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漁認真地把沈應律說的話聽進去了,同時也認真地說:「……小金魚不是嗎?」
是你個鬼!
沈應律真想衝動一下,把這個小蠢貨給弄死!
沈應律不敢想!
而且這小傢伙前兩天病剛好,現在又給他玩這麼一死出,可不就是在氣他嗎?!
沈應律一定要她把蟲子弄死丟掉,不然又要開始打她的小屁股了。
沈錦漁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一邊哭著,一邊動手捏死她的「新朋友」。
她嘴裡還念叨著:「嗚嗚嗚……蟲蟲對不起,小金魚……不想被爸爸打死哇!」
小傢伙雖然說著對不起,但手上的動作是一點要也沒有放過它的意思。
沈應律看著她用力把蟲子捏死,裡面的……都擠出來了。
不行,太噁心了!
沈應律看不下去了,催促她趕緊去洗手。
因為她手上沾了蟲子屍體爆出來的漿,實在是噁心,沈應律也不想碰她那雙黑黢黢的小胖爪子。
他讓沈錦漁先自己清洗一遍,還往她的手上擠了很多洗手液。
小傢伙眼睜睜看著沈應律在她手上擠了越來越多的洗手液,兩隻小胖爪都變得滑溜溜的了。
沈錦漁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她忍不住玩了起來。
小胖手搓啊搓的,成功搓出了一大片白色泡泡。
沈錦漁像是突然被嚇到一樣,大叫了一聲「呀」,急吼吼地往沈應律身上撲。
沈應律想要避開她的小爪子,但衛生間的空間就這麼大,他身後是牆壁,已經躲不開了。
於是,沈應律的大腿上就多了兩個濕漉漉且帶著泡沫的小黑手印。
褲子還是髒了。
沒能逃過一劫。
沈應律額頭青筋暴起,強忍著想要將這個小東西胖揍一頓的衝動,抓著她過去把手洗乾淨。
沈錦漁被沈應律全程拿捏著,完全掙扎不了。
但她的嘴巴卻沒有停住:「爸爸,爸爸!為什麼水水可以洗掉小金魚的華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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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應律氣笑道:「什麼滑滑?這是洗手液!」
這個小蠢貨!
好吧,洗手液就洗手液。
但沈錦漁的問題還沒完:「爸爸,洗手夜是什麼哇?它會不會把小金魚的手給洗掉?」
沈應律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故意嚇唬她說:「是,洗手液把你的手給洗掉,你就沒有手了。」
偏偏她還傻乎乎地相信了,「不要!小金魚不要沒有手洗掉哇!」
沈應律都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基因是怎麼把這麼個沒腦子的小蠢貨給生出來的?
沈錦漁生怕自己的小爪爪會被洗掉,趕緊掙扎,結果被沈應律一拍手心,頓時就變老實了。
沈應律給她洗乾淨了手,拿毛巾擦乾以後,毫不留情地將人給丟去了客廳。
讓她自己鬧騰去!
沈應律忍受不了自己的褲子被弄髒,馬不停蹄地上樓去換衣服了。
至於被他換下的那條褲子,沈應律也覺得膈應,打算直接丟掉,不要了。
畢竟那是沾過沈錦漁那雙小黑手的褲子,她當時抓過來的時候,捏死蟲子沾到的漿都沒有沖洗掉……
客廳里,小傢伙像只胖嘟嘟的毛毛蟲一樣,趴在沙發上。
沈應律下來的時候,看見她這個樣子,覺得好氣又好笑。
沈應律看不得她這麼懶散的樣子,「沈錦漁,誰讓你趴在沙發上的?」
小傢伙聽到不給趴趴,急忙從沙發上爬起來,又要過來黏他了。
沈應律急忙避開,不給她再次抱自己的機會。
男人絲毫不心軟,警惕地盯著那個矮矮的胖墩墩,「不許抱,聽見沒有!」
沈錦漁不能和爸爸貼貼了,小嘴一癟,「爸爸,為什麼不可以抱抱哇?」
沈應律給出的理由十分打擊人:「你抓過蟲子,太髒了。」
沈錦漁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因為這個,她一臉天要塌了的表情。
沈應律看著她在那裡傻乎乎地傷心難過,頓時心情大好,還故意笑了一聲。
這下子,沈錦漁像是被開啟了什麼憤怒小鳥的發射按鈕一樣,「蹭」的一下,直直衝著沈應律而來。
沈應律被她嚇了一跳,這一次倒是沒有避開,讓她撞了上來。
只不過……被撞疼的人變成了她自己。
小傢伙又懵又暈,捂著自己的腦門,氣呼呼道:「爸爸,小金魚不髒!洗洗掉了!」
她還知道自己已經把髒髒的給洗掉了。
沈應律說:「誰說你不髒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有很多髒東西是看不見的。」
沈應律怕她聽不懂,還特意舉了一個例子:「比如說細菌。」
「爸爸!」小傢伙歪著腦袋問他,「什麼是洗軍哇?」
沈應律:「……」
他就不應該說出這麼深奧的詞語。
這個小笨蛋,左右都是聽不懂也理解不了的。
沈應律突然後悔跟她提起這個話題了。
可偏偏沈錦漁不問清楚,心裡就一直有疑惑,一有疑惑,她就忍不住。
從某個方面上來說,她還挺好學的。
沈應律告訴她:「是細菌,一種很難被人看見的微生物,它讓會你生病的。」
一說到生病,沈錦漁又想起了那些不太美妙的記憶。
生病病的時候,不可以吃香噴噴的雞腿,還要吃苦苦的壞糖……
沈錦漁瞬間怕了。
到現在為止,她還以為自己吃的藥片是味道苦苦的壞糖。
這要是被沈應律給知道了,肯定又要嫌棄她笨了。
沈錦漁苦著小胖臉,聲音悶悶的:「爸爸,小金魚髒髒,要病死掉了哇!」
沈應律:「……」
他伸手過去,不輕不重地捏住了她的小嘴巴,「說什麼晦氣話呢?」
「我的意思是,叫你以後不要玩那些髒蟲子,它們身上有很多很多細菌。」
沈應律還怕嚇唬不到她,又補充一句:「你要是一直玩蟲子的話,就會被它們給病死。」
沈錦漁聽信了他的話,急吼吼保證:「下次,下次小金魚不玩了,蟲蟲壞,會害死小金魚哇!」
沈應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只要她不去玩那些噁心的蟲子,什麼都好說。