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激烈的大戰結束了。
「沒想到……我等竟會敗在一群小輩手裡。」
青天無奈地低頭,看著插在胸前的那把黑刀。鮮血順著刀鋒與皮肉翻卷的邊緣,一滴一滴滾落而下,洇進泥土裡。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泰地亦嘆道。他的胸前被炸出一個血洞,衣甲碎裂,鮮血橫流。
「你們這群壞人!老是欺負我們!給我等著……給我等著……」白鹿猛猛跺腳,話沒說完,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她身上也是重傷,銀白長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淺銀灰的眸子裡滿是又氣又急的水光。
「對不起,前輩。」
陳昭汐走上前,親手向三人躬身一禮。
「都是一場誤會。出去之後,我們登門向兩位前輩賠禮道歉。你們要怎麼處置我們,我們都任由發落。」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得不去實現的目標。雙尊之諾,對我們關係甚大。所以……對不起。」
話音落下,她抬手掀起一道蔚藍海潮,將三人的身影緩緩吞沒。
青天與泰地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白鹿還氣鼓鼓地瞪著眼,可海潮已經卷了上來,三人的身影在潮水中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三道白光,消散在這片夢境世界中。
三十八小隊拿下了青天與泰地,也斬殺了那頭噬龍魔葵。
可代價慘重。
每個人都傷痕累累,毒瘴入體,鮮血淋漓,面色均泛著不正常的青黑,呼吸粗重而紊亂。有人扶著樹幹勉強站立,有人直接癱坐在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齊淵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樹幹、毒瘴、殘骸,全攪成了一團。他腳步一個踉蹌,身形晃了晃,就要朝旁邊栽倒下去。所幸身旁的萬清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沒事吧?淵穹哥?」萬清菡關切地開口,扶著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我們要趕快離開才是。」齊淵穹強撐著站穩,聲音急切。
「剛才打得這麼激烈,肯定吸引了不少強大的亞龍魂獸過來。我們現在狀態都差,必須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不然太危險了。」
他這麼一說,眾人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方才那場大戰,動靜太大,噬龍魔葵的龍威又驚退了方圓數里的魂獸,可那只是暫時的。等那些被驚退的凶物回過神來,定會朝這片區域重新聚攏。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再撞上一頭萬年以上的亞龍魂獸,根本無力應對。
「我可不想讓你們走哦……」
清越的聲音自樹幹上方傳來,聲音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笑意,仿若老友相見。
可就是這看似溫和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齊齊一顫,面龐驟變。
這聲音的主人他們都太熟悉了!
齊霄霆!
雷王身披銀色的穹甲,立於樹幹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那具由有靈合金鑄就的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光澤,甲葉層層咬合,護住全身要害。面甲半開,露出底下那張俊朗而冷厲的臉龐。他嘴角噙著一抹嘲弄的笑意,目光緩緩掃過三十八小隊每一張蒼白的面孔,最後落在蘇宇塵與齊淵穹身上。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齊淵穹猛地抬頭,雙目赤紅,他的面龐因咬牙切齒而扭曲。
這些日子以來,他明明動用了精神力探查周圍的地形,每一次勘探都做到精益求精、事無巨細。他自信,在他感知範圍內,絕不會出現任何敵情。
可齊霄霆,就這麼站在了他面前!完全打破了他一貫周到的布局與從容!
身旁的那人回應了他這個問題。
萬清菡!
她右手化掌為刀,自上而下,一劈而落。
齊淵穹甚至來不及反應。他只覺腰間一輕,那條儲物腰帶已被一刀兩斷。萬清菡反手抄起斷落的腰帶,腳下猛蹬,身形急速後撤。
八根蛛腿自她背後驟然張開,如一株盛開的紫玫瑰,在夜幕下綻放開來。
她必須要做這件事,她曾親眼看見齊淵穹將李賈最後一袋藥丸收入那腰帶之中。
如果說齊淵穹還有什麼翻盤的希望,那就藏在那些儲物腰帶之中,那裡面放置了器王所有的魂導器與底牌,可卻被萬清菡成功掠走了!
咻——
血色刀光亮起。
蘇宇塵一個箭步衝出,雙手緊握憶軒刀,一刀斬在那蛛腿之上!
他顫抖地咆哮著:「為什麼!為什麼!」
隱沒在蛛腿中的萬清菡微微轉過臉龐,紫色的眸子中湧出歉疚之色。
「對不起……我爸的公司要破產了,我沒有辦法。看著我爸的心血日漸消沉,看著萬氏集團一步步走向衰落……」
「他們能幫我……」
「所以你就出賣我們?!」蘇宇塵聲若暴龍,血眸似噬人猛虎,連聲帶都像被扯破了,血絲自嘴角瀰漫而出。
滿腔怒火化作氣力,盡數匯入雙手。他雙眼死死鎖定那道身影,一刀劈斷了那條蛛腿。第二刀緊追而上,直朝萬清菡的頸脖斬去!
