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凡站了出來,其他人也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個個從坑道中,走了出來。
「小凡說得對!為了修圍牆活活累死,這還不算重大貢獻?那什麼,才算是重大貢獻!」
「不僅是些圍牆,包括面前的寨子,都是我們一點一點修起來的,劉啟航,你家的屋子,也是我們幫你搭好的,結果,你就這麼對我們?」
「連死後一塊安葬的地方都沒有,你們還有良心嗎?」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劉啟航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情況,嚇得不禁倒退了兩步。
要知道他可是個普通人,哪怕吃的好一點,力氣大一點,可是要是這麼多人一擁而上,手裡面又是鋤頭又是瓦刀的,他可扛不住。
「想幹什麼?只是想要一個公道而已!」老孫頭的兒子放下父親的屍體,聲音嘶啞道:「前面幾個因為修圍牆累死的人,憑什麼他們就可以安葬在墓地里?我爸就不行?難道我爸為寨子做的貢獻還不夠嗎?這兩次地裡面的莊稼成熟了,哪次我們不上交七成給你們,還得每天起早貪黑給你們幹活!」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眾人的情緒。
「沒錯,之前陳首領在的時候,地裡面的收入,只收兩成,我們也理解,大家都是為了寨子,外面危險,去鎮子交換物資,是冒著生命危險,可現在呢,你們直接要了七成!還把收購價一壓再壓!還讓我們天天幹活!你們有把我們當人嗎?」
「他們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人,他們把我們當耗材!用完了就扔,安葬在墓地裡面,都嫌占地方!」
「你們,你們要造反是嗎?」
劉啟航徹底慌了。
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啊!
眼看著局勢要惡化下去,陳凡趕緊出聲阻止。
如果不是在高武世界,那廣大群眾的力量,還是很大的,可這裡不是,高成那高達三位數的戰鬥力,恐怕一個人,足以把所有人殺光。
所以,有些事,還是得慢慢來,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
「大家都安靜,聽小凡說。」
「安靜,安靜。」
眾人也很給面子,不一會兒就安靜下來。
「各位,別的事,我們先不說,眼下,我們談的是墓地的事。」陳凡話音落下。
不少人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他們本以為陳凡是要給他們出面推翻高成的暴政,拯救大家於水火之中,結果,就這呢?
但也有不少人反映過來,暗暗佩服陳凡的理智。
不錯,就憑他們這些人,完全沒辦法對高成等人造成什麼威脅,惹毛了對方,後果不堪設想。
「劉監工,我覺得,你還是回去跟高首領商量一下,讓他收回命令吧,大家都是為了寨子,結果死後連快墓地都沒有,屍體都被怪獸吃了,不讓人寒心嗎?如此一來,往後誰還會為寨子效力?」
陳凡看向劉啟航。
劉啟航憤懣無比,尤其是陳凡,這個罪魁禍首!
要不是他突然來那麼一句,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行,你有種,我這就去把這件事告訴首領!」
劉啟航說完,飛一般地跑了。
他走後,眾人都圍了過來,目光齊刷刷聚集在了陳凡身上,老孫頭的兒子,率先說道:
「小凡,謝謝你能替我說話。」
「是啊,小凡,你可真有勇氣,跟你爸一樣。」
「只可惜陳首領出事了,不然,不然……」
「唉,要是小凡你能當我們的首領,該有多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一個個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敬服。
陳凡卻沒有喪失理智,很是清醒。
因為在這個靠拳頭說話的世界裡面,得人心或許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一切,憑實力。
其次,雖然大多數人對自己擁護,但其中肯定也有少數想投靠高成的,要是自己被欲望沖昏頭腦,說出什麼過激的言論,肯定會傳到高成耳朵里,讓對方孤注一擲就不好了。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也許現在的首領出發點是好的,就比如在外面修建圍牆,等圍牆修建好,每次收穫能多很多糧食,大家都能跟著受益。」
聽到這話,眾人臉色稍緩。
這個也有道理,畢竟寨子已經定型,想要擴展農田幾乎不可能,所以在外面修建高牆,農田至少翻一倍,這也代表他們的收穫提高,雖然,上交比例太高了。
「只是,這些計劃執行的過程中,多了一些小人,就比如劉啟航,他剛才說,以後寨子裡面死人,不准安葬在墓地,保不准,是劉啟航自己的主意,就為了討好首領也說不定。」
「真,真的嗎?」
果然,這話起到了一些效果。
「我想也是啊,如果說不讓安葬在墓地,那為什麼前幾個人就可以呢?」
「是啊,我看就是劉啟航那個壞種狐假虎威,那小子一肚子壞水,我早就看出來了。」
眾人心中怒火褪去,一個個問候著劉啟航的祖宗。
陳凡也稍微鬆了口氣。
皇帝是好的,都是底下臣子的錯。
他也不想說這些。
但是,總不能說,請諸位隱忍些時日,我必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吧?
那真是廁所旁邊打地鋪,離死不遠了。
而就在不遠處,一行數人站在那裡,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為首一人,正是高成。
他聽了劉啟航添油加醋的匯報之後,立刻飛一般地朝這裡奔來,他沒想到,陳凡竟然膽大包天,敢煽動寨子裡面的人,造自己的反。
真當自己不敢當著眾人的面殺他嗎!
他聽到陳凡剛才說的話之後,臉上的怨毒之色頓時消散了不少,心中暗道,這小子倒是挺懂事的,比那個張義懂事多了。
「首領,呼,首領……」
劉啟航上氣不接下氣地追了上來,指著不遠處圍在一起的人群,道:「那小子就在那裡,我剛想起來了,他剛剛還說,要為大伙兒討回公道,讓你放下首領之位呢。」
「嗯?」
高成目光頓時一冷,「他說過這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