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神鷹很有可能贏不了凱旋門?」
「不,我的意思是,神鷹有可能贏凱旋門,只是還有兩三匹馬與它的班數極為接近,它並非穩贏。」
渡邊隆輕笑著拍打立花肩膀:「立花,沒想到你比我更看好神鷹啊。
我只是覺得,神鷹能夠成為凱旋門最大熱門之一就已經很了不起,沒想到你居然已經在思考神鷹能不能穩贏的問題了。」
立花吹雪笑笑不說話。
那可是神鷹啊。
原本立花盤算著,神鷹3歲年跑凱旋門,不說十拿九穩,至少也是手拿把掐,畢竟只看中長距離,98年確實是歐洲的賽馬小年。
只是如今看來,3歲神鷹還沒到降維打擊的程度。
渡邊隆牽著神鷹,饒有興致地詢問:「你覺得哪些馬會成為神鷹的對手?」
「之前贏過維梅耶大賽的立功勞(Leggera),贏過德國巴登大賽的虎山行(Tiger Hill),還有本場比賽的第二名世家集。」
立功勞和虎山行,前者是三歲牝,後者是三歲牡。
兩匹馬雖沒有跑尼埃爾,卻很早就報名了凱旋門,因為歷史戰績的原因,同樣被專業馬評家認定為今年凱旋門的大熱門,同時,它們也是原本歷史上的凱旋門亞軍、季軍。
渡邊隆微微頷首,對立功勞和虎山行這兩個名字並不意外,最近幾天,他可是把歐洲這邊的賽馬相關報刊給翻遍了呢。
只是……
「世家集是怎麼回事,它可是剛被神鷹拋開了1.5個馬身啊,之前也沒贏過什麼榮譽,說不定最後根本入圍不了參賽名單呢。」
「因為此前就看過它比賽的緣故,我對它尤其關注……」
立花細心地為渡邊隆解釋,為什麼會看好世家集。
本場比賽,除去世家集外,其餘每匹賽馬都跑出了符合預期的戰術與節奏,或許中間某一程發揮不太理想,整體上卻都還算不錯,該展示的都展示出來了。
唯有世家集例外,這匹賽馬,直到終點前150米都還在坐包廂!
作為一匹以爆發力著稱的賽馬,世家集至少有全力爆沖200米左右的體力,然後步速就會緩步回落。
在最後150米,世家集的步速明顯快過神鷹,世家集僅用150米就追進了大概2.5個馬身的距離。
再給世家集100米,又或者讓它提前一百多米開末腳,就算超不過神鷹,也極有可能在終點前把馬身差距縮小到半馬身之內。
3歲神鷹還是沒有真正大成,相較於歐洲這邊多少沾點早熟因子的早熟哥,神鷹的班數優勢並不大。
渡邊隆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世家集都被堵成那逼樣子了,還能跑到第二,實力確實強悍。
到了凱旋門正賽,換一種比賽展開,勝負猶未可知。
「這就是歐洲啊,每一匹賽馬都不可小覷,或許一匹名不見經傳的馬,放到日本都有G1實力。」
渡邊隆嘆息著感慨,又想起那段日本杯前幾名全被外國馬包攬的歲月。
頓了頓,渡邊隆又笑道:「還好,神鷹也是一匹外國馬,論實力不會輸給他們。」
JRA?
不相干。
神鷹:幸好我爹曼波王是美國馬,我媽是鞍匠井的女兒,祖上一點底座賽區的基因都沒有。
剛剛還在採訪中原諒過JRA的渡邊隆,一轉眼,又剝奪了神鷹日本馬的國籍。
兩人說說笑笑著回到馬廄區。
哈蒙德正在馬廄中照顧望族,拿著一把梳子耐心地梳理望族的鬃毛。畢竟是要上電視的大明星,形象管理一定要做好。
望族自顧自地低頭吃著桶里的草料,身上還披著一件冷卻毯,冷卻體溫的同時,還能避免賽馬被直接風吹而著涼。
看到立花吹雪,望族立刻抬起大腦袋,停止咀嚼,點了點桶里以乾草為主的草料,又用腦袋親昵地磨蹭立花的面頰與胸膛,討要更精美的食物。
兩個月來,立花早已與望族搞好了關係。
居住在尚蒂伊那段時間,立花幾乎是天天都會去哈蒙德的馬房,親身參與到瞭望族的日常照料中。
並且立花還很雞賊,專挑能刷好感的活干。
餵普通的乾草料、清水時,就讓馬房做事的員工上。餵可口的精飼料、水果、特調電解質水時,就親自上。
換算成人類的關係里,等同於出手闊綽捨得花錢,天天大撒幣帶女孩兒去看盡世間繁華的黃毛。
年輕的小馬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半個月不到,就在立花的黃毛攻勢下淪陷了,對立花親昵無比,好感度拉滿。殊不知那些可口的青草料、胡蘿蔔、小甜水,本就是屬於它的。
唉,人心險惡啊。
立花還是有點良心的,一看望族投訴草料不可口,又開始大撒幣了:「哈蒙德先生,Montjeu可是剛剛為我們贏下了豐特努瓦錦標,怎麼能讓它吃這種乾草料呢?
就算不加幾根胡蘿蔔,起碼也得餵精草料吧。」
「不行啊,立花先生。」
哈蒙德搖搖頭:「Montjeu的體溫才剛剛降下來,現在他只能吃乾草料,再等兩個小時才能餵食青草料和新鮮的果蔬。」
「唉。」
立花只能摸著望族的腦袋嘆息:「不是我不想餵你胡蘿蔔,實在是哈蒙德不允許啊。」
竟然不許!
望族一聽立花不願意大撒幣,耳朵立刻就成了飛機耳,打個響鼻撇開腦袋不再搭理立花,決定和立花絕交。
哈蒙德見此,笑道:「只是加一小塊胡蘿蔔,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
立花吹雪擺擺手:「不,還是算了,沒必要破例,該怎麼來就怎麼來。」
哈蒙德制定的食譜、草料、飲水配比,就好比專業老中醫抓好的藥方,都是有科學與理論依據的。
自己由著性子,這裡改一點那裡改一點,不成外行指導內行,全部亂套了嗎,尤其是還在望族剛跑完比賽的關鍵時刻。
哈蒙德微微一笑,為立花對他專業能力的尊重感到喜悅。
望族刷了半分鐘小脾氣,還是老老實實地低下頭,咀嚼起桶里並不可口的乾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