鐺——!
一面黃金盾牌瀰漫著濃郁的光明魂力,瞬間飛至,橫在萬清菡身前,替她擋下了這一擊。
一個金髮少年的臉龐自盾牌後緩緩浮現出來,揶揄又憐憫地望著他:
「誰叫你這麼暴力地對待一個女孩子的?」
龍塵!
龍塵覆蓋著龍鱗的右臂驟然用力,厚重的盾牌掄開一道半月軌跡。
砰——!
蘇宇塵的身體被那一擊轟飛,落在數十米外,在地面劃開一道長達十幾米的痕跡。他所有的力量都已在方才那場大戰中耗盡,哪還有力氣去抵擋狀態全盛的龍塵。
他像一個皮球般被龍塵一盾掄起,在地面劃開一道長長的軌跡。而軌跡的終點,早有一道粗壯高大的身影等候在那裡。
那身影頭顱已化作凶獰獅頭,渾身冒著紫紅色的火焰,如雲霧升騰。正是焚天狂獅武魂附體下的李焱。
李焱手掌微抬,穩穩掐住了蘇宇塵的脖頸,將人接在手中。旋即,他將那張蒼白的臉微微扶起,轉向自己。
「現在輪到我了吧……」李焱邪異俊俏的臉龐此刻有些癲狂,眼眸中閃爍著暢快的光澤,嘴角咧開圓滿的弧度。
瘋狂百日,面向全斗羅星直播。
他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一報當初的惡氣!他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地羞辱蘇宇塵!
李焱一隻手掐著蘇宇塵的脖子,將人拎在半空,另一隻手緩緩揚了起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蘇王的肉身有多強……你這張臉,能扛住我幾巴掌,不爛?」
「師兄!!!」君小缺嗔目怒喝!!
本已虛淡的烈焰君王虛影,硬生生又從體內擠出幾分力氣,光芒重新熾盛了些許。可火焰升騰之間,他那具烈焰君王的軀體正一片片緩緩碎落。
他顧不上武魂破碎的代價!只想要衝上去!
七八道人影將君小缺圍在中央,恍若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將他所有退路封死。
他們的胸口之上,赫然繡著不同的徽記——戰神殿、聯邦戰神學院、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君無缺!!帶小缺快走!!!」齊淵穹大喊。他此刻也陷入了被動,被兩名魂師死死按住,跪伏在齊霄霆面前。
齊霄霆面露不屑,一腳將齊淵穹將他踹翻在地。他俯視地著齊淵穹,淡漠道。
「包圍他的八個人,可都是壓制著境界的老牌強者,他跑得掉嗎?」
「全都給我留下吧。」
漆黑陰冷的極致陰火雖是亮起。
可那火光剛現,便被五光十色的魂技所掩蓋……所埋葬……
暗炎魔王的骨骼碎裂之聲,一聲接一聲,在絢爛的光幕之下緩緩響起。
「把他的頭仰起來,讓他看著這些夥伴,一個個被淘汰。」齊霄霆向眼前兩人吩咐道。
齊淵穹的臉龐被生生揚起。
他的藍眸已被淚水淹沒,整個人徹底崩潰了,自責地像一個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齊霄霆饒有興致地微微前傾,欣賞著齊淵穹此刻的絕望表情。
他實在太享受、太滿意此刻心中這種暢快的感覺了。
當日,他就是被這齊淵穹所擊敗。在那實戰館上,他看著齊淵穹用著模擬,將他一個個隊友擊敗。如今,他以一種連本帶利的相同方式,深深地報復了回來!
這般滋味,當真不是一般的舒爽!
