷了整個歐洲。
那是兩場媲美勇舞、水車礁石、海鳥等傳奇賽馬的屠殺級表演。
最後的凱旋門只是錦上添花,望族能在年底被IC打出135的高分,兩場德比上的大馬身屠殺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