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了一番之後,陳凡不敢耽誤,繼續打坐,修煉導引術。
轉眼,又是一個十分鐘過去,導引術熟練度,再次增加了一點。
「嗯。」
張義見狀,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時間,道:「小凡,待會兒你再練一次,時間控制在十分鐘左右,到時候就好好休息,我去地里一趟,給紅薯苗澆點水。」
陳凡聞言,忽然也想起,原身好像也有一塊紅薯地來著,當然,一開始還挺大一塊的,只是到了後面,被收回去分配給了其他人,僅能餬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空間有限,土地很寶貴,畢竟兩道圍牆之間,總共可以耕種的土地也就三四畝,如果算是內牆裡面的,有個六七畝的樣子。
「張叔,要不我們一起過去吧。」
他笑道。
「沒事。」
張義搖搖頭,「你大病初癒,正是要多休息的時候,你那塊紅薯地,我也會替你照顧的,放心好了。」
「可是……」
陳凡撓撓頭。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他說完,從角落拎了兩隻水桶,走了出去。
「……」
陳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感動不已。
必須得更加努力地修煉才行!
於是他又閉上眼睛,繼續修煉起導引術來。
再說張義,離開家門之後,並沒有徑直朝著外牆的方向走,而是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一座土坯房外。
「嘶嘶嘶……」
屋內響起一個人倒吸冷氣後開口的聲音:「你輕點,疼死我了。」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自己擦,老娘不伺候了!」
女人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中年婦人,氣沖沖的走出家門,一下子,就遇上了站在門外的張義,愣住了。
「吳建軍在家吧?」
張義冷聲問道。
他之所以不願意讓陳凡跟著一起。
一方面是後者需要休息,不能幹體力活。
另外一方面,他要找這個庸醫討要說法。
「在,在家。」
婦人打了個冷戰,朝著屋裡面看了一眼。
張義放下水桶,徑直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邊,鼻青臉腫的吳建軍。
「張,張老哥,你,你怎麼來了?」
吳建軍強顏歡笑,眼神躲閃,似乎有些心虛。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誰打的?」張義眯起眼睛。
「不,不是人打的。」
吳建軍愣了愣,趕緊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走路的時候,摔了一跤。」
「是,是啊,張老哥,是他不小心摔的,唉,我都說過他多少次了,讓他走路看著點,就是不聽!」走到門外的婦人,又走了回來,臉上堆滿笑意。
「是嗎?」
張義冷笑一聲。
「真當我是瞎子嗎?臉上的巴掌印還在呢?」
「……」
吳建軍頓時啞口無言,目光盯著腳底。
「讓我猜猜,是高成吧?」
「不,不是的,不是他。」
吳建軍趕緊擺手。
「那是誰?董軍?還是郭浩?」
張義又報出了兩個人名,這兩個人,就是寨子裡目前唯二達到淬體三重的武者。
「哎呀,張老哥,你就行行好,別問這件事了行嗎?」
吳建軍苦笑。
他怎麼敢把事情說出來,更別說是在張義面前了。
「好,那我問點別的。」
張義點點頭,「你昨晚送來的兩枚感冒藥,是不是有問題?」
聽到這話,吳建軍頓時臉色一變,隨即矢口否認:「怎麼可能!那感冒藥要是有問題,陳凡現在還能好好的?張老哥,你說這話,未免太傷兄弟的心了。」
他叫苦道:「那兩枚退燒藥,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是能夠救命的,平時賣五塊錢一顆,要是放在關鍵時候,一百塊錢,你都買不到一顆,我呢,白送給你們,要不是看在陳首領的面子上,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是啊,張老哥,你說這話,就太讓人寒心了。」
一旁的婦人,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陳首領在的時候,對我們這麼好,我們怎麼會狠心害他的兒子呢?保護他還來不及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出事以後,我來你家找不到你?找遍了整個寨子,也不見你的身影?」張義反問。
「我,我當時臨時有事,人在外面。」吳建軍支支吾吾。
其實他當時是躲進地窖了。
天知道陳凡死了之後,張義會不會拉著他陪葬,畢竟他又不是武者,只是一個普通人。
「張老哥,無論那時候情況如何,現在不都是過去了嗎?你看,陳凡現在不是能跑能跳的,沒有我們給的那兩枚退燒藥,他能這麼快恢復過來?」
婦人打起了圓場,「依我看,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大家都是一個寨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說呢?」
張義冷哼一聲。
他也知道自己這次過來可能不會有多少收穫,更別提找到什麼證據了。
不然,他現在就一刀宰了對方。
但是找不到證據,不代表不能敲打對方。
更何況,對方鼻青臉腫的,大概率是因為辦事不利,被高成那幫人揍得。
「吳建軍,俗話說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大哥在的時候,對你怎麼樣,你心裏面清楚,你要是有點良知,就不應該繼續為虎作倀下去。」
「張老哥,這話從何說起啊。」吳建軍苦笑。
「行了,你我都是明白人。」
張義打斷了他,「我這次來就是警告你,你要是還敢有什麼心思,我直接一刀捅死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
吳建軍嚇了一跳,頭點得像是小雞啄米一樣。
張義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屋裡二人也沒有說一句話。
又過了許久,婦人才跑到外面,確定沒人之後,關好門,來到了屋裡,壓低了聲音。
「你說你,非要摻和進這檔子事幹嘛?現在好了,兩頭不討好!」
「你以為我有選擇嗎?」
吳建軍看著她問道。
婦人頓時沉默了。
是啊,他們根本沒選擇,答應了,高成還會給他們一些好處,不答應,那往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你送去的兩枚退燒藥,不是說……」婦人點到為止。
「我也納悶呢。」
吳建軍皺眉,「按道理來說,毒死一頭中高級變異獸都夠了,那小子,怎麼就假死了,過一會兒又活過來了?難道他是怪獸?」
「怪獸你個大頭鬼!」
婦人沒好氣道。
「想想以後該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