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錯覺吧？」
張義面露狐疑之色。
小凡他今天才練習導引術，雖說之前也練過，但應該也是好久之前的事，這點從自己下午對他的觀察就看得出來。
結果，不到半天，就入門了，能吸收宇宙能量了？
要知道，即便是寨子裡面公認武道天賦最高的高成，也是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這點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高成的悟性，確實是獨一檔的。
於是，他再次閉上眼睛，再次感應到了周圍的宇宙能量，其中有不少，朝著西邊快速移動，然後消失不見。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被人吸收進了體內。
這種情況，他之前也沒有遇到過，就在今天晚上，陳凡住進來之後，就發生了，真有這麼巧嗎？
張義忍不住了，騰地一下從床上起身，走到了門口，閉上眼，這次感覺更加清晰，很多的宇宙能量，就在被吸引到前方之後，消失不見了。
「難道說，他真的做到了？」
張義又是激動，又是害怕。
激動於如果是真的，那陳凡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可以超越高成，為父報仇！
又害怕，空歡喜一場。
但是心中，已經有七八分肯定。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朝著陳凡在的房間走去。
與此同時。
西邊房間之中。
陳凡眉頭越皺越緊。
這什麼情況啊？不對勁啊？
張叔不是說過，只要能夠感應到宇宙能量，就能將它們吸收進體內，強化肉身嗎？
雖然期間不可避免地會有能量溢出體外，但是只要堅持下去，肉身就一直處於被強化的狀態中。
他眼下的情況，怎麼說呢，好壞參半。
好消息是，只要他吸收進體內的能量，就沒有溢出的。
壞消息是，這些能量進入丹田之後，就再也沒出來了。
就好像一個黑洞，把所有東西都吸收了。
身體，那是一點兒強化都沒有呀！
「難道是我修煉出了岔子？」
陳凡心中嘀咕。
可一想又覺得不對，面板都承認了，那肯定沒問題。
那問題出在哪裡？
該不會，也是出在面板上？
陳凡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其他人修煉導引術的過程，就是不斷吸收強化肉身的過程，修煉停下，強化就終止。
自己修煉導引術，速率會提升，哪怕一整天不修煉，戰鬥力也會對應增長。
那代價，或許就是無法在修煉導引術的過程之中，強化肉身，提升戰鬥力了。
丹田就像是一個黑洞，吸收再多的宇宙能量都不夠。
「恐怕，還真是這樣。」
想到這裡，他苦笑一聲，就知道沒有這種好事。
能在修煉導引術的過程中，既能夠提升戰鬥力，又能夠提升熟練度，再次增長戰鬥力的。
這不左腳踩右腳，上天了嗎？
「算了，做人也不能太貪心，更何況這樣也還不錯。」
陳凡心想。
即便事不如人願，也無法改變，導引術仍然是自己目前最應該修煉的功法這一事實。
就在他收斂心神，繼續修煉導引術，看看這次多久猛增加一點熟練度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小凡，睡了嗎？」
陳凡聽見張義的聲音，暗道一聲可惜，隨後睜開眼睛，忙道：「還沒呢，怎麼了，張叔？」
他有些疑惑，這麼晚了，張叔跑過來敲門，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聽到回答，張義深吸一口氣。
如果說，他之前有七八分把握的話，那現在就來到了九分半。
至於剩下的半分……
「我現在進來方便不？」
「進來吧，張叔，門沒鎖。」
陳凡笑道。
順便在床邊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了火柴，點燃了蠟燭。
張義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盤坐在那裡的陳凡，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小凡，你剛剛還在修煉導引術？」
「是啊，叔。」
陳凡哈哈一笑，「這不是睡不著嗎？就想著反正也是躺著，不如起來練一會兒。」
「怎麼樣？感應到宇宙能量了嗎？」
張義的聲音都在顫抖著。
陳凡瞳孔微張，明白了。
難怪這麼晚了，張叔會過來敲門。
而且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自己導引術升級、吸收宇宙能量的時候來。
他一定是，察覺到了。
「嘿嘿。」
陳凡撓了撓頭，笑道：「我還想明天一早跟張叔你說的，就在剛才，我閉上眼睛之後，感應到周圍有無數的小光點，於是我就按照張叔你說的做，果然，那些光點就被我吸收進體內了。」
「好極了。」
張義聽到這個回答，眼眶一紅。
「好孩子，沒給你爸丟人，可惜的是，你爸沒看見這一幕，不然，他該有多高興。」
陳凡臉上笑容也凝固下來。
其實，捫心自問，對於自己這個便宜老爸，他沒啥感情，甚至對於殺父仇人高成，也沒多少怨恨，可對方要殺他，他可不會束手待斃。
「算了，不說這些，」張義深吸一口氣，看向陳凡，「半天入門，即便是那些城鎮裡面的天才，也不能做到，小凡，記住了，往後誰問你，你都不能這麼說，知道嗎？」
「我懂，張叔。」
陳凡連連點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果有人問起，我就往多說起就行。」
「對的。」
張義欣慰道：「你就說一年，兩年，這樣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你，尤其是高成那群人了。」
「嗯。」
陳凡點頭。
張義張了張嘴，似乎又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改口道：「時候不早，該睡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休息好，明天再繼續修煉也不遲。」
「好的。」
就算他不提醒，陳凡也是這麼打算的。
不過，就在張義帶上門打算離去之際，陳凡開口道：「張叔，明天，你教我站樁吧？其實我感冒都好了，沒問題的。」
張義猶豫了會兒，說了一個好字。
屋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張義回到床上坐下，臉上的肌肉，依舊因為激動顫抖著。
「陳大哥，小凡他，真是一個天才，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他眼中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