「哈哈哈……」他忍不住搖頭,笑出了聲。
旋即,齊霄霆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朝一旁正輪動著巴掌的身影喊去:
「李焱,別光顧著打啊。讓那蘇宇塵也看看——」
「看看他的夥伴,是怎麼一個個被我們擊敗的。」
李焱聞言停下動作,一把揪住蘇宇塵的白髮,將他從地面上提了起來,迫使他面朝眼前那一場場殘酷的收割。
在剛剛的擊打之下,蘇宇塵的臉龐早已血肉模糊,腫一塊,青一塊,紫一塊,再也見不到往昔那副瘦削模樣。渾濁的淤血自他腫脹的臉龐上滾落,在月光的浸潤下,大顆大顆地滴在滿是金色枝葉與血漿的泥土之上。
他那雙血眸之中——
張滅聖被硬生生拔掉了極光噬雷鳥的雙翼,鮮血自斷翼處噴涌而出。樂正宇被人踹碎了膝蓋,跪倒在地。李賈早已被人處置掉,不見蹤影。許小言唐影兒被斬首。
就連苦苦支撐、身處蔚藍海潮之中的陳昭汐,身上那襲藍衣也早已被血色浸透。她被圍毆得近乎瘋狂,披頭散髮,眼眸戰意卻是不減半分。
「啊啊啊啊啊——!」蘇宇塵喉嚨爆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他在李焱的大手下不斷掙扎,白髮被扯落了許多。可李焱又一把攥緊,迫使他抬起頭,看著那一幕又一幕。他胡亂地搖擺著身子,想要抬手,可全身早已沒了力氣。
李焱嘴角揚起一抹扭曲的笑意,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嗎?」
「你已經很不錯了。可你註定會輸,這場勝利,是我們註定的。」
「知道為什麼嗎?」
蘇宇塵茫然地回過頭。
李焱直視著他,繼續道:
「因為你得罪了我們這尊貴的戰神家族!」
「我們生來即是尊貴。我們有權!我們有錢!」
「我打不過你,那又如何?你一個人再能打,又如何?!」
「我……不是你能觸怒的存在!」
「你這個低賤的廢物魂,憑什麼……憑什麼……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折辱我的臉面?!」
「你也配?!」
「今天這般……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你不就是生在了一個好家族麼?得意什麼?」蘇宇塵輕聲說道。
「對啊……我有一個強大的父親,一個愛我的母親,一個富足的家庭。」
「我生來就是戰神之子!我就應該傲立於你們艷羨的目光之中!不是嗎?」李焱笑得理直氣壯。
蘇宇塵被震驚到青筋暴起,旋即,他認命似的,疲憊地閉上了雙眼,不再言語。
砰——。
陳昭汐的身形在海潮中支離破碎,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這片夢境世界中。
三十八小隊,最後一個能抵抗的戰力已被清除。
「差不多了,該結束了。」
齊霄霆滿意地點了點頭,望著眼前斑駁的戰場殘骸,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旋即他打了個響指。
眼前兩位魂師應聲而動,洞穿了齊淵穹的心臟,齊淵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緩緩消散。
李焱也報復得心滿意足,獅爪一扇,將蘇宇塵頭顱轟碎。
隨後,李焱有些訝異地望了望自己青痛的手掌。他不禁暗嗔道,這蘇宇塵的身體,還真是不同凡響。扇完他,我自己的手反倒疼得厲害。
解決完一切之後,包圍三十八小隊的三支小隊在中央集合。
「這三十八小隊,確實是個心頭大患。不過所幸,已經解決掉了。」龍塵沉聲開口,黃金瞳仁深處還殘留忌憚之意。
方才那一幕——三十八小隊與青天、泰地以及噬龍魔葵的對戰——他們同樣在暗處觀望到了。
那般戰力,若是他們其中任何一支小隊,甚至兩支小隊正面遇上,也不一定能討到好處。史萊克三十八小隊在油盡燈枯之前爆發出的那一輪反擊,連封號斗羅看了都暗自心驚。
不過所幸,這齊晟之子,雷王齊霄霆,確實頗有一番心計。
他想到這,不由得慶幸地看了那齊霄霆一眼。
「拿下三十八小隊此役,霄霆你當屬頭功一件!我等回去之後,定要向暗皇斗羅好好讚揚一番你的功勞。」另一位戰神殿的封號斗羅拱手一禮,目光十分尊重。
「沒有,沒有。如果不是大家配合,也絕不會成功!功勞都是大家的,我不過是暗中穿針引線罷了。」齊霄霆謙虛地擺了擺手。
旋即,他望向角落中的萬清菡,沉聲說道:
「清菡,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實現。你父親的公司,一定會好起來的。」
「就是就是,我們這邊我媽也會幫忙。」李焱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身旁那位女子也是點頭頷首。
萬清菡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不可聞。
「該動身了,隊友們。這周圍都是強大魂獸,萬一遇上,別被它們注意到了。」齊霄霆整了整衣襟,擦去手上鮮血,說道。
「對。」眾人附和。
「不是,怎麼這麼臭啊?」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戰隊中,少女流雙皺起眉頭在心中想到,她捂住鼻子,一臉嫌棄。
她也不敢過多言語。在場的要麼是天驕,要麼是外界頂尖的強者,她一個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員,哪敢多嘴。
她只是轉動著嫌棄又好奇的目光,四處翻看查詢。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一個臉色青紫的男性魂師身上。
「堂堂一位封號斗羅,怎麼連屁都憋不……?」流雙無語地搖了搖頭,嘴角抽了抽,沒敢笑出聲。
噗噗噗噗噗——
幾道詭異而連續的聲響驟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緊隨其後的,是鋪天蓋地瀰漫而來的臭氣!
