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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法蘭西之子

2026-10-16 23:52:22 作者: 宇多田光天下第一

  爛地重場,與上坡路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很依賴賽馬的後肢力量。

  重場需要後肢更強的蹬伸把身體推出去,上坡路就不用說了,身體重心會天然地落到後方。

  擅長重場的馬,上坡能力都不差,反過來也是如此。

  望族就是這種後肢力量特別強的馬,屁股又大又翹,堪稱是馬中的金·卡戴珊。與之相比,大震撼及周日寧靜的很多子嗣屁股就很乾癟,一看就跑不了重場。

  從體態來說,望族就是為隆尚而生的。

  賽道之上,策騎著望族的艾謀信壓低身體重心,調整身體姿態讓重心更加靠前,手臂按著馬頸發力。

  推騎,騎手催促賽馬加速最核心的技術,沒有之一。

  三流的騎手只會用風車鞭提醒賽馬該加速了,頂級的騎手,會用卓越的推騎技術,配合著馬的節奏,放大賽馬的步幅。

  當然,到了真正衝刺的時候,頂級騎手往往也是一邊推騎一邊揮鞭提醒賽馬加速。

  只是艾謀信這次並沒有揮鞭。

  

  加鞭?

  不需要!

  經過幾個月的磨合,以及一場出道戰的檢驗,艾謀信已經摸清楚瞭望族的實力與脾性:這是一匹斗心很強、很直率的卓越賽馬,換句話說,它不懂得摸魚。

  最顯著的一個特點就是,加速後很難在短時間內慢下來,油門給油就走,剎車一踩就斷,一定要爆衝到沖不動時才會降速。

  所以,想讓望族發揮出最佳狀態,就不能突然踩死油門突然加速。

  必須要緩慢地加速,逐步升檔,把望族有限的體力,平均分攤到更長的路段中去,提升整體速度。

  所以,即便不加鞭,望族也能釋放出絕大部分性能。

  強健的馬蹄重重踏在鬆軟的草地上,掀起陣陣泥土,望族在艾謀信的推騎下開始緩慢加速。

  泳池級別的重場與坡度極大的上坡,對望族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與頭馬近3個馬身的差距,在短短200米內就被抹平。

  「Montjeu!

  Montjeu釋放出了它的末腳,艾謀信一鞭未揮,便讓Montjeu取得了領放位置。

  距離終點還有近300米,Montjeu還在加速,它就像是一輛闖入環法自行車大賽的超級跑車,逐步與其它參賽馬拉開差距。

  兩個馬身,三個馬身……」

  什麼是明星?

  萬眾矚目者,即為明星。

  立花吹雪永遠忘不了2001年的【育馬者杯經典賽】,那一場比賽有兩個絕對明星。

  剛剛贏下凱旋門大賽,遠渡重洋殺到美國的泥地,試圖摘得美國泥地最高桂冠的歐洲草地馬王——生氣(Sakhee)。

  在911事件的陰霾大背景下,前幾場表現並不出色,卻依舊被美國人民寄予厚望,期望它能守護住911後美國第一場重大體育賽事桂冠的美國總大將——鐵勝龍(Tiznow)。

  那場比賽,官方解說幾乎全程都把重點放在了它們身上,生氣如何如何取得領放位置,鐵勝龍又如何如何追了上來。

  仿佛美國賽馬的至高榮譽育馬者杯經典賽,就只是兩馬的單挑。

  可事實上,那場比賽還有一匹馬表現極其出色:9號的阿拔大帝(Albert the Great)。

  在最後的終直上,阿拔大帝幾乎始終與兩馬並駕齊驅,甚至一度領先生氣與鐵勝龍,有可能摘得桂冠。

  可在官方解說眼裡,阿拔大帝就像完全不存在一般,沒提到它一句。

  哪怕領先的實際上是阿拔大帝,解說也只是喊:生氣取得領先位置,不屈不撓的鐵勝龍發起追趕。

  立花吹雪都他媽看傻了,比賽還能這麼解說的?那場比賽,讓立花吹雪深刻地領會到了,明星二字的意義。

  而眼下這場比賽,望族就是絕對的Super star。

  後方馬陣的競爭很激烈?

  抱歉,看不到。

  後方騎手們手段盡出,各自使出了極其精湛的策騎技術?

  對唔住,不關注。

  全程只解說一匹馬不夠公正?


  或許如此,可觀眾們喜歡。

  賽場解說極盡溢美之詞誇讚著望族的卓越表現,不時穿插播報一下與第二名的馬身差距,讓觀眾們直觀地知道望族有多麼牛逼。

  「9又3/4個馬身,10個馬身!

  Montjeu衝過了終點線,以10個馬身的巨大優勢輕鬆取勝,完賽時間是1分37秒94,哪怕是放在法國二千堅尼,這個完賽時間也足以取得優勝。

  歡呼吧,法蘭西之子取得了它的第二場勝利!」

  大概是因為立花的馬主彩衣是紅白藍三色,與法國國旗同色,望族的表現又太優異,賽場解說直接給望族扣了個「法蘭西之子」的綽號。

  什麼,望族的騎手是美國人,馬主是日本人,本馬還是在愛爾蘭的庫摩育馬場出生的!?

  我就問你是不是法國訓練馬吧,在法國訓練就是法國馬!

  大差取勝。

  衝過終點線的望族放慢腳步在觀賽台前來回踱步,艾謀信雙腳踩著馬鞍,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握拳輕敲胸膛,向觀眾們展示身上的紅白藍三色彩衣。

  彩衣是有象徵意義的。

  英女王的馬主彩衣肩負著英國皇室的榮耀,伊莉莎白二世終其一生都夢想著,有騎手能穿著她的馬主彩衣,站到英國德比的冠軍領獎台上。

  法國本土的阿加汗繁育集團,愛爾蘭的庫摩集團,杜拜酋長創立的高多芬集團,還有海都市的擁有者崔家……

  屬於他們的彩衣,都各自承載著無數盪氣迴腸的故事與榮耀。

  立花吹雪這件抄襲某年法拉利車隊賽車服的馬主彩衣本沒有什麼意義,可它好巧不巧,與法國國旗同色。

  當賽場解說喊出那句「法蘭西之子」時,它就有些不一樣了。

  完美的完賽時間,震撼人心的10馬身領先優勢,當望族奉獻出如此優異表現時,哪怕這僅僅是一場L級比賽,哪怕法國賽馬的體育氛圍並不濃郁。

  那些坐在觀戰台上的賽馬從業者、紳士、富豪們,也不禁起身,為新晉的「法蘭西之子」送上掌聲。

  馬主看台上,立花吹雪望著站在望族背上,頻頻敲擊胸膛回禮致敬的艾謀信,差點就繃不住了。

  人家為法蘭西之子獻上掌聲,你一個美籍騎手擱那上躥下跳幹啥?

  艾謀信:其實我早就是法國人了,我都加入法國國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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