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無恥了!」
飛去現場觀賽,只拿到第二名的渡邊隆,義憤填膺地給立花吹雪打來電話抱怨:「多樂美,還有這場比賽的第三名Faithful Son、第四名 Central Park,他們根本就是在非法組隊!
一匹馬跑在最前邊當電兔配速,一匹跑在多樂美前邊給它拉尾流,等到最後直道時再放多樂美過去。
這根本就不是賽馬,他們是在以多欺少,歐洲人真是太無恥了……」
賽狗比賽中,為引導狗跑正確路線,比賽官方會在最前方放一隻電兔子,引導狗狗們跑正確的路線。
後來這個詞彙就被引入賽馬圈,專門沖在最前方為主將配速的逃馬,會被稱之為電兔。
立花吹雪心說,論無恥,歐洲人還是比不了日本人。
歐洲人只是在規則內玩手段,日本人直接玩場外,用官方規則把所有去日本參賽的外國馬給閘一次,讓它們沒辦法滿狀態參賽。
等渡邊隆抱怨完,立花吹雪才安撫道:「這在歐洲的賽馬中是常態。
日本賽馬界沒有大型的集團,都是個人馬主、個人馬房,比賽普遍是單打獨鬥,歐洲這邊不一樣,這裡有好幾個世界頂級的繁育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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牝馬繁育、訓練、種馬房,全產業打通。
譬如說多樂美和你那場提到的那兩匹馬,都是高多芬集團的馬,他們有時會派出多匹賽馬參加同一場賽事,用保鏢為主將保駕護航。
多樂美,應該就是那一場的主將。」
「這對個人馬主豈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如果你要公平,就來參加體育比賽。如果你要絕對的公平,就不要來參加體育比賽。」
頓了頓,立花吹雪又說:「渡邊桑,這是一門生意,你應該知道,捧出一匹頂級的賽馬,等它退役後能賺多少配種費。」
這只是生意。
渡邊隆還是有些不甘心:「我要向IFHA投訴他們,那匹沖在最前面的馬影響了神鷹的節奏,讓神鷹過早消耗了太多體力,它干擾到了神鷹的比賽……」
「放棄吧,你投訴也贏不了。」
「為什麼?」
立花吹雪只能向渡邊隆這個日本老馬主解釋,IFHA對於干擾比賽、非法組隊的定義。
那匹電兔確實從事實上干擾到了神鷹的節奏,為多樂美創造了舒適的節奏,但它並沒有違規,它從始至終都在跑自己的比賽。
它只是不夠強不配贏,逃了大半程後體力耗盡了而已。
同理,原歷史上,武豐他們在有馬記念圍堵好歌劇,也並不違規,他們也都是在跑自己的比賽。
既沒有突然變道干擾好歌劇,也沒有變道給「隊友」讓開位置,只是在爭勝的同時,從事實上限制了好歌劇的突圍空間。
立花吹雪最後總結道:「本質上,他們只是在給神鷹出考題。
用領放的逃馬把比賽節奏拉快考驗神鷹的耐力,用慢節奏的差行後追馬把馬陣壓縮,考驗神鷹的突圍能力……
這或許不道德,卻符合規矩。
你通不過考試,解不開考題,那你就不配贏。
歸根結底,賽馬終究還是要看馬有多強,如果神鷹夠強,騎手也總能做出正確的判斷,那它就一定能贏。」
就像2009年橫掃歐洲,半年贏下6場G1的海都之星與騎手靳能,他們解開了庫摩給他們出的所有考題,成為了名傳青史的傳奇。
渡邊隆沉默片刻,說:「神鷹是世界上最強的馬。」
換言之,就是蛯名正義配不上神鷹。
立花吹雪笑了笑,說道:「我認識一位很厲害的法國大師傅,艾謀信,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過去十年歐洲最好的騎師之一。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繫他。
不過需要先聲明的是,我已經和他簽訂了從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底的專屬協約,望族參加的比賽他會優先策騎望族。
誠然,望族比神鷹小一歲,要參加的比賽大多數不會衝突,可難免就有撞賽程的時候。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聯繫他。」
「多謝了立花,我會和二之宮商議騎手的事情。」
立花吹雪並不知道渡邊隆和二之宮敬宇是如何商議的,不過往後半個多月,渡邊隆再沒有聯繫過他。
這本身就是一種答案,渡邊隆還是選擇了繼續信任蛯名正義,或者說,不得不繼續信任。
渡邊隆要面臨的處境比立花吹雪還要嚴峻。
立花吹雪拿不下靳能和柏兆雷,同為無名之輩的渡邊隆同樣也不可能,臨時邀約還好說,簽長期專屬,人家鳥都不鳥你。
立花吹雪好歹還拿下了一個次優解艾謀信,渡邊隆卻連艾謀信也選不了:到目前為止,神鷹團隊都沒有排除連續兩年征戰凱旋門的可能性。
如果明年神鷹繼續沖凱旋門,或者衝下半年的其他三歲·古馬混合賽,就有可能和望族撞檔期,被拐掉騎手了。
同時,立花吹雪也確定了,神鷹團隊這次遠征會很漫長,凱旋門後仍舊會留在歐洲:如果今年凱旋門後就回日本,神鷹和望族必不會撞檔期,這樣艾謀信就成了可選項。
留在歐洲也好,上半年的歐洲,也有很多古馬混合G1可以跑,總比回到日本後沒比賽跑強。
略過神鷹的問題,七月底,立花吹雪又接到一通從法國打來的電話。
「立花先生,望族最近幾個月的訓練狀態很好,它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都能踏上賽場。」
這麼快?
前世的望族是在9月中出道的,這一世的望族,出道時間能提前大概一個月。
立花吹雪微微皺眉,委婉地詢問:「哈蒙德先生,你確定望族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你知道的,我對望族寄予厚望,相較於兩歲年的成績,我更在意它的健康。」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
很多馬主把他們的馬託付給我,都會擔心我為了讓賽馬提前出賽過度訓練它們。
請您放心,過度訓練並不符合我的練馬哲學,必要的高強度訓練肯定會有,不過我的整體訓練強度,在歐洲只能排中等。」
頓了頓,哈蒙德又說:「我無比相信,望族已經做好了準備,它遠比你我想像中更出色,它會成為我練馬師生涯中的最高傑作。」
「那就讓望族踏上征程吧。
幾天後我會飛去法國,我不想錯過望族的每一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