七八個男性魂師捂住肚子,倒地不起。
噗噗噗噗噗——
又是一股臭氣瀰漫開來,根本控制不住,從他們體內接連釋放,宛若連環不絕的炮彈一般!
「前輩,你們怎麼了?」齊霄霆臉色變了。
人群之中,一位強者猛地揪住了另一人的衣領,將他生生提了起來。
「我叫你過濾!那旁邊的水源,你過濾了嗎?!」
「現在好了吧!那水源肯定有毒!不然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怒不可遏,聲音都在發抖。
此人的分析也不無道理。
這是遠古世界,各種水源之中,可能摻雜著如今難以發現的病毒與混亂物質。人體一旦攝入,若不經處理與過濾,便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後果。
被揪住衣領的那名下屬,竟沒有半分恐懼,反而一臉痴笑。他張大了嘴巴,涎水自嘴角流淌而下,對著揪住自己的那人痴痴地笑著。
「你說話啊!」
那人怒極,反手剛想一巴掌扇了過去,可卻停下了。
停下的瞬間,那人嘴角也緩緩咧開,與下屬一般無二的癲狂、詭異的痴傻笑容,自他臉上一點點瀰漫開來。
噗噗——
又是兩股臭氣自他們體內噴涌而出,甚至有棕黃色的混亂物質從他們褲腳流淌而下,可他們竟不覺半分羞臊,反倒一臉得意,朝著周圍驚愕的眾人擠眉弄眼,做起了鬼臉。
「你看,怎麼了?靈風斗羅,還有魏武前輩,你們怎麼了?」流雙蒼白的臉頰上寫滿了驚恐,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般模樣,怎麼那麼像……」
齊霄霆冷汗直冒。他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可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
「不會……不可能!」他顫抖地喃喃道。
不可能是那李賈。李賈在他們來之前便已魂力耗盡,再也產不出藥丸。他剩下的藥丸,都在齊淵穹的儲物腰帶之中,而那條腰帶早已被萬清菡截獲,親手交到了自己手裡。
怎麼可能會是李賈的手段?
李賈分明在他眼前死了!徹徹底底地淘汰掉了!
不可能!
「啊啊——!」
不知是誰先叫出了聲,打破了眾人努力節制、隱忍下來的那片死寂。
那人捂著自己的手臂。那條手臂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不斷扭曲,肌肉一會兒鼓起一會兒凹陷,不停地翻動、抽搐,像皮肉之下有什麼活物正在裡面撕咬、遊走。整條手臂鼓脹成一團肉球,令人頭皮發麻。
伴隨著他先開頭,這三支小隊的眾人,再也沒人能忍耐住了!
有人捂著肚子倒地!有人抱著扭曲的手臂哀嚎!有人大腿上的肌肉不停痙攣、鼓脹!
更有幾人嘴角淌著涎水,痴痴傻笑,在人群中胡亂衝撞!載歌載舞!
「什麼情況?!」
李焱胡亂搖頭,面色驚疑不定。龍塵亦是如此。
在場眾人之中,唯有他們兩人未被那詭異毒物波及。
「這便是你臨死前的反撲嗎?李賈。」
「可你又是……如何放置的這些藥丸?」齊霄霆喘著粗氣,大腿內傳來的劇痛讓他痛不欲生。
最終,他再也忍受不住,膝蓋一軟,跪伏下來。
就在跪地的瞬間,他看見了——萬清菡手上那張屬於齊淵穹的儲物腰帶,正在緩緩消散。銀色的光點自腰帶邊緣升起,緩緩剝落,像燃盡的紙張,無聲無息地化在夜色里。
萬清菡顫抖地抬起右手,平滑而堅實的觸感瞬間泯滅,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方圓百米之內,噬龍魔葵的屍身,亦如煙塵般緩緩消散。
「模擬——!!!」齊霄霆明白了一切,他宛若野獸般爆吼出聲,他目眥欲裂!!!
「你真的以為……在我手底下安插一個賤人,就能騙過……甚至贏過我嗎?」齊淵穹淡漠的聲音,自天際響起。
模擬緩緩消散。
三十八小隊,九人完好無損,狀態全盛,哪還有半分戰敗狼狽之意?!
他們站在樹幹之上,沐浴在夜色之下,武魂全面盛開!每個人的眼眸之中,都飽含著殺意與嘲弄,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腳下那一群嗷嗷待